1935年11月,國民黨集結大批兵力,圍剿湘鄂川黔蘇區。紅二、六軍團決定戰略轉移,紅十八師擔負起掩護主力突圍的重任。
賀龍找到十八師師長張正坤,當面交代任務。
“接下來你們要吃不少苦,打起仗來靈活一點,死死纏住敵人,掩護主力向南走。”
紅六軍團政委王震十分重視這支斷后部隊,將自用的5瓦電臺調撥過來,再三叮囑電臺隊長黎東漢。
“電臺是聯絡主力的命脈,你們一定要拼盡全力守護好。”
紅十八師共計三千余人,下轄兩個團。53團是久經沙場的老牌隊伍,作戰經驗豐富。52團由多支地方武裝合編而成,戰士多為本地農民,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
戰前干部會上,張正坤提出要求。
“所有人牢記四個不怕,不怕強敵,不懼險境,不畏艱難,敢于犧牲。”
他接著說道:“我們多拖住敵人一天,主力就多一份安全。就算拼到最后一人,只要主力順利突圍,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此后一個月,十八師輾轉各地主動作戰,故意暴露行蹤牽制敵軍。部隊在永順、保靖、桑植接連接戰,拖住近十萬敵人,為主力突破兩道江河防線爭取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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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初,掩護任務完成。部隊向北行進,踏上追趕主力的路途。
隊伍行至金子山,突然遭遇敵軍偷襲。紅軍迅速殲敵上百人,準備追擊時,敵軍大批援軍趕到,形成合圍。
張正坤高聲下令:“馬上撤退,不許戀戰!”
部隊依托山地周旋整日,天黑后才擺脫追兵。抵達涼水口,陳渠珍的團防隊又迎面而來,隊伍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張正坤當即變更路線,下令全軍強渡澧水。52團負責掩護機關、傷員與電臺人員,師部和53團先行渡河。師長帶頭走入河水,帶領戰士向對岸前進。
先頭部隊成功登岸,三百多名戰士在渡河過程中失散。東岸的52團被敵軍死死纏住,無法跟進。樊孝竹指揮部隊邊打邊轉移,順利脫離戰場。
西岸眾人等候許久,53團團長劉楓開口勸說。
“師長,不能再等了,敵人隨時會追上來,我們必須立刻向西撤離。”
張正坤無奈帶隊向西行進。東岸阻擊部隊遭遇前后夾擊,樊孝竹抓住時機,帶領隊伍追趕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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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途中,三連與大部隊隔斷。連長向寬二帶隊反向行動,吸引全部追兵。全連將士浴血奮戰,彈藥耗盡后近身拼殺,最終全員犧牲。
樊孝竹派出偵察兵渡過澧水,順利聯系上師部。兩支隊伍成功會合,紅十八師重新集結。
當天夜里,部隊連夜急行50里,進駐陳家河休整。休整期間,電臺成功接通主力,黎東漢快步前來匯報。
“師長,我們聯系上主力了,上級命令我們趕往黔東石阡會合。”
張正坤立刻召集干部敲定行軍路線。全軍連續趕路五天五夜,最終抵達龍山抬頭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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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必經要道,通道狹窄。敵人在兩側修筑工事,布設掛有牛鈴的鹿砦,稍有觸碰就會發出聲響。追兵步步緊逼,部隊只得連夜強行闖關。
深夜,在當地群眾指引下,隊伍悄然通行。師部與53團順利通過隘口。輪到52團行進時,一名戰士的衣角碰響牛鈴。
兩側工事瞬間火力全開,敵軍封鎖住隘口出入口。兩千多名52團官兵被困其中,激戰過后,僅有少數人突圍,大部分戰士壯烈犧牲。后衛的警衛連和電臺隊及時后撤,得以脫險。
天亮后槍聲停止,敵人開始清理戰場,準備搜山。黎東漢與警衛連長商議后,決定冒險突圍。
警衛連長對戰士們說:“電臺是我們和主力聯絡的唯一希望,拼死也要護出去。”
眾人分組沖鋒,快速沖過開闊地帶,全員突破封鎖,電臺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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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坤一直牽掛失聯人員,見到眾人歸來百感交集。他緊緊握住黎東漢的手。
“電臺保住了,我們就還有轉機。”
當天,剩余一千多名官兵渡過酉水河,進入湖北境內。部隊休整兩日,始終沒能等到失散戰友歸來。
不久后,隊伍在漫水坪再遭敵軍包圍。53團團長劉楓帶頭沖鋒,撕開突圍缺口,自身卻身受重傷。他留在當地裁縫家中養傷,不幸被見利忘義的對方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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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月6日,紅十八師在貴州江口與主力勝利會師。這支三千多人的隊伍,最后僅剩下六百余人。
蕭克、王震高度評價紅十八師,稱贊這是一支打不垮、拖不爛的英雄部隊。
將士們用熱血與生命完成了掩護使命,抬頭寨的這場血戰,也永遠被銘記在革命歷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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