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清歡讀書會(ID:qinghuandushu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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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邊的奇遇
2010年某日,湖南汨羅,張志剛的弟弟張志軍像往常一樣,沿著鐵路邊的小路向朋友家走去。
走到鐵軌路段時,一道怪異的身影引起了他注意。那是個女人,頭發亂糟糟地披著,鞋子也磨破了洞。她一個人站在鐵路上,眼神發直,空空的。
張志軍嚇了一跳,趕緊快走幾步上前跟她說話。女子緩緩抬頭,嗓音沙啞還帶著外地口音,開口問道:“大哥,你知道哪里能談戀愛嗎?”
這句話問得太突然,張志軍馬上想到了自己快六十歲還沒討上老婆的哥哥張志剛。就這樣,他把這個流浪的女人帶到了哥哥張志剛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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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流浪女子名叫方梅香,約莫五十歲。她講不清老家在哪,只記得女兒已成家,丈夫早年患癌離世,自己家里還有十二個兄弟姐妹。
她斷斷續續地說起自己的事:之前在武漢幫侄子照看孩子,不料在火車站遭人蒙騙,稀里糊涂坐火車到了長沙北站,一下車就迷了路,再也回不了家。
她的記憶時好時壞,大半往事都記不起來,既不清楚自己為何流落至此,也不知該去往何方。
張志剛看她可憐,便把這位流落異鄉的女子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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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相伴十三年
自此方梅香便在張志剛家生活。一開始張志剛只是想讓她有個落腳的地方,可相處久了,兩個孤單的人慢慢走近,便生活在了一起。
張志剛以做殯葬用品為生,賺得不多,但還是盡力讓方梅香過得好些。他取出積攢多年的錢,將原本破敗的土坯房改成了四間明亮的瓦房,給了方梅香一個踏實的住所。
方梅香雖偶爾神志迷糊,仍主動分擔些家務活。兩人一個在外操持,一個在家忙碌,日子雖簡單,卻不乏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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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愛的方式千差萬別。在張志剛這里,愛便是肯為對方掏錢。他花了兩千多塊給方梅香買了一枚金戒指,這對于掙得很少的他,著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金戒指戴上手指那一刻,方梅香滿臉都是喜悅。村里人見了都羨慕,還有人拿他們當榜樣,用來教導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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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不足的是,方梅香沒有任何身份證件,兩人一直辦不成結婚手續,這件事也讓張志剛始終耿耿于懷。
但這并未動搖兩人之間的情意。彼此相互照應,日子簡單又知足,只盼能一直這樣相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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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尋親之路
安穩的日子如流水般滑過。直到某天,方梅香含糊地吐出“麻石”二字打破了長久的沉靜。張志剛心頭一震,隱約覺得,這或許就是弄清她來歷的重要線索。
加上他一直想和對方補辦正規婚事,于是下定決心為她尋親,還聯系了媒體尋求幫助。
記者順著 “麻石” 這條線索展開走訪。據方梅香講,她是從武漢來的,因此“麻石”極有可能是湖北的鄉鎮。
然而方梅香能提供的線索少得可憐,記者只得先從地圖入手。這時她又補充道,她印象中的“麻石”離平江(萍鄉)不遠,過去她丈夫還曾去那里買過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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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翻看地圖便發現,岳陽平江距湖北通山縣的麻石村有180公里。如此遙遠的路程,專程跑去收小豬仔顯然不合常理。
之后單獨查找“麻石村”時,注意到株洲醴陵有一個同名的村落,距江西萍鄉不過四十公里,距江西萍鄉不過四十公里,莫非所指的就是這兒?
接著節目組聯絡了當地的村干部,可對方一聽到方梅香講話,便斷定并非本地人,雙方溝通都很困難。第一次尋親的努力,就這樣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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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并未就此作罷,轉而前往平江車站打探消息。可詢問站內工作人員后,對方都不曾聽過麻石此地,尋親之事頓時陷入了困局。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平江汽車站一名工作人員忽然給出了重要信息——他聽到“麻石”二字后,沉吟了一下,問:“該不會是‘麥市’吧?”
原來在當地土話中,“麥市”與“麻石”讀音十分相近。這一發現令在場眾人頓時看到了希望。
記者再次核對地圖,又向工作人員進一步打聽,最終將目標鎖定在湖北通城縣麥市鎮。這座小鎮地處三省交界,距離平江僅數十公里,與方梅香之前提到的“丈夫去平江抓過豬仔”的記憶吻合。
方梅香此刻情緒十分激動,兩人立刻回家收拾行裝,準備動身前往麥市鎮尋找親人。
記者問張志剛:“你不怕她找到家人后,不再回來嗎?”
張志剛笑著說:“既然梅香想回老家看看,我就陪她回去看看;之后兩個人盡快把結婚手續辦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方梅香也堅決地表示,她絕不會因尋到親人就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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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事難料,一行人滿心期許踏上路途,殊不知一個顛覆現狀的真相,正悄然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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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與抉擇
抵達麥市鎮派出所后,事情的推進順利得超乎預料。剛向民警講明來意,一旁辦事的大姐當即認出了方梅香,激動地叫了出來::“你是不是誰的姐姐?我認得你,你家人在找你!”
兩人相見格外激動,如同久別重逢的親人。大姐還道出,她本名叫黃梅香。
但黃梅香想不起身份證號,民警只得翻閱戶籍檔案,結果發現她的戶口早已被注銷。
為穩妥核實身份,民警先翻閱舊檔案,隨后聯系其家人進行最終確認。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黃梅香的雙胞胎哥哥黃道友匆忙趕來。見到失聯十三年的妹妹,他瞬間熱淚盈眶。
十三年前,黃梅香在武漢幫晚輩照看孩子,清晨外出吃早飯便離奇失蹤。家人四處尋訪、登報尋人,始終沒有消息,無奈之下只能以為她早已離世。
然而,團聚的歡欣很快被一個殘酷的事實擊碎。黃道友把張志剛拉到一旁,告訴他黃梅香的丈夫不僅人還在,而且兩人從未離過婚。這番話如同驚雷,徹底推翻了張志剛多年以來的認知。
更讓他心如刀割的是,和家人相聚后,黃梅香的態度徹底轉變。昨日還篤定要隨他回去,此刻卻神色平靜地表示自己選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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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剛淚流滿面,苦苦哀求:“婆婆我不能沒有你,不然我就去死…我不能離開你!”
黃梅香卻略顯煩躁,回道:“你先坐下,哭什么?我又沒死你哭什么?”
黃梅香的女兒拿出一筆錢款,想請張志剛收下,算是謝他這些年對母親的照料。可張志剛沒有接,他不要錢,只要自己的女人。
然而依照法律,只要黃梅香尚未離婚,她的婚姻便受法律保護,任何人都無權干涉。
最后,黃家人陪著黃梅香一同送張志剛回到汨羅。她的女兒感念多年照料之恩,把他當作至親,今后保持聯系。但張志剛心里清楚,這十三年的情分,已到此為止。
在法律和親情面前,十三年的陪伴終究讓了步。回到空蕩蕩的家,張志剛的身影愈發寂寥。他本以為往后再無孤單,兜兜轉轉,漫長相守過后,依舊只落得孑然一身。
或許對他來說,十三年共度的點滴足以構成真實,而結局反倒恍如一夢。
參考資料:尋情記
?清歡讀書會(ID:qinghuandushuhui),樂于抽絲剝繭探尋真相,以詼諧有趣的表達,呈現對復雜世界獨特而深刻,又不一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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