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筆CEO張小龍在人大哲學院講座罵人,上了熱搜,眾說紛紜。
有幾個疑問需要捋一下。
吃考公飯的張小龍為什么砸自己的鍋?
現場錄音里,他說:“你們除了到體制內去考個公務員,去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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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小龍的核心業務,就是幫年輕人考進體制。
他的粉筆帝國,是靠無數想進體制的人一筆一筆培訓費堆砌來的。
靠考公起家,卻罵考公“混吃等死”,標準的“端碗吃飯,放筷罵娘”。
如果年輕人真像他說的那樣熱愛競爭,擁抱風險,就不會選擇購買考公培訓課。
一面賺著年輕人的錢,一面又開啟罵人模式,這種邏輯堪稱左右手互搏啊。
更過分的是,原定講座主題是考公輔導,但講座開場前,他臨時將演講主題調整為“AI時代的職業生涯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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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股成了他的大談特談,“最好炒科技股,更好的是炒美股,再好一點的是帶著全家一起炒股。”
他表示自己近期投入8000萬炒科技股股,已經賺了5300萬,未來炒股強于去工作。
這就是他要推銷的“AI時代的職業規劃”?得不到大學生回應還發飆?
公眾人物為什么愛發飆?
最直接的解釋,就是公眾人物也是人,也會有情緒波動。
但不排除,有些公眾人物一直有優越感,掌握了話語權,頻頻以劍走偏鋒博眼球,刷存在。
就像那位湖南懷化市籃協副主席張昌華,竟然在直播時說出“斷手斷腳”的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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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解釋說是“酒后失態”,大眾并不買賬,說“怎么沒有酒后沖動捐家產呢”。
還有追覓科技的俞浩,前幾天還放言“五年內成為世界首富”“不喜歡追覓的都是loser”,被禁言后立馬慫了,道歉稱“腦子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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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似乎都有這么個特點,一拿到話筒就口嗨,一激動就說狠話,回過頭再道歉。
從他們的表達里,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優越感。
在他們眼里,創造財富的高于分配財富的,企業家高于公務員。而他們又高于一般企業家。
張小龍為什么“恨其不爭”?
張小龍的發怒,不是臨時起意,其實是長期的認知使然。
在他看來,這一代年輕人都是靠著“死讀書”上來的,缺乏拼搏和冒險精神,自己“哀其不幸恨其不爭”久矣。
特別是在現場,自己又是講笑話,又是硬激將,對方都無動于衷,感到被無視甚至打臉之下,終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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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張小龍吃了經濟高速上行年代的紅利。房地產、互聯網、培訓、股市,到處都是財富神話。
這也是人們說的“一頭豬站在風口都能飛起來”的時代。
但是現在時代不同了,各種機會窗口期過去了,機會收窄,風險增大。
那個年代怕的是失去機會,這個年代怕的是承擔代價。
只要看看每年大學畢業生人數,還有就業率,就知道多么殘酷。
年輕人考公,也是在這個年代的理性選擇。更不用說報考人數連年攀升,淘汰率多么殘酷。
很多年輕人的躺平,與其說是“放棄”,不如說是“止損”。
但是一些成功人士看不慣了,紛紛遞話,苦口婆心。
不止一位商業大佬,曾在不同場合表達過“年輕人別光盯著考公,要敢去創業闖一闖”的想法。
雷軍曾說過,“我覺得我40歲重新開始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廠年輕人說,35歲就被裁員的我們,連開始的機會都沒有啊。
俞敏洪在南極發全員信大談“堅守”,被員工嘲為“何不食肉糜”。
他們的確語重心長,奈何年輕人已經不買賬了,不僅不聽勸,還冠之以“老登”。
執著于精英敘事,必會與大眾焦慮猛烈撞車,在輿論場中換來扎心的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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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方面有沒有值得反省的地方?
一個大學重磅講座,能夠臨時換題目?這么任性?
人大哲學院自己事后也反思,活動前需要做好“組織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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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本想聽的是考公前景,結果臺上的人說炒股才是歸宿,臺下能不懵?能不冷漠?
更樂觀的分析是,學生不是不懂珍惜,是他們已經聽夠了雞湯。當他們發現臺上的人連自己的“老本行”都瞧不起,只能用“淡然”“冷漠”投票。
當然,張小龍的吐槽恐怕也戳中了一些痛點。
從學生不互動、冷漠,大概能看到日常“墳墓一樣的課堂”,乃至學校要考核“抬頭率”。
我們的大學,有沒有給學生足夠點思辨空間?在張小龍開罵時,在場的哲學專業學霸們為什么沒有“懟回去”的?
教育部在嚴查各種“奢華錄取證書”和學術不端,說明很多高校的工作還停留在“花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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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大學真正要做的,不是請更多“成功人士”來訓話,而是把成長真正還給學生。
張小龍的翻車,也再次告誡“成功人士”,不管職位、財富段位多高,敬畏和謙卑是一輩子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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