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宏觀角度來看,當今世界可以說正走向一個亂紀元。從俄烏到美伊,不僅熱戰頻頻發生,大國親自下場;經濟上,去全球化趨勢下,維系過去幾十年全球經濟發展的那套傳統經濟秩序也正在瓦解。
當然,這是就全球范圍而言的。具體到中國,我們依然享受著難得的安寧。雖然外部世界,戰爭和動蕩的風險因子正在急速膨脹;但國內,我們依然堅守著和平和發展的主流。
而中國之所以能在大環境方面,與國際出現這種難得的背離,這與我們國家的強大實力密不可分。幾十年的改革開放,讓我們一躍成為人類史上最強的工業克蘇魯,成為除了我們自己雖不愿承認,但其他國家基本都已事實公認的超級大國。正是憑著這份跨越,我們不僅成功守護住了自己的安全環境,也同時成為維護全球秩序和平穩定的關鍵性力量。
但這不代表著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當世界范圍內的亂世蔚然成勢,當藍星的動蕩和紛爭愈演愈烈,中國無論是想獨善其身,保住和平崛起的大好局面;還是兼濟天下,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都面臨越來越大的挑戰。要成功實現這個目標,不斷壯大自身,毫無疑問是最基本的前提。而在當下的人類文明發展水平,熬壯大自身,僅一味的埋頭拉車肯定是不行的,也得抬頭看路,根據國際形勢的變化,不斷調整自己的國家發展戰略。
而現在,中國的國家戰略就正迎來一次關鍵轉向:從沿海開放為主,轉向陸海統籌、東西互濟;從被動融入國際規則,轉向主動塑造制度型開放;從區域非均衡發展,轉向打造戰略縱深更足、安全韌性更強的現代化經濟版圖。
基于這種戰略轉向,內陸地區的戰略價值,開始被重新發掘和定義。
而重慶,正是這場國家戰略布局迭代的核心落子。作為中西部唯一直轄市,重慶承載著新時代西部大開發重要戰略支點、內陸開放綜合樞紐的核心定位,肩負西部支撐、一帶一路帶動、長江經濟帶示范三大國家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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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重慶市政府新聞辦舉行開局起步“十五五”——加快建設新時代西部大開發重要戰略支點和內陸開放綜合樞紐新聞發布會,解讀《重慶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核心內容。
而這次發布會可謂干貨滿滿:剛剛啟幕的“十五五”時期,是現代化新重慶積厚成勢、整體躍升的關鍵五年。不同于常規城市規劃的產業堆砌、民生提質,重慶此次十五五開局布局,本質是以內陸制度型開放突破地緣局限,以成渝雙城能級提升激活西部增長極,以產業與通道雙升級服務國家全球戰略,是中國應對全球變局、重塑內陸開放優勢、夯實西部戰略底盤的關鍵落子。
縱觀全球大國崛起歷程,強國的終極競爭力,從來不止于沿海口岸的經貿繁榮,更在于內陸腹地的戰略縱深與開放能級。美國依托內陸樞紐支撐全域產業均衡發展,歐盟憑借中歐內陸通道實現區域經濟一體化,皆印證了內陸開放對國家全局的戰略價值。而重慶十五五的全新布局,正是中國補齊內陸開放短板、構建陸海雙向開放新格局的核心實踐。
首先是格局重塑:成渝雙城升級,筑牢國家西部戰略動力源
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提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發展能級”,這一頂層部署,標志著成渝雙城經濟圈正式從“區域協同發展”邁入“國家戰略賦能、全局動力升級”的全新階段,其戰略定位不再局限于西部區域發展,而是承擔起支撐全國經濟穩增長、對沖外部地緣經濟風險的核心職能。
經過六年多深耕布局,成渝雙城經濟圈已完成基礎積淀,川渝兩地GDP從2020年的7.46萬億元,躍升至最新的10.14萬億元,連續跨過三個萬億級臺階,占全國經濟比重提升至7.2%,已然成為西部地區體量最大、活力最強、輻射最廣的經濟增長極。而十五五時期的核心任務,就是完成從“規模擴張”到“能級躍升”的質變,打造能夠對沖外部經濟波動、穩定國內產業鏈供應鏈的核心動力源。
從全球經濟和地緣博弈視角來看,當前全球產業鏈正在重構,歐美持續推進供應鏈去風險、區域化抱團,傳統沿海外貿鏈條不確定性持續攀升。在此背景下,深耕內陸、做強成渝,本質是中國打造內陸閉環產業生態圈、自主可控供應鏈基地的戰略布局。重慶作為雙城經濟圈的雙核之一,其十五五布局始終圍繞“協同賦能、能級提升”展開,全方位服務國家戰略全局。
產業層面,川渝已聯合培育電子信息、裝備制造等四個萬億級產業集群,十五五期間將持續發力,重點打造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軟件信息服務等全新萬億級產業集群,力爭2030年雙城經濟圈GDP邁上13萬億新臺階。這意味著西部內陸將形成多個萬億級先進產業集群矩陣,徹底打破沿海產業獨大的格局,構建東西呼應、陸海聯動的全國產業新格局。
科創與金融作為高端競爭核心賽道,成為雙城能級升級的關鍵抓手。十五五期間,重慶將聯動四川共建成渝綿“科技創新金三角”、成渝中線科創走廊,提速西部(重慶)科學城、兩江新區科創城建設,打造全國產業創新策源地和全球科創網絡重要節點,以硬核科創實力突破外部技術封鎖。同時深耕西部金融中心建設,依托跨省金融法院、陸海新通道金融服務中心平臺,做實科技、綠色、數字等五大金融文章,推進跨境投融資便利化,為內陸開放型經濟筑牢金融支撐。
更關鍵的是,川渝將持續深化區域一體化改革,推進要素市場化配置、經濟區與行政區適度分離改革,依托自貿試驗區協同開放、中歐班列(成渝)等核心平臺,實現內陸對外開放高效聯動。這種打破行政壁壘、全域協同的發展模式,不僅能激活西部內生經濟活力,更能形成區別于沿海的內陸開放新范式,為全國區域一體化發展提供范本。
其次是開放破局:制度型開放突圍,定義內陸國際樞紐新范式
在傳統海洋貿易體系中,內陸城市天然存在地緣劣勢,遠離出海口、物流成本高、規則銜接弱,長期處于對外開放的次級圈層。但隨著一帶一路倡議持續落地、全球經貿格局從海洋單一主導轉向陸海雙向互通,重慶憑借獨特的聯結點區位,徹底扭轉了內陸發展的被動局面。
作為全國首個“五型”國家物流樞紐城市,重慶十五五的核心突破點,不在于簡單擴容物流通道,而在于以制度型開放突破地緣天花板,以規則創新掌握內陸貿易話語權,這也是其區別于普通內陸城市、承擔國家戰略使命的核心價值。在全球貿易規則被西方國家長期主導、單邊制裁與貿易壁壘頻發的當下,重慶的陸上貿易規則創新,具備極強的國家戰略意義。
過去數年,重慶首創多式聯運“一單制”融資模式,為全球陸上貿易提供了中國方案,徹底改變了內陸跨境貿易規則缺失、受制于人的困境。依托西部陸海新通道、中歐班列、長江黃金水道無縫銜接的立體通道網絡,重慶通道通達全球128個國家和地區的593個港口,十四五期間通道運輸箱量和貨運值均實現三倍增長,內陸樞紐能級持續躍升。
立足十五五,重慶正式確立“一區兩體系”開放新格局,推動內陸開放從“通道流量積累”向“樞紐經濟質變”升級。所謂“一區”,即建設物流樞紐經濟區,推動自貿試驗區、綜合保稅區與物流樞紐深度融合,依托通道優勢培育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先進材料、低空經濟等核心產業,實現“通道帶物流、物流帶經貿、經貿帶產業”的良性循環,讓戰略通道真正轉化為產業競爭力和經濟增量。
“兩體系”則進一步夯實開放硬核能力:現代化集疏運體系持續加密歐亞互聯互通網絡,常態化開行“亞歐快線”“千里輕舟”,力爭實現通道貨運量、貨運值、樞紐聯運量“三個翻番”,強化貫通歐洲—中國—東盟三大市場的樞紐功能;外貿外資綜合服務體系聚焦品牌升級,做強“渝貿全球”“投資重慶”兩大核心品牌,培育數字貿易、離岸貿易等外貿新增長點,升級外資全流程服務體系,持續提升內陸城市全球資源集聚能力。
最具戰略價值的是,重慶將持續深化“一單制”規則創新,完善陸上貿易通關、融資、糾紛處置全鏈條制度體系,銜接國際公約、補齊陸上貿易規則短板。在海洋貿易規則被西方壟斷、海運貿易風險持續攀升的當下,重慶的制度探索,本質是中國構建自主可控陸上貿易體系、對沖海洋貿易風險、爭奪全球經貿規則話語權的重要戰略布局。到2030年,重慶進出口總額將突破9000億元,基本建成貫通歐亞東盟的產業鏈供應鏈樞紐,內陸開放綜合樞紐的國家定位將全面落地。
再次是產業升維:新質生產力賦能,打造內陸制造全球競爭力
經濟競爭的核心是產業競爭,中國參與國際博弈的底氣始終是實體經濟。長期以來,內陸產業普遍存在層次偏低、鏈條不全、附加值不高的問題,難以參與高端全球競爭。而重慶十五五的產業布局,核心邏輯就是要以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為方向,構建具備國際競爭力的現代化產業體系,讓內陸制造躋身全球高端產業鏈核心。
制造業是重慶立市之本、強國之基,也是重慶乃至中國參與全球經濟競爭的核心抓手。依托成熟的“33618”現代制造業集群體系,重慶工業總產值已突破3萬億元,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新一代電子信息、先進材料三大主導產業產值均突破五千億級規模,其中汽車產業強勢回歸,2024年產量達278.8萬輛,重回“中國汽車第一城”,摩托車、手機等產品出口量穩居全國前列,“重慶智造”已成為中國內陸制造業出海的核心名片。
十五五期間,重慶更將通過四大“疊加升級”,推動制造業從規模擴張向體系制勝、從產品輸出向價值輸出轉型,全面適配全球產業競爭新趨勢:
一是產業創新與科技創新疊加,聚焦產業痛點開展核心技術攻關,通過“揭榜掛帥”破解卡脖子難題,推動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人才鏈深度融合,持續壯大高新技術企業梯隊,讓科技成果快速轉化為產業生產力。
二是產業大腦與未來工廠疊加,以數字化、智能化重構產業生態,打通產業鏈上下游數據壁壘,實現生產、研發、調度、處置全閉環管理,縮短研發周期、提升生產效率,以數字賦能筑牢產業鏈韌性,適配全球供應鏈快速迭代需求。
三是制造與服務疊加,深耕服務型制造,依托“滿天星”行動壯大軟件信息產業,延伸生產性服務鏈條,打造“產品+服務”一體化解決方案,推動產業向全球價值鏈中高端攀升。四是政府與市場疊加,實施鏈主企業“鯤鵬”行動,培育大中小企業融通發展格局,夯實產業經營主體根基。
這種全方位的產業升維,不僅是重慶自身的產業升級,更具備重要的國家戰略價值。在全球產業轉移、供應鏈重構的當下,重慶依托完備的制造業體系、低成本高效率的內陸樞紐優勢,能夠有效承接高端產業轉移,同時依托中歐班列、西部陸海新通道,實現內陸制造直接出海,避開沿海貿易壁壘,開辟中國制造業出海的全新通道,成為中國制造業穩外貿、穩供應鏈的內陸壓艙石。
最后是戰略終局:內陸崛起,重構中國經濟地緣新格局
站在國際政治與宏觀經濟的宏大視角審視,重慶十五五的開局布局,絕非一座城市的五年發展規劃,而是中國適配全球大變局、優化國內經濟地緣格局、夯實長期發展底氣的戰略性落子。
過去數十年,中國經濟高度依賴沿海地緣優勢,對外開放、外貿出口、高端產業、資本人才高度集聚東部,這種格局在全球化紅利期實現了高速增長,但也造成區域發展失衡、戰略縱深不足、抗風險能力偏弱等短板。一旦沿海遭遇地緣沖突、貿易制裁、海上封鎖,全國經濟體系將面臨極大沖擊。
而重慶乃至成渝經濟圈的能級躍升,正在徹底改寫這一格局。通過做強內陸開放樞紐、培育萬億級產業集群、創新陸上貿易規則、構建內陸科創與金融高地,中國正在西部打造一個不依賴海洋、自主可控、內外聯動的國家級經濟戰略腹地。沿海負責直面全球競爭、對接傳統海洋經濟體系,西部負責筑牢內陸底盤、控陸上經貿通道,東西呼應、陸海統籌,形成雙重保障、雙向開放的全新國家發展格局。
從國際博弈維度來看,重慶主導的西部陸海新通道、陸上貿易規則創新,有效串聯起中國西部、中亞、東南亞市場,打破了西方對海洋貿易規則的壟斷,削弱了外部勢力通過海上封鎖遏制中國發展的能力。在大國博弈日趨激烈、全球規則重塑的當下,這種內陸突圍的戰略價值,遠超單純的經濟增長,是中國掌握發展主動權、提升國際話語權的關鍵支撐。
從宏觀經濟維度分析,重慶十五五規劃明確提出,力爭期末GDP邁上4萬億元臺階,人均GDP突破14萬元,居民收入同步經濟增長,科創投入強度提升至3.25%。這一系列目標背后,是西部內陸經濟質量、創新能力、開放能級的全面躍升,將持續縮小東西部發展差距,激活廣袤西部的經濟潛力,為中國經濟長期高質量發展、抵御全球經濟下行壓力提供源源不斷的內生動力。
城市的發展,終究離不開時代大勢與國家格局;區域的崛起,本質是國家戰略意志的落地生根。重慶十五五的全新開局,以內陸之位、破格局之困、擔時代之責,通過制度型開放突破地緣局限,以產業升維夯實競爭底氣,以雙城聯動激活西部勢能。
未來五年,隨著規劃逐步落地,重慶將徹底完成從內陸山城到國際樞紐、從區域城市到國家戰略支點的蛻變,成為中國陸海統籌開放的核心門戶、西部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核心、參與全球財經與地緣博弈的重要支點,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宏大敘事中,書寫屬于內陸崛起、中國進階的全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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