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公為什么能成為春秋初期的首位中原霸主？

作者：趙心放

齊桓公名小白，姜太公呂尚的十二代孫，他繼位后在鮑叔牙的力薦下，任用自己的仇人管仲為其謀劃霸王之策，并對其推薦的五位能人委以重任，齊國逐漸強盛，齊桓公成為春秋初期中原第一位霸主。

在齊桓公和哥哥公子糾爭奪王位的時候，鮑叔牙是小白陣營的，管仲是公子糾陣營的，但鮑叔牙和管仲兩人是好朋友，只是各為其主罷了。要命的是，在回國爭奪王位的途中，管仲曾射過齊桓公一箭，全靠齊桓公急中生智，咬破舌頭吐血弄花臉，裝死才蒙混過去。齊桓公繼位后，發(fā)誓要把管仲捉來剁成肉泥。在鮑叔牙的勸說和力薦下，齊桓公接見管仲，與之交談三天三夜后，打心眼里認定管仲是治國的人才。因此不僅不殺管仲，還任命他為相國。并根據(jù)管仲的建議，任用了隨后介紹的五個賢能之士，也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桓管五杰"。

隰朋：是位外交專家。他擅長推行與遠近各國搞好關系的"柔遠能邇"外交策略，前651年成功主持了葵丘會盟，盟約的主要內(nèi)容有:修水利、防水患：支持鄰國度荒年購買糧食：同盟諸侯友好相待等。在《呂氏春秋》中，記載的“隰朋之智”故事，充分表現(xiàn)了他的臨危不懼的性格和見多識廣的才能。

故事的梗概：在一次北伐山戎的戰(zhàn)役后，得勝而歸的齊國軍隊，在崇山峻嶺中迷失了方向，東走西行找不到出路。大軍困頓，情況危急。在眾人束手無策時，隰朋提出，老馬雖然體力差不能馭重物，但其識途的本能仍然在，我們讓老馬來領路罷。于是，齊軍幾個士兵趕緊從隊伍中放出幾匹老馬，讓它們在前面引路，大軍緊隨其后。不多久，幾匹老馬果然順利找到了歸路。這個典故后來演化為成語“老馬識途”，成為了后世尊重經(jīng)驗、善用規(guī)律的生動比喻。

寧戚：是位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專家。他本是衛(wèi)國人，出身卑微。在齊國都城臨淄城外喂牛時，恰逢齊桓公外出路過，他瞅見后靈機一動，敲擊牛角，高聲悲歌，感嘆懷才不遇。歌聲引起了齊桓公注意。齊桓公和他交談后，對其大為賞識，想立即重用他。有個大臣卻諫言，應先派人去衛(wèi)國調(diào)查其家庭背景。管仲則勸說，圣君用人當不拘小節(jié)，若因其小過而不用，就會失去天下賢士。齊桓公聽從，當晚就點起火把，直接封寧戚為大夫。寧戚從一個喂牛者被破格提拔為大司田，展現(xiàn)了春秋時期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魄力。他上任后獎勵百姓墾荒，實行輕徭薄賦政策，著有《相牛經(jīng)》，有力地促進農(nóng)耕技術進步。

王子城父：是個軍事統(tǒng)帥。他原為周朝的將領，避亂投奔到齊國。擔任齊軍統(tǒng)帥后，改革軍制創(chuàng)建"三軍"，指揮北伐山戎、南征楚蔡，大獲全勝，首創(chuàng)"作內(nèi)政而寄軍令的“兵民合一制度”，既加強了戶籍管理，又提高了軍隊的應急能力。他后來擔任大司馬，以軍法嚴肅朝廷紀律，樹立朝廷威信。一次朝會上，兩名官員因為私怨，竟不顧場合在齊桓公面前大打出手，嚴重擾亂了朝堂秩序。齊桓公非常惱怒，詢問該如何處置。王子成父以戰(zhàn)場上執(zhí)行軍法的威嚴姿態(tài)處理此事，依照律令嚴懲了兩人。從此，朝堂之上無人再敢放肆，秩序由此肅然。這個故事體現(xiàn)了王子成父作為大司馬，不僅治軍嚴，更能以軍法精神整肅內(nèi)政。

賓胥無：是位司法專家，制定了"輕重罪皆決于法"原則，建立齊國最早成文法體系，輔助管仲完成《管子·法禁》篇。齊桓公稱霸后，曾想效仿古代的圣王，去泰山舉行“封禪”大典。因為按慣例只有天子才能舉行的祭祀天地之禮，群臣認為有失禮儀，但無人敢勸。獨賓須大義凜然地站了出來，巧妙地設問，大王，您去泰山封禪，是向上天報告自己的功績吧？但您的功業(yè)，與古代圣王相比如何呢？齊桓公沉思后，自覺功業(yè)不及，便打消了這個超越本分的念頭。賓須無以智慧和委婉的方式，維護了禮制，避免了齊桓公的失策。

東郭牙：是位諫議能人，以"犯顏直諫"著稱，建立史官實錄制度，《說苑》記載其有“立于門三日三夜”進諫的事跡。他有超人的察言觀色，預知國之密謀的能力。一次，齊桓公與管仲在某個角落秘密商議討伐莒國之事。計劃尚未公布，國內(nèi)卻已傳得沸沸揚揚。齊桓公大驚，追查泄密來緣。管仲推斷此人可能是東郭牙。原來，東郭牙當時正在遠處看著他和齊桓公。東郭牙后來解釋說，自己看到齊桓公說話時“口開而不合”（“莒”字發(fā)音口型），手又指向莒國方向，神情充滿殺氣，因此推斷是齊桓公打算伐莒。此事展現(xiàn)了東郭牙超凡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

“桓管五杰”的價值，不僅在于五杰的個人才干，更在于他們與管仲共同構成了一個系統(tǒng)性的領導核心。管仲曾對齊桓公說，若想富國強兵，用這五人就夠了；但若想成就霸業(yè)，則非他本人不可。這說明了分工協(xié)作的重要性。在齊桓公的領導下，管仲是總設計師和協(xié)調(diào)者，而“五杰”則是將藍圖變?yōu)楝F(xiàn)實的強力執(zhí)行者。體現(xiàn)了一個國家在各個領域?qū)嵭小案魉酒渎殻幌噘栽健钡膶I(yè)分工模式的完整性和管理的互補性，奠定了齊國“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的基石。

上述資料主要源自《管子·小匡》《國語·齊語》，需要說明的是，五杰具體名單在不同典籍中略有出入，如《荀子》將鮑叔牙列入而非東郭牙。實踐證明，這種人才組合模式比戰(zhàn)國“四公子”養(yǎng)士制度更體現(xiàn)系統(tǒng)性。

公元前645年，管仲病逝。過兩年齊桓公也死去后，他的五個兒子搶奪君位，齊國發(fā)生內(nèi)亂，公子昭逃到宋國，齊國的霸主地位也就隨之結束了，從而可能看出，齊桓公和管仲及“桓管五杰”，他們都忽略了國家接班人這個重要問題。

【作者簡介】作者趙心放，筆名趙式，重慶市南岸區(q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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