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堅定地“行正道”，才是企業在存量時代的最優解

導語：2026年春節剛過，萬象更新。筆者希望在新的一年，無論是每一個國家、每一家企業還是每一個個人，都能夠摒棄短期功利性的投機思想與行為，無比堅定地去“行正道”。只要長期堅守“正道”，就一定會收獲意想不到的正果。

劉學輝/作者 礪石商業評論/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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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快速增長的增量時代步入到低速增長的存量競爭時代，已經成為當前中國經濟的最核心特征。在存量競爭時代，每個企業都有著較大的生存壓力，它們都試圖找到存量時代的增長之道。對此，筆者在過去一年也進行了大量的觀察與思考，最終發現，“企業在存量時代的根本之道，就是無比堅定地去踐行正道”。

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是源于筆者在現實中看到的兩類截然不同的企業。第一類企業，雖然當前行業競爭激烈，但它們依然取得了較為出色的業績表現。第二類企業，雖然它們在之前的增量時代表現尚可，但在當前的存量競爭時代都出現了斷崖式的業績下滑。分析上述兩類企業的核心差別，第一類都是典型遵循商業正道，價值觀至上的企業，第二類企業則多是缺乏篤定的核心價值觀，主要以利潤為導向的企業。

以整體表現低迷的中國零售產業為例，其最為引人矚目的企業當屬胖東來。胖東來憑借高質價比的產品、極致的服務、卓越的購物環境、優厚的員工待遇與充分的信任授權等特質，實現了驚人的用戶口碑、員工忠誠與業績增長。除了胖東來，山姆中國也實現了大幅度的逆勢增長。作為沃爾瑪集團旗下子品牌的一個區域分部，山姆中國之所以能夠實現這樣的成績，源于其卓越的自有商品打造能力以及線上、線下相結合的零售模式創新。

中國電商巨頭京東集團更是一家將“正道成功”列為公司核心價值觀的企業，其明確所有的業務都只能圍繞供應鏈展開，與供應鏈無關的事情絕對不碰，并且每個業務都嚴格遵循與用戶體驗相關的三個核心標準——“產品、價格與服務”，即要做到產品比友商更好、價格比友商更便宜、服務比友商更好。京東集團創始人劉強東深知零售生意萬變不離其宗，應當為消費者省錢，提供超出消費者預期的服務。

在中國飲料領域也有兩家表現出色的企業，一家是傳統飲料巨頭企業農夫山泉，另外一家是新興的現制飲料企業蜜雪冰城。這兩個企業之所以能夠從行業中脫穎而出的核心要素也是一致的，即都在很早便扎根上游農業源頭，構建了極致的供應鏈能力，能夠在同等價格的條件下，為消費者提供其它友商所無法提供的優質、放心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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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汽車是過去幾年中國競爭最激烈的產業之一，在2025年之前，每年都會有一部分企業因為競爭力不足而被淘汰出市場。但2025年，一個較為可喜的現象是，留存下來的汽車廠商幾乎沒有一家倒閉，全部堅持了過來。這證明，當前市場上的這些新能源汽車企業都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它們大致可以分為四類：

第一類，是比亞迪、特斯拉這兩個全球新能源汽車領域的領導者，它們占據著最大的先發優勢、技術優勢與品牌優勢，已經實現了數千億人民幣的營收與數百億人民幣的盈利。

第二類，是吉利、奇瑞與長城汽車三家傳統燃油車時代的國產車企巨頭，它們一方面憑借燃油車時代的積累，有著數十億人民幣級別的可觀盈利能力，另一方面也很好地完成了戰略轉型，新能源汽車在業務中的銷售占比持續提升。

第三類，是華為（鴻蒙智行）與小米這兩家智能手機時代的科技巨頭，它們憑借智能手機業務積累的強大資金優勢、品牌優勢、智能化優勢與渠道優勢，成功實現了核心能力從智能手機向智能電動汽車的跨行業遷移，成為當前最有可能挑戰比亞迪、特斯拉領導地位的兩大強手。

第四類，是蔚來、理想與小鵬為代表的，由互聯網明星創業者跨界而來的造車新勢力企業，它們在新能源汽車領域起步較早，都有著較強的創業精神與融資能力，也都實現了月均3萬+銷量的合格線，成功從新能源汽車上半場的角逐中存活下來。

在上述四類企業之外，還有一家無法歸到上述任何一類的另類企業，便是零跑汽車。零跑汽車創始人朱江明，沒有造車經歷，沒有巨頭企業經歷，也沒有互聯網領域明星創業者的光環，他之前只是一家傳統安防企業大華股份的聯合創始人與技術負責人，很少被外界所知。

從專業背景來看，以朱江明為核心的零跑創始團隊甚至還不如已經被淘汰出局的哪吒汽車、高合汽車與天際汽車的創始團隊，按正常邏輯推演，其應該是成功概率最低的一家新能源汽車企業。但就是這樣成功概率最小的一支團隊，竟然成為新能源汽車時代最成功的造車新勢力企業之一。以2025年為例，零跑汽車全年銷量為596555臺，力壓鴻蒙智行、小米與蔚小理等一眾知名新能源汽車企業。

零跑汽車之所以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核心在于其是一家更尊重商業本質的創業企業。其在發展過程中沒有進行過多的營銷炒作，而是找到真實的用戶需求，建立了精準的戰略定位，并圍繞這種定位去進行踏踏實實的技術研發、產品打造、供應鏈優化、團隊培養以及管理、文化體系建設，最終掌握了新能源汽車所必須的所有核心技術，建立了有競爭力的自主零部件的制造體系，且找到了連續打造爆款車的感覺，無論是產品規劃、平臺規劃、產品研發、工程能力、制造能力與供應鏈能力，都做到了很高的水平。

在新能源汽車行業之前，中國競爭最激烈的行業當屬智能手機行業，該行業也曾云集了國內競爭能力最強的一批知名企業。而時至今日，最終在中國智能手機行業站穩腳跟的只剩下五家企業，一家是美國科技巨頭蘋果公司，另外四家是中國科技企業華為、小米、vivo與OPPO。熟悉中國智能手機產業的讀者多會了解，vivo、OPPO其實同出于段永平早年創建的步步高公司，二者的前身分別是當時的步步高通訊業務與步步高視聽業務。如果按照vivo、OPPO兩家公司的銷量綜合計算，步步高系才是中國智能手機市場遙遙領先的領導者。

提起步步高系企業，其最大的特色之一便是以“本分”為核心的企業文化。在2025年vivo30周年慶典上，段永平的核心弟子之一，vivo公司掌門人沈煒發表了一篇《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演講，對本分哲學做了系統闡述：

1.本分是化繁為簡回歸事物本原、抓住事物本質的修煉。

2.本分是明辨是非對錯而無利益導向的堅守。

3.本分是凡事追求長遠而不只爭朝夕的格局。

4.本分是堅持獨立深層次思考而不盲從大流的清醒。

5.本分是克制欲望抵制沖動的理性。

6.本分是保持戰略定力，清楚自我能力而時時必須聚焦的減法。

7.本分是出現問題時首先求責于己的態度。

8.本分是既能共苦更能同甘的利益分享。

9.本分是利他共贏，追求眾樂反對獨樂的信念。

10.本分是More Local,More Global的全球化理念。

11.本分是讓科技始終回歸于人的用戶導向。

12.本分是以設計驅動創造偉大產品的信仰。

13.本分是創造“不一樣，好很多”的用戶價值，帶來有意義改變的追求。

14.本分是不為果只埋頭種因的執著。

15.本分是所思所言所行高度一致的踐行。

段永平的另外一位得意弟子，OPPO公司的掌門人陳明永也曾分享過5條關于本分的詮釋，同樣精彩：

1.隔離外在的壓力和誘惑，保持平常心態，回歸事物的本源，把握住我們應該做的合理方向。

2.本分要求要敢于質疑，敢于挑戰，通過批判性思考，以抓住事物本質。

3.本分是要求自己而不是要求別人，當出現問題時，首先求責于己。

4.本分規范了與人合作的態度——我不賺人便宜。

5.本分高于誠信，即使沒有承諾，本來應該做的事情也要做到。

沈煒與陳明永對“本分”的詮釋，本質上都是遵循正道。除了上述我們提到的具體案例，類似華為、比亞迪、騰訊、阿里巴巴、海爾、美的、貝殼與海底撈等中國各個領域的標桿企業，也無一不是通過在經營過程中嚴格遵循正道，最終贏得用戶、員工、投資者、合作伙伴與社會大眾信任的企業。在這里，我們不一而足。

堅守正道，對于大企業重要，對于中小企業同樣重要。例如，在當前行業整體景氣度并不高的餐飲領域，存在著大量中小餐館，而這些餐館的表現堪稱冰火兩重天。在全國各地，每天有大量餐館因為入不敷出而相繼倒閉，同時也有大量餐館經營火爆，常年排著長長的隊伍。

只要去到那些經營火爆的餐館，我們便會非常容易地理解到這些餐館之所以火爆的道理，它們無一不是在餐食口味上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而在餐食口味的差異化背后，則都是源于這些餐飲商家老板真正將顧客利益放在心上，對自己從事的工作充滿熱情，針對每一道菜品的口味努力打磨，在食材選擇上精益求精，最終才有了區別于其它商家的明顯差異化。這種差異化一方面吸引了餐館周邊的大量老客戶，同時也因為口碑而入選“大眾必吃榜”、“高德狀元榜”等主流互聯網平臺的知名榜單，吸引到大量外地游客的光顧，從而在極低營銷投入的情況下便實現了驚人的客流量與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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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從大企業還是中小商家的案例，我們都可以看出，那些表現最突出的企業，都是堅持正道經營的企業。

在中國古典文化中有很多關于“正”的論述，例如《道德經》中寫到，“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秾O子兵法》中寫到，“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墩撜Z》中寫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睹献印分袑懙剑耙徽鴩ㄒ印薄！洞髮W》中寫到，“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王陽明在《大學問》中寫到，“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歸于正之謂也”。在佛家思想中，也有著“正見、正思維、正言、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核心的“八正道”.......

但在現實中，人們往往更喜歡出奇，而遺忘了守正，因為出奇的見效更快，而守正的見效更慢。但從終局來看，無論是國家治理還是企業經營，最終能夠實現健康持久的都是那些長期堅持“守正”的國家與企業。那么什么才是“正”呢？一般理解是“正確”，但更深層次挖掘，“正”的核心其實是本質，所謂“守正”，守的是“本質”。治國有治國的本質，經營企業有經營企業的本質。

一提起企業，人們第一直覺想到的是一個以盈利為目的的組織。但盈利其實只是結果，而非本質。追根溯源，企業盈利的來源是用戶選擇，用戶選擇的來源是產品價值，產品價值的來源是內部員工與合作伙伴的貢獻支持。所以企業的本質，并非只是為股東謀求利潤的盈利組織，而是一個涵蓋了多維度相關者福祉的命運共同體。

企業遵循正道，就要正確認識并踐行企業“命運共同體”的本質，在內外部協作中密切關注用戶、員工、合作伙伴與股東的核心訴求，竭盡所能實現互信共贏。

對于企業經營，人們往往關注最終的財務結果，但企業發展的本質在于因，而非果。遵循正道，就是要堅持在技術、產品、員工與文化等領域“埋頭種因”。

對于企業經營，人們往往過于關注短期的規模與市值，但真正對企業重要的其實是“安全健康長久”，而非曇花一現的輝煌。企業遵循正道，就是要以長期主義的思維模式去進行安全經營。

當企業能夠建立“命運共同體”的思維模式，堅持埋頭種因，堅持安全健康長久的經營，那么就一定能夠脫穎而出。

堅守正道，對于企業經營至關重要，對于個人亦然。一些不行“正道”的人，雖然在短期內可能看不到什么損害，甚至還會獲得更多短期利益，但其最終都逃不過時間與因果法則的懲罰，或早或晚都會深受其害。對于個人的人生“正道”，其也超越了傳統世俗意義上的善惡與是非，而是一種真正洞察了人類本質，去踐行的一條科學、理性的人生之路。

2026年春節剛過，萬象更新。筆者希望在新的一年，無論是每一個國家，每一個企業還是每一個個人，都能夠摒棄短期功利性的投機思想與行為，無比堅定地去堅守“正道”。只要長期堅守“正道”，就一定會收獲意想不到的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