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贏在起跑線？5萬美刀鎖定試管嬰兒里最聰明的胚胎

試管嬰兒作為一種廣泛應用的輔助生殖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讓很多遭遇身體困擾的夫妻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愛情結晶，而現在一項備受爭議的附加技術服務引發了倫理和安全方面的嚴重擔憂，令人懷疑這個世界賽博朋克的節奏是不是太快了。

圖源：Dean Lewins/AAP

試管嬰兒（體外受精 - 胚胎移植技術）的核心是將卵子和精子在體外結合形成胚胎，再移植回子宮內。為了保證成功率，通常會對女性注射促排卵藥物，刺激卵巢多卵泡同步發育，獲取多個卵子，一次合成多個受精卵，最后挑選1-2個優質胚胎移植入子宮。這里的所謂優質是普通醫學檢查，盡量確保沒有那些明確的先天性疾病，但是新的技術給了人們更多的選項。

據英國《衛報》報道，英國一些接受試管嬰兒服務的夫婦正在接受一項新技術，根據基因預測的智商、身高和健康狀況對多個胚胎進行排名，從而選擇可能最優質的那個胚胎進行孕育，而這在英國是違法的，但是很多人可以鉆法律的空子：根據數據保護法，胚胎的DNA數據所有權屬于試管嬰兒的父母，而他們如何處置這些數據是自由的。許多人將其送往美國等提供篩選服務的國家進行分析，期待能獲得一個更聰明、更健康的孩子。

實際上在英國，對胚胎進行一些嚴重先天性疾病的篩查是合法的，如亨廷頓舞蹈病、鐮狀細胞貧血癥或囊性纖維化等難以治愈的基因疾病，名單已經長達1700種，但是對預測潛在身高、智商甚至容貌的多基因分析是不允許的，試管嬰兒的醫療機構不能以胚胎選擇為前提進行這種分析。但是隨著現代高通量基因測序技術的發展，實驗室通常會對每個胚胎進行低分辨率基因組測序來篩查非整倍體（稱為PGT-A檢測）——即胚胎染色體數目異常（多余或缺失），因為這也會降低妊娠成功率，或導致遺傳疾病。而醫療機構最終只能得到是否存在染色體問題的報告，而整個測序的結果屬于患者有權訪問和獲得的醫療信息，也有處置權。

以美國 Herasight 公司為代表的一些生物公司提供多基因檢測和分析服務，通過分析龐大的基因數據庫，使用能夠預測多種生理和心理特征的算法，幫助用戶預測多個胚胎不同的潛在身高和智商等遺傳特征。雖然能夠影響這些特征的因素分散在數千個不同的基因序列中，并且與多種不同的基因和后天環境有著復雜的關聯，但是至少降低了很多不確定因素不是嗎？ Herasight 公司宣稱對擁有5個以上備選胚胎的夫婦來說，支付5萬美元可以幫助他們選到智商平均高出6分，患病風險更低的那個，包括心臟病、常見癌癥、阿爾茨海默病和精神分裂癥等。一位匿名的用戶表示：為了孩子人們通常舍得花很多錢，而得到一個更聰明更健康的孩子無疑是最具性價比的投資：比私立學校的一年學費還低。

Herasight 公司首頁

圖源：www.herasight.com

英國人類受精與胚胎管理局（HFEA）主任彼得·湯普森表示，多基因檢測在英國屬于非法行為，但是沒有任何規定阻止英國夫婦在海外尋求此類檢測和治療，而根據規定，英國持牌診所不應參考這些信息決定移植哪個胚胎。

許多人認為該管理局的所謂規定是否有法律意義：只要不涉及醫療安全，診所通常不會阻止夫婦移植特定胚胎的要求。即便鬧到了法庭上，夫婦說我要第三個，難道診所或者其他人可以阻止他們嗎？

更多的科學家對這項技術的態度是謹慎，他們很多人也身為父母，完全可以理解人們對后代的美好期待，甚至是對那個即將來到世界上的孩子也不是壞事：誰不希望自己聰明高大且健康呢？他們主要是認為這項技術未經驗證，甚至都無法合理的開始驗證：難道要把五個胚胎都生下來，然后在12歲時測試智商分數，與之前的預測進行比對嗎？大概沒人敢這么干。基于同樣的理由，相關公司的商業模式也很精明：誰能證明我沒有幫用戶選到最好的哪個？畢竟被篩掉的那些胚胎永遠也沒有機會證明自己了。這就像幾十年前有人賣“生兒散”一樣：包生兒子，生女兒退款，穩賺的。

參考文獻：

1.https://www.theguardian.com/society/2025/dec/06/uk-ivf-couples-use-legal-loophole-rank-embryos-iq-height-health

2.https://www.theguardian.com/society/2025/dec/06/what-polygenic-embryo-screening-ivf-does-it-work

3.https://www.herasigh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