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0月,楊勝利被以故意殺人罪執行槍決。至此,一段由老干部、欲女、黑社會分子三個性欲狂編織的孽緣最終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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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勝利是陜西渭南下集鎮人,被槍決時25歲,是個從小偷雞摸狗,心狠手辣的黑社會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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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14歲的他因打架斗毆被送進工讀學校,當時西安工讀學校在終南山下的灤鎮,圍墻不高。兩年后楊勝利與田繼軍翻墻逃出,混進鐵家兄弟“西安鏢局”當馬仔,鐵良、鐵川、鐵柱三兄弟當時在西安黑道上名氣比魏振海還大。
這貨加入黑幫后,很快因打殘鏢局控制的一名天水賣淫少女獲刑三年,被送進了少年犯管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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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少管,外面世界發生了很大變化,眾多黑幫被警方摧毀,作為西安第一大幫派的鏢局也灰飛煙滅。
19歲的楊勝利出來后回了老家,憑著兩次特殊學校經歷,很快和本地的社會人又糾結在一起。土流氓也干不了什么大事,扒竊,收保護費,倒賣古董等是主要營生。
(2)
1993年3月16日,楊勝利興沖沖進了渭南二馬路“駱記哨子面”店里,這貨當天手氣不錯,偷了200多元。
這家哨子面店,是他的舅舅駱英明與舅母邱紅開的,母親這個最小弟弟只比楊勝利大4歲,舅母邱紅比他大兩歲,自1992年7月楊邱暗通款曲后,兩人奸情己維持8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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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呢?”
發現店里沒人,一進門楊勝利就大呼小叫,接著又竄進廚房從后面抱住正和面的舅母,手在邱紅飽滿的胸脯上來回婆娑。
邱紅被撩的心癢難耐,轉身用指頭戳著他的額頭,嗲道:
“集上買東西去了,你想死啊,大白天的,就不怕你舅回來把咋倆逮住?”
楊勝利嬉皮笑臉:“逮住了,咱倆就給他現場表演,讓那個綠帽龜知道春天是動物繁衍生殖的時候……”
“晚上吧,他今天要到二娃子家里喝酒,咱倆好好耍,你得把我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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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紅用小嘴在楊勝利唇上輕輕點了下,眉目含情。
但二娃子的丫頭與小朋友跳皮筋時把頭摔爛了,二娃子要送女兒去醫院,駱英明酒沒喝成,提前回來了。發現床上正猛烈噓聲的兩人后,駱英明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沖進廚房就抓起菜刀。
邱紅光著身子跳下床死死抱住丈夫腿,喊楊勝利快逃。這個黑社會分子不但沒逃,反而掄起頂門木棍砸在舅舅頭上,一下、兩下……直到駱英明倒在血泊中。
案發后楊勝利畏罪潛逃,那時沒有網上追逃,警方以故意傷害罪對其協查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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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張假身份證,楊勝利逃到了新疆巴州若羌縣,幫一個陜西老鄉開拖拉機。
那時的陜西人老鄉觀念強,非常抱團,楊勝利打工的小包工頭郭衛民對其很好,每月給他開1500元工資,還為其介紹了個女朋友——勝利路開發廊的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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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林芳,甘肅天水地區甘谷人,甘谷縣是個90年代還在土地里刨食的深度貧困縣,但自古以來出美女。
林芳的叔叔我們都叫老林,部隊復員后分配到若羌縣郵電局,經過十余年苦熬混成了副局長(副科)。富貴思淫欲,當上小官后這個人渣在1994年初連哄帶騙的將侄女弄到了新疆 。
也不能完全說騙,跳出山卯卯也是林芳的渴望,那年她剛18歲,正逢青梅初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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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疆后,老林先安排林芳和老相好宋春蘭學美發,出師后幫著侄女開了這家芳芳發廊 。開業當天晚上就把林芳壓在了身下,此后,這間發廊一直是二人的歡樂窩。
你別看老林己50多歲,但旺盛的荷爾蒙與胯下巨物讓絕大多數年輕人自卑,也讓18歲的林芳如醉如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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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親叔侄女這種關系畢竟屬于亂倫,為掩人耳目,給侄女找個男票無疑是最理智選擇。
最初,同事將林芳介紹給了筆者,我很心動,畢竟這樣的漂亮丫頭可遇不可求。但叔侄女的緋聞又讓人舉棋不定,說到底,當時的若羌只是個萬人小縣(全縣人口含兵團才2.6萬)大家互相都認識,總不能讓人戳著脊梁骨罵龜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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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5月的一天,夜色初零,我進了芳芳發郎,看到洗染燙吹的外間無人,就挑開簾子進了里間,正趕上里面上演春宮戲:林芳躺在老林懷里岔著腿,老林一只手落在林芳胸脯上,另一只手在林芳兩腿間敲擊鍵盤。
我的突然而至驚亂了一對性致勃勃男女,忙坐直身子:
“小唐來了,座座座”,老色鬼很快鎮定下來,熱情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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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你們聊 ,我給芳芳送點干果”。放下手中干果后我笑著離開,心里1萬個草草草……
7月,楊勝利與林芳墜入了愛河,為了表示真誠,兩人還寫了份“愛情協議書”,黑紙白字方式約定:誰要變心,必須賠償對方1萬元,還要承擔戀愛中所有費用。
這份愛情協議書看起來雖荒唐,但可以看出最初二人是認真的,1萬元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
但三觀錯位,床上不協調等矛盾下,兩人愛情保鮮期僅延綿了4個月,這其中老林居功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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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最初目的是找個笨男作掩護,方便與林芳媾和,令他沒想到是林芳真與楊勝利好上了。這怎么可以?侄女的身體只能屬于自己,誰也別想從他手里奪走。因此胡蘿卜加大棒,百般恐嚇阻撓,最終導致楊和林兩人矛盾重重,經常吵架。
楊勝利說林芳愛慕虛榮,房子太大,哪個沒結婚的丫頭這么松松垮垮。
林芳嫌楊勝利粗魯,說不是自己房子大,是楊勝利家具小。
兩人決定冷靜段時間,在這段時間,林芳又投入了老林懷抱,除了叔叔,她在當地沒有任何靠山,從心里依賴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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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015年,楊勝利辭去開拖拉機的活隨筆者上了英格里克玉礦,希望多掙點錢。由于是老鄉,工閑余常和我聊自己以及與林芳之間的事。
當時筆者在玉礦擔任采礦隊隊長,下屬三個作業班,一個機械班,楊勝利在1班當炮工,炸藥不足時,礦上工人經常自己炒炸藥。那時管理松散,弄點化肥、鋸末、柴油、硝酸按比例配好,放在鍋里一炒就是炸藥,只不過土炸藥的威力不如化工廠的礦山爆破炸藥。
2015年,礦上出了不少好石頭,一班班長傅斌動起歪點子,組織全班工人偷賣玉石,被筆者開除,楊勝利被我打了一頓,但沒開除,工資也一分不少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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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也不知道哪根線短路,冬天撤礦后,楊勝利又去找林芳了,還將林芳與叔叔在床上抓了個現行。
看到奸情敗露,林芳索性豁出去了,一邊不緊不慢穿衣服,一邊斜眼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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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我就是喜歡大的,他比你的大多了……”說完咯咯大笑。
老林也撕下偽裝,呵斥道:“你個盲流還想吃天鵝肉,想在縣里呆的話快滾,否則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送進看守所……”
楊勝利冷冷盯著這對男女,盡管火在升騰,還是一聲不響地走了。
叔侄女二人之所以肆無忌憚,是一直將楊勝利當老實疙瘩,根本想不到他們心中直男其實是個被通緝的亡命徒。而楊為了躲案子,兩年多來也一直將自己偽裝成憨包,夾著尾巴做人,但狼就是狼,兇殘一旦被點燃是要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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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春節過罷,楊勝利將老林與林芳約到川南飯館,拿出愛情協議書,要求對方按照協議賠償12,000元(戀愛費用2000元)。叔侄女二人覺得簡直是和蛋白質說話,這東西也信?沒座10分鐘就帶著輕蔑而去。
楊徹底火了,讓郭為民給林芳帶話:要么拿錢,要么拿命,既然你想試試陜西冷娃血性,把后事料理好!
林芳畢竟是女孩子,還是有點怕,托人找筆者調解這事,說楊勝利聽你的,麻煩唐哥勸勸他,別鉆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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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她勸可以,感情這事勸不一定有用,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最好自己找他談,給5000也行……在場的小姜等朋友也建議林芳當面和楊談,把話說開最好……
(7)
后面,筆者忙著籌備進山物資,把這事忘了,主要考慮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談個戀愛嗎?行就行,不行拉倒唄,難不成楊勝利還敢殺人?他有這膽子嗎?
這期間,楊偷偷摸摸炒了些炸藥做了炸藥包。
3月17日,也就是采礦隊進山的前8天,窮兇極惡之徒將炸藥包綁在了身上,又揣著一把匕首去了芳芳發廊,兩人開始了最后一次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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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馬路對面就是縣公安局,又是大白天,林芳根本不甩楊勝利,二人歇斯底里吵完后林芳扭頭就向外走。楊勝利急了,撕住林芳頭發一把將其揪回,拔出匕首對著林芳胸部和腹部連捅17刀(法醫鑒定林芳是被刺死的),隨即又抱著林芳點燃炸藥包……
土炸藥威力不大,林芳當場死亡,楊勝利重傷被送進了縣醫院。
血案發生后,老林在驚嚇中高血壓飆升腦血管爆裂,成為腦癱。筆者也三魂出竅,咋會這樣呢?二人曾和筆者關系很好,可如今雙雙赴黃泉,怎么都讓人難以接受。
當天晚上,若羌刮起了沙塵暴,風很大,甩動皮鞭抽的整座縣城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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