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現在是敲定最后步驟的時候了。”保時捷發言人在給路透社的一封郵件中只說了這么一句話，卻讓整個汽車圈的神經再次緊繃。背景是，大眾集團旗下的保時捷監事會剛剛批準了新一輪重組方案，而德國多家媒體已經替發言人把沒說完的數字報了出來——新增裁員人數可能達到5000人以上，疊加此前已經確認的3900個崗位，保時捷的裁員總盤正逼近9000人大關。
數字是冰冷的，但背后的邏輯很清晰。保時捷CEO邁克爾·萊特斯正在主導一場刀刃向內的成本削減戰役。這家長期以兩位數利潤率傲視大眾集團內部的跑車制造商，去年利潤率已經驟降至1.1%。中國市場的銷量疲軟、美國關稅帶來的成本壓力，以及電動車戰略推進中接連出現的昂貴問題，正把這臺曾經精準運轉的“利潤機器”拖入泥潭。
德國《經理人雜志》援引內部消息稱，管理層計劃在此前裁員基礎上再裁撤5000個崗位。《圖片報》的報道則給出一個更寬泛的范圍：萊特斯的目標是到2035年裁減5000至6000人。而這一切是在原CEO奧博穆（Oliver Blume）任內已達成3900人裁員協議之后進一步加碼的。如果所有方案落地，保時捷將在短短幾年內失去大約9000個工作崗位——對于一個以精益制造著稱的豪華品牌而言，這幾乎是在對自己動一場大手術。
值得玩味的是，奧博穆如今已經卸下保時捷CEO的雙重身份，只擔任大眾集團掌門人，卻在同時推動一場波及整個集團的更大規模重組。他曾預警，為提高成本競爭力，大眾集團可能削減多達10萬個崗位。而在大眾的賬本上，中國競爭對手的沖擊和數十億美元的美國關稅相關成本，正讓這家歐洲最大車企的負擔日益沉重。保時捷此番動刀，不過是這場集團級風暴中的一個縮影。
萊特斯的藥方指向明確：更嚴苛的成本管控和更聚焦的車型陣容。它的核心不再是鋪開大量的電氣化產品線，而是把資源重新集中到像911跑車和豪華SUV這類高利潤車型身上。這幾乎是保時捷回歸“現金牛”本能的信號。就在上任后不久，萊特斯便關閉了三家子公司，以收縮戰線、集中精力做好核心業務。那一次調整直接帶來了500個新增裁員名額，加在先前的3900人之上。而現在，這套邏輯正在加速復制。
按照大眾集團的慣例，裁員往往伴隨著對工會的承諾——例如未來就業保障或對工廠運營的長期計劃。有消息稱，保時捷計劃在7月27日向員工介紹重組方案的具體內容。可以想見，勞資雙方即將展開的對話不會輕松。畢竟，當一家公司果斷從“多產多銷”轉向“少賣高價”時，背后的代價總是由具體的人來承擔。而保時捷的案例，也再次把一個老問題拋到臺面上：當整個汽車行業被電動化和關稅浪潮推著走上荊棘路，過去那種靠跑車撐起半邊天的好日子，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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