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對一個人說過：無論你變得多黯淡，我都會做你的月亮？那天他問我這句話時，我幾乎連想都沒想，就把最滿的月光許了出去。
他總用溫柔接住我的不安，再用密密麻麻的句子在深夜寫信。我看見那些字符的時候，分不清看向他的那個自己，是驕傲，還是已經徹底沉進了某片深不見底的海。
那道題的原文還刻在記憶里：“當一盞燈在生命中不再亮起，你還會看見我發光嗎？”我回答得那樣肯定——你會一直亮著，像滿月現出完整的輪廓，哪怕四周漆黑一片。我還說，我愿意永遠做你的燈，替你亮著。
可是后來我慢慢明白，承諾太亮的，有時候也會灼傷自己。尤其是在你發現自己誤解了你們之間的距離之后。愛這件事，從來都不是約好了一起出發，它總是不請自來，也總是不辭而別。
所以我開始練習一件更難的事：把曾經種在他身上的心意，一棵一棵地收回。不是因為他不好，而是因為我終于知道，再溫暖的月光也不能替誰決定方向。他需要為自己亮著，而我也該把光照回自己身上了。
謝謝你，曾用你的光讓我看見更遼闊的世界。往后，請繼續用那份溫柔去愛自己，也去愛那個你真正想照亮的人。而我，會帶著你雕琢過的這些感受，退后一步，做回那個只看不擾的觀察者。
就像那晚我最后在心里說完的話：謝謝你，曾那樣認真地，在我心上刻下過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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