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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鋰電產業,正在經歷一場從野蠻擴張到理性競爭的“成年禮”。上半年,業績暴增與股價殺跌的罕見對峙,將這場底層競爭邏輯的永久性切換推到了臺前。
7月中旬,A股鋰電板塊出現背離。業績預告密集披露,天齊鋰業凈利潤同比預增最高達4935%,億緯鋰能增長95%至110%,鵬輝能源、瑞浦蘭鈞雙雙扭虧。從上游鋰鹽到下游電池,產業鏈多數企業實現同比大幅增長。
然而積極的業績面并未阻止股價下行。7月8日,盛新鋰能跌停,天華新能跌逾15%,天賜材料一周內市值蒸發超300億元,贛鋒鋰業自高點累計跌去約38%,寧德時代回調約20%。
暴跌的直接催化劑,是寧德時代枧下窩鋰礦的復產。6月29日,該礦獲批安全生產許可證,7月7日信用中國官網完成公示。這座全球最大單體鋰云母礦此前已停產十個多月,碳酸鋰年產能約10萬噸,占國內總產量的8%至10%。復產意味著下半年市場將新增4.5萬噸以上的供給增量,對正在高位運行的鋰價構成直接沖擊。期貨市場率先反應:碳酸鋰主力合約在復產懸念發酵的6月18日即重挫6.58%,此后從5月高點20.5萬元/噸持續回落。
產業端卻產銷兩旺,這種罕見的對立,表面上指向碳酸鋰從5月高點每噸20萬元快速回調至15.1萬元,但更值得關注的是:這是周期見頂的信號,還是產業邏輯正在經歷深刻重估?
回答這個問題,需要將鏡頭拉遠,審視2025年到2026年間鋰電池產業完成的一次范式遷移。這場遷移的核心不是某一個價格信號的漲落,而是行業底層競爭邏輯的永久性切換,核心是從“誰擴產猛”切換到“誰有技術、有利潤、有全球合規能力”。
從6萬到20萬
2025年6月下旬,電池級碳酸鋰一度跌破6萬元/噸,最低觸及5.99萬元/噸,創近三年新低。全行業鋰鹽企業陷入實質性虧損,大量中小廠商被迫停產。澳礦、非洲小規模鋰礦、國內鋰云母,幾乎所有邊際產能都在那個夏天暫停了生產。持續兩年半的低價完成了它唯一有價值的工作:出清。
轉過2025年四季度,供需格局以遠超市場預期的速度開始逆轉。
最先發力的是儲能需求。據InfoLink等機構統計,2025年全球儲能電芯出貨量約610GWh,同比增長超90%,單四季度就突破200GWh。儲能電芯排產數據顯示,其正以季度環比加速的節奏快速消化碳酸鋰庫存。動力電池增速放緩后,儲能接過的不僅是產能消化的缺口,更是一個新的需求主引擎。
需求端的井噴只是故事的一半,供給側的收縮同樣凌厲。非洲小規模鋰礦和國內高成本鋰云母產能退出市場。與此同時,津巴布韋于今年2月宣布暫停鋰精礦出口(該國2025年占中國鋰精礦進口量的15.5%),盡管澳大利亞仍是國內鋰資源供應的絕對主力(占比超50%),但這一政策在情緒和邊際供應上進一步收緊了上游原料的預期。津巴布韋礦業部后續確認,出口禁令將于2027年1月正式實施。
而將需求與供給的張力推向頂點的,是全球結構性缺口的確立。摩根士丹利2026年初測算,全年全球鋰資源將出現約10萬噸LCE供需缺口。東吳證券估算,全年鋰礦供給約214萬噸,新增44萬噸,但大部分產能要到三季度以后才釋放,供需的時間錯配給了上半年價格回升的燃料。
三重力量共振,疊加市場預期向好帶來的中間環節補庫行為,碳酸鋰從2025年10月的7萬元/噸攀升至2026年5月的20萬元/噸。但與2022年“60萬”的投機性暴漲不同,此輪回升發生在產能充分釋放之后,真實需求的拉動是基本盤。
高工產研鋰電研究所給出的判斷是:“這不是泡沫,而是供需基本面的價值回歸。儲能需求的結構性爆發與供給端的出清共振,重新定義了鋰的合理價格區間。”
價格在短期內翻倍,也離不開市場情緒和下游囤貨行為的放大效應。7月的價格回調,是供給增量逐步釋放和下游對高價反噬的警惕共同作用的結果。市場普遍預計全年碳酸鋰中樞將在12至16萬元/噸區間。這個價格既能讓大多數企業盈利,也不至于重新引爆無序擴產。
儲能成為增長新引擎
2026年上半年,中國儲能電池出貨量約485GWh,同比增長超80%。同期,動力電池出貨量約630GWh,同比增長超30%。兩者之間的差距正在顯著縮小。
更值得關注的是結構性數據,2026年Q1,中國儲能電池出貨約209GWh,同比增長約115%,占鋰電總出貨量的約40%。6月排產中,儲能電芯占比進一步升至約41%。一年前,這個數字還徘徊在30%附近。
據InfoLink統計,2025年全年儲能電芯出貨量約610GWh,已接近動力電池同期出貨的七成。儲能已經不再是動力電池的“附屬品”。它正在以一個獨立賽道的姿態,重構鋰電產業的需求版圖。
而這個版圖的重構,背后是需求驅動邏輯的根本切換。2024年以前,國內儲能增長主要靠“強制配儲”政策推動。風電、光伏項目被要求配套儲能設施,但這種模式催生了大量低質量需求:儲能利用率低、回報率差,電芯質量參差不齊。
2025年至2026年間,驅動邏輯從“政策要求”轉向了“經濟性驅動”。
變化首先發生在國內市場。2026年初,國家發改委、能源局聯合印發容量電價新政(發改價格〔2026〕114號),首次在國家層面明確獨立儲能容量電價機制,各地標準在165至330元/千瓦·年之間(視各省情況而定)。東吳證券調研顯示,部分省市儲能電站IRR已跨過6%的經濟性拐點,峰谷價差0.3元以上即可實現經濟性,優質項目IRR甚至觸及10%。儲能從“被迫配”變成了經濟性驅動,需求質量從根本上得到提升。
國內市場的質變,與海外需求的井噴形成了共振。中東地區沙特、阿聯酋的大型光儲項目密集釋放,單體規模動輒數GWh。澳大利亞、東南亞、非洲等新興市場受電網薄弱和新能源滲透率快速提升的雙重驅動,儲能需求從“選配”轉為“剛需”。東吳證券測算,新興市場2025年大儲裝機同比增長233%,2026年預計再增69%。歐洲則在能源安全焦慮和綠電比例考核的夾擊下,工商業儲能與戶用儲能保持旺盛。
高工鋰電判斷,2026年全球儲能電池出貨量有望落在800至1100GWh區間,同比增長30%至70%。即便按中樞900GWh估算,儲能也有望在2026年接近甚至追平動力電池。
當增長引擎切換,產業的底層邏輯也在變。動力電池需求由整車廠主導,核心是“極致的性價比”。但儲能市場的客戶多元得多:電網公司關注長循環壽命與安全,數據中心業主需要高倍率與極致可靠性,海外項目要求全生命周期的合規與可追溯性。這些需求拼的不只是成本,更是技術適配、項目交付能力和全球合規功底。
產能過剩還是產業“成年”
關于裝車率,有一組數據需要仔細辨析。
2026年5月單月,中國動力電池裝車率降至約38%。拉長到前五個月累計來看,動力電池裝車量259GWh,同期電池產量863GWh,累計利用率約為30%。產量增速遠高于裝車增速,相當一部分產線在空轉。
五年裝車率曲線:2021年70%,2022年54%,2023年約52%,2024年50%,2025年44%,2026年5月38%。
裝車率的持續走低,是產業從青春期走向成熟期最清晰的數據信號。
但“產能過剩”這個標簽不夠精確。行業并非整體過剩。實際情況是極致的結構性分化。
高端緊缺與低端過剩并存,能量密度160Wh/kg以上的高端電池需求強勁反彈,市場份額從2025年的6%躍升至11%,以三元電池為主。而125Wh/kg以下的低端產品已完全退出市場。
商用車與乘用車需求分化顯著,受補貼政策驅動,純電動重卡和貨車的電池需求逆勢爆發,純電動貨車電池用量同比增長169%。而曾經的絕對主力純電動客車已退至第五位。
頭部格局仍未固化,但護城河的類型正在改變。寧德時代與比亞迪合計仍占68%份額,二線陣營中的國軒高科、億緯鋰能、蜂巢能源、楚能新能源正在加速追趕。競爭方式正在從“誰擴產更猛”轉向“誰的技術更牛、誰的利潤更厚”。
裝車率的走低,從另一個角度看,恰是產業走向成熟的標志。當一個行業告別爆發式增長,產能利用率從70%下降到40%并不意外。產能過剩對行業盈利能力的系統性壓制仍在持續,龍頭企業雖有余力,但全行業價格戰和利潤攤薄的壓力并未解除。在增速換擋之后,沒有技術壁壘、沒有利潤積累、沒有全球合規能力的企業,將面臨出局的風險。
這恰是資本敘事切換的原因。中科電氣終止103億元負極材料項目,德方納米終止100億元正極材料項目,恩捷股份終止約20億元的馬來西亞隔膜項目。龍頭企業在大規模投入前理性止損,是產業從“青春期”走向“成年期”的典型信號。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擴產已經停止。2026年上半年,全行業新增規劃項目超過65個,規劃產能超1500GWh,總投資超2200億元。湖南裕能240億擴產、雅化集團津巴布韋擴產均已公告。擴產仍在繼續,只是擴產資格正在被重新定義:只有具備技術壁壘、利潤積累和全球合規能力的企業,才有底氣在他人“踩剎車”時繼續“踩油門”。
技術競賽2.0:三大戰場
如果說2022至2024年的主旋律是擴產競賽,那么2025至2026年已經切換到技術競賽。三個戰場同時開打。
戰場一:314Ah電芯結構性短缺
2026年最牽動儲能產業鏈神經的,不是碳酸鋰的短期漲跌,而是314Ah電芯的結構性短缺。截至3月,一線企業314Ah電芯均價逼近0.4元/Wh,散單市場甚至觸及0.45元/Wh。相較于2025年8月的0.30至0.34元/Wh,半年內上漲超過25%。
漲價的直接推手是碳酸鋰成本上漲(按行業通用估算,每噸18萬元的碳酸鋰對應314Ah電芯理論成本約在0.35至0.38元/Wh區間),但更根本的原因是大電芯換代過程中的供給斷層。行業正在從280Ah/314Ah向500Ah+切換,幾乎沒有企業繼續投資新的314Ah產線。而500Ah+大電芯產能要到2026年下半年才大規模釋放,爬坡和客戶認證還需要時間。
在這個供給斷層的窗口期,缺口被急劇放大,部分訂單排期已延至2027年。
競爭邏輯的變化是深刻的:行業不再是“有產能就能賺錢”,而是“誰先完成技術換代,誰就能占據超額利潤”。寧德時代587Ah電芯已在內蒙古2.4GWh獨立儲能項目中應用,億緯鋰能628Ah儲能大電池量產提速。大電芯方向已定,剩下的只是各家量產速度的比拼。
如果說314Ah的短缺是當下最緊迫的產線焦慮,那么固態電池則是一道關于未來的必答題。
戰場二:固態電池的“理性回歸”
2026年被稱作固態電池“量產元年”,但需要加一個重要注腳:這里的固態,主要是混合固液(半固態)路線。蔚來ET9、上汽MG4、廣汽昊鉑、奇瑞等車型已搭載混合固液電池上市,能量密度集中在350至400Wh/kg。這類電池兼容現有液態鋰電產線90%以上的設備,技改成本可控,量產節奏確實在加快。
但全固態電池的實際情況遠比車企展臺上的數據復雜。
2026年3月,歐陽明高院士給出了一個直白的建議:“慎重起見,全固態電池汽車這兩年最好別賣。”
他指出三大瓶頸:固固界面穩定性,固態電解質與電極之間的微觀縫隙導致阻抗飆升;鋰枝晶安全性,三星SDI 2024年全固態電池起火事故已成行業陰影;硫化物電解質的空氣穩定性,遇水即分解,對生產環境要求極其苛刻。
頭部企業最新進展如下。寧德時代硫化物全固態電池能量密度突破500Wh/kg,預計2027年小規模量產。比亞迪重慶璧山20GWh產線預計2026年Q3啟動生產(混合固液路線),全固態產品小批量量產則指向2027年。國軒高科2GWh全固態產線2026年底啟動。億緯鋰能龍泉四號60Ah全固態電芯已下線。
行業共識已清晰:2026年拼產線、拼驗證;2027年拼裝車、拼示范;2030年前后才是大規模商業化的時間窗口。國家標準GB/T 43568-2026《電動汽車用固態電池》已于2026年7月1日實施(該標準為推薦性國家標準,側重引導和規范,而非強制性準入),為這場長跑劃定了規則邊界。
固態電池的敘事,與其說是“量產元年”,不如說是“理性回歸元年”。
而在固態電池的喧囂之外,還有一個被大部分人低估的變量正在悄然成型。
戰場三:AIDC儲能,算力時代的新基建
2026年前5個月,全球AIDC(AI數據中心)儲能系統出貨量已達10GWh,超越2025年全年規模(注:該數據來自EVTank等第三方機構統計,具體口徑包含備用電源與UPS替代場景)。多家機構最新預測,2030年全球AIDC儲能需求將達300至400GWh(GGII預計突破300GWh,行業樂觀預測指向400GWh),相當于2025年規模的20倍以上。
這不是概念炒作的虛數,大規模資金已經入場。寧德時代以約41億元戰略入股中恒電氣,卡位數據中心高壓直流供配電環節,并在貴州智算中心中標2GW/4GWh儲能項目。Fluence與美國兩大云廠商簽訂12GW潛在儲能項目儲備。LG簽下含Oracle AI數據中心在內的8個儲能項目,總容量6GWh。松下宣布投入3500億日元擴產電池產能,目標將數據中心儲能營收提升至當前三倍。
AIDC儲能需求的核心驅動力,是AI算力與電力之間正在發生的“結構性斷裂”。一個典型的AI數據中心,單機柜功耗已從傳統數據中心的5至8kW飆升至40至100kW,而電網接入審批和擴容周期動輒3至5年。儲能既是保障供電連續性的最后防線,也是壓縮交付周期的加速器。
儲能正在從數據中心的“選配”變成“內建”。NVIDIA在2025年10月宣布800V直流供電架構,將柴油發電機和UPS逐步淘汰,儲能系統直接串入配電網鏈路。這一架構變革意味著儲能不再是掛在旁邊的附件,而是數據中心的標配組件。
AIDC儲能打開的不只是一個新市場,而是一個全新的需求邏輯。儲能的買家不再只是電網公司或新能源電站,還有云服務商和算力公司。一個新的需求類別正在被創造出來。
全球化2.0
如果說國內市場是鋰電池產業完成“成年禮”的主考場,那么全球化則是必須要過的附加題。關稅、資源、標準,三重壓力正在從不同方向同時收緊。
最先收緊的是關稅這道明鎖。歐盟對華純電動車反補貼關稅已落地五年,正在擴展至插混車型。美國IRA法案對動力電池和儲能系統的本土化要求持續加碼。中國自身的出口退稅也在同步收緊:2026年4月起從9%降至6%,2027年1月起完全取消。每一道關稅壁壘都在抬高出海成本,倒逼企業從“產品出口”轉向“產能出口”。
與此同時,資源端的博弈也在升溫。美國主導的“礦產安全伙伴關系”(MSP)旨在構建排華的關鍵礦產供應鏈。津巴布韋暫停鋰精礦出口雖然影響相對有限(占中國進口量約15.5%),但“亞洲鋰腰帶”和非洲新礦源的資源博弈才剛剛開始。原材料的全球化配置,越來越像一場沒有硝煙的圈地運動。
而最隱蔽也最致命的,是標準這道暗鎖。歐盟《電池護照》將于2027年2月18日全面強制實施,要求披露電池全生命周期的碳足跡、原材料來源和回收利用數據。這套規則的殺傷力不在于填報數據,而在于核算標準由誰制定。如果底層碳排放數據庫對中國產業的用能結構與工藝路線存在系統性偏差,中國企業面臨的將不是關稅抬高幾個百分點,而是直接失去市場準入資格。
面對這三道鎖,頭部企業的應對已經從“被動合規”走向“主動制定規則”。寧德時代與寶馬和德國Catena-X網絡深度綁定,推動90多項底層碳排放聯合核算標準的制定。比亞迪投入上億元打造“i迪碳鏈”平臺,實現全鏈條碳排放的數字化穿透。瑞浦蘭鈞聯合TüV萊茵與Circulor推出的電池護照項目,98組獨立驗證數據集已獲歐盟NB機構第三方核驗。
與此同時,海外產能布局正在加速:寧德時代匈牙利工廠、比亞迪巴西基地、國軒高科美國合資工廠、遠景動力西班牙工廠。中國鋰電企業已經從“Made in China, Shipped to World”進入“Made Everywhere, with China's Standards”的新階段。
全球化的2.0版本,比拼的是誰的規則更可信、誰的產業鏈更可控、誰的本土化更深入。
成年之后
2026年7月,當鋰電板塊的股價與業績背道而馳時,市場其實在問同一個問題:這個產業究竟走到了歷史曲線的哪個位置?
最直觀的變化是增長引擎的切換。儲能電池半年出貨485GWh、出貨占比突破40%,與動力電池的差距正在快速收窄。需求端的換擋,同步發生在供給端:動力電池裝車率從70%降至約30%至40%區間,野蠻增長期已經結束,但產能過剩對盈利的壓制仍在延續。
需求的結構性變遷,反過來重新定義了競爭門檻。314Ah電芯價格半年漲超25%,AIDC儲能需求幾何級爆發,技術壁壘正在接管行業座次。固態電池國標落地、歐盟電池護照進入倒計時,合規能力正在成為新的入場券。
碳酸鋰從6萬到20萬再回15萬的軌跡,不是又一個周期的簡單起落,而是供需在成熟市場中尋找理性均衡,其間也夾雜著市場情緒的潮汐。
為這五條趨勢劃下政策注腳的,是7月18日三部門聯合發布的電池消費稅新政。9月1日起,鋰電池按2%征收消費稅,2027年9月升至4%;鈉電池、固態電池則免稅至2028年底。這結束了鋰電池長達十余年的免稅歷史。分步恢復征稅的本質,是用稅收杠桿加速低端產能出清、引導技術路線升級:成熟技術繳稅,前沿技術免稅,信號極其清晰。對利潤本就薄弱的二線電芯廠而言,2%的稅負(約合每瓦時0.007至0.008元)將直接壓縮生存空間,行業“頭部受益、尾部出清”的格局進一步確立。
2026年不是鋰電池行業的一個普通年份。它是分水嶺,也是一次能力檢驗。那些完成了技術儲備、打通了全球合規、建立了品牌護城河的企業,成年禮之后將是更廣闊的星辰大海。而那些依然依賴單一客戶、缺乏技術壁壘、無法跨越合規門檻的企業,成年可能意味著一場安靜而殘酷的淘汰。
鋰電池產業的“童年”結束了。但它的“成年”,才剛剛開始。(本文首發鈦媒體APP,作者 | AGI-Signal,編輯 | 趙虹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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