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立大功！烏克蘭陸軍司令被趕下臺，新司令火線上任

2014年5月9日，烏克蘭東南部城市馬里烏波爾爆發親俄分離主義者引發的沖突。早在3月，當地就已出現要求該市及所在地區并入俄羅斯的示威活動，但局勢不斷升級，而那個星期五成為一個轉折點。

武裝分離主義者襲擊了一處警察局，在馬里烏波爾市中心制造混亂，并設置路障，試圖奪取這座城市的控制權。烏克蘭軍隊隨后介入，派遣乘坐裝甲車的士兵進入市區，指揮官正是時任少校米哈伊洛·德拉帕季。

當天，德拉帕季在一輛蘇制BMP-2步兵戰車上，下令沖破路障。相關畫面隨后傳遍世界：在分離主義者的抗議聲中，這輛車頂插著烏克蘭國旗的裝甲車徑直沖過路障，短暫劇烈搖晃后繼續前進，后方還有另一輛BMP-2跟進。這也拉開了圍繞馬里烏波爾持續數周戰斗的序幕。最終，烏克蘭軍隊于2014年6月中旬控制了局勢。

12年后，德拉帕季成為烏克蘭陸軍新任總司令。在軍方高層經過數日博弈、民眾持續抗議之后，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于周二晚間任命他出任陸軍總司令。

過去幾天的抗議，起因是35歲的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被解職。起初，這看上去像是總統進行的一次并不罕見的政府改組，但很快被證明是費多羅夫與前陸軍總司令瑟爾斯基之間更深層沖突的結果。

澤連斯基原本希望讓經驗豐富的瑟爾斯基繼續留任，但顯然沒有預料到公民社會的反彈。抗議者隨即要求撤換瑟爾斯基，并讓費多羅夫恢復原職。

費多羅夫在僅約6個月的任期內，大幅推進了烏克蘭軍隊的技術化進程。這一點尤其體現在針對俄羅斯后方、日益奏效的無人機打擊上。對一部分民眾而言，他代表著一種依靠技術、以減少士兵傷亡為目標的作戰方式。在他任內，烏軍也曾多次實施完全由無人機執行的軍事行動。

不過，澤連斯基至今尚未讓費多羅夫重返國防部長職位。總統表示，這名35歲的政治人物將獲得一個“體面的職位”，使其能夠繼續負責烏克蘭的技術發展。費多羅夫是否會接受，目前尚不清楚。此前他實際上已經排除了以非原職身份重返政府的可能。

不過，費多羅夫明確歡迎德拉帕季出任陸軍總司令。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這是自由人民為自由與正義而戰中的一股新風，也是新的希望之源。”“變革的聲音已經無法再被忽視。”

但他也要求滿足民眾期待，推進“戰場機器人化”，并對俄羅斯實施更多不對稱打擊。這些話，也清楚表明了這位前部長對新任陸軍總司令的期待。

澤連斯基的想法與此相近。烏克蘭總統希望德拉帕季加強對俄羅斯的打擊。德拉帕季本人在臉書頁面上表示，他被要求“在所有方向繼續并加強進攻行動”。這包括針對俄羅斯的新行動，以及從技術層面進一步強化烏克蘭武裝力量。

在觀察人士看來，米哈伊洛·德拉帕季或許正是合適人選。他被視為烏克蘭軍方中較年輕、傾向改革的一代指揮官代表。現年43歲的他，已在多個戰線證明過自己，愿意與下級指揮官溝通，主張賦予更多自主權，推動公開復盤失誤，并更好地保護士兵。

在一次造成多人死亡的俄軍訓練場襲擊后，他曾以陸軍司令身份辭職。這進一步強化了他的聲譽：他不僅要求他人承擔責任，也愿意親自承擔責任。

德拉帕季強調授權和改革，而在許多士兵看來，瑟爾斯基的領導風格則顯得僵化、等級森嚴，也未能充分把保存本就緊缺的烏軍兵力置于優先位置。

正因如此，軍事分析人士羅布·李認為，德拉帕季是“一個極佳的選擇”。他在社交平臺X上寫道，新任陸軍總司令曾擔任地區部隊指揮官和陸軍司令，不僅在幾乎整條戰線上積累了豐富的指揮經驗，而且作為陸軍司令，他還直接處理過動員和訓練問題。李指出，“這兩點對武裝部隊總司令而言都至關重要”。

烏克蘭正面臨嚴重的人力問題。愿意加入步兵的志愿者十分稀缺，征兵動員在許多地方被認為混亂，甚至帶有強制性。批評者稱，新兵在部隊中往往訓練不足，分配也缺乏效率。長期以來，烏軍沒有優先補充已被削弱的部隊，反而不斷組建新單位，導致前線經驗豐富的旅級部隊在人力上持續失血。

李還指出，烏克蘭第一道無人機防御線的建設，正是在陸軍系統內完成的。當時德拉帕季擔任陸軍司令，并與時任數字化轉型部長的米哈伊洛·費多羅夫密切合作。

李進一步表示：“他長期主張建設中程打擊能力，也支持更廣泛地整合無人平臺。”自費多羅夫出任國防部長以來，烏克蘭無人機在一場更大規模行動中，持續加強對俄羅斯能源設施以及被占領土內俄軍戰爭后勤體系的打擊。其結果不僅是克里米亞半島，一些俄羅斯地區也出現了燃料危機。

不過，李也承認：“許多改革不會立刻見效。”尤其是“最緊迫的問題”——動員，并不存在簡單的解決辦法。“這些問題在過去4年里不斷惡化，本應在幾年前就著手處理。”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德拉帕季將首先與新任代理國防部長葉夫根尼·赫馬拉合作。赫馬拉此前在烏克蘭安全局任職，不僅負責過針對俄羅斯的無人機打擊，也是“蛛網行動”的策劃者之一。在去年夏天于俄羅斯境內實施的那次秘密行動中，烏克蘭將目標對準多個機場，并損壞了數架戰機。

伊霍爾·斯基比烏克將出任新的總參謀長。他也將與德拉帕季密切合作。直到去年夏天，他還擔任空降兵司令，因此代表著與出身陸軍的德拉帕季不同的軍種背景。不過，兩人此前在指揮保衛赫爾松的部隊時，已經有過密切合作。

盡管澤連斯基更換武裝力量領導層，在很大程度上并非出于主動，而是迫于民意壓力，但這一步或許會被證明極為正確。要求撤換瑟爾斯基的呼聲早已高漲到無法繼續忽視的程度。

此外，總統也必須看到，烏軍近期的軍事成果，并不主要來自這位前陸軍總司令的長期經驗，而是來自年輕決策者作出的大膽決定。

不過，烏克蘭民眾走上街頭高聲抗議的核心問題——費多羅夫被撤去國防部長職務——至今仍未解決。雖然隨著瑟爾斯基被解職，抗議似乎暫時平息，但這一問題很可能很快再次困擾澤連斯基。

接下來，關鍵在于澤連斯基究竟向這位政壇新星費多羅夫提出了怎樣的安排，以及費多羅夫是否會為了社會穩定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