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末,去醫院體檢,做B超的時候,醫生說我體內有膽結石,而且不止一個,大的那個已經快1厘米了,建議我住院做手術。
我立馬給兒子打去電話,想讓他請假照顧我幾天。
還沒等兒子說什么,就聽到話筒里傳來他女朋友王欣的聲音:請假不僅要扣工資,這個月全勤也沒有了,還會影響年終獎,這樣算下來,還不如請護工劃算……
聽到這話,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電話掛了。
剛掛斷電話,外孫女小惠的電話打了過來,聽說我今天體檢,打電話問問情況。我把要做手術的事情說了以后,小惠二話沒說,說她請假照顧我。
我剛到家沒多久,兒子帶著王欣回來了,面露難色: “媽,你要實在不想請護工,我就去給領導請假。”
王欣沒吱聲,眼睛看著我,手卻暗地里扯了扯兒子的袖子。
我淡淡地說:“不用了,小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她請假照顧我。”
王欣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小惠畢竟是自己人,比護工靠譜便,再說外孫女伺候姥姥,也是天經地義,就當替她媽媽盡孝了。“
我瞟了她一眼,沒說話,心里憋了一口氣,胸口生疼。
我轉身回屋,收拾住院要帶的東西。后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連他們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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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兒子和王欣是經人介紹認識的。
一聊發現兩人還是大學校友,只是不同屆,話題就多了起來,自然而然地談起了戀愛。
對于兒子找女朋友這件事,我一直覺得不應該參與太多,只要兒子喜歡,我沒有什么意見。
直到后來我無意間看到兒子和王欣的聊天記錄:
1760一瓶的香水、1300一雙的鞋子,3000的包包,1000一件的襯衣……雖不是奢侈品,但也不是我們這種普通家庭消費得起的。
怪不得兒子總說攢不住錢,原來錢都用在這上面了。
雖然我并不贊同他們的消費方式,但是畢竟將來是他們兩個過日子,我也只能平時偶爾敲打一下兒子。他呢,每次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看到兒子這不成器的樣子,我就想起我的女兒,也就是小惠媽媽。
女兒從小就懂事,工作以后對我也很孝順。可惜她患了乳腺癌,發現晚了,沒熬兩個月就去世了。
女兒去世不到一年,女婿就娶了新人回家。
好在小惠已經參加工作,平時休息的時候,她總喜歡往我這兒跑。她說沒有媽媽的家,就不是自己的家了。小惠每次來都閑不住,幫我洗衣服,打掃衛生。
但王欣卻總對她沒有好臉色。
有一次,吃完飯我在收拾碗筷,王欣壓低聲音問兒子:“你外甥女,怎么我每次來,她都在,一待就是一天,姥姥長,姥姥短的,你媽那存折密碼,是不是都告訴她了?”
小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一句話也沒說,卻瞬間紅了眼眶。
兒子打著圓場:“說什么呢?她就是來看看姥姥。”
3.
我把小惠拉到身邊坐下:“姥姥這兒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誰心疼我,我記得,不要聽不相關的人胡說八道。”
王欣還想再說些什么,被兒子一把拉住。
那以后,小惠每次來都會先打電話問我,舅舅會不會回來。
兒子不在家,小惠才會來幫我洗洗刷刷。
現在我住院遇到事情了,小惠二話不說就要照顧我。看著她酷似女兒的臉,我忍不住背過身子擦眼淚。
本來膽結石手術在醫院住一個星期就差不多了,可由于我血壓一直不穩定,醫生硬是讓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大多數時間,都是小惠醫院照顧我,就連住院押金都是她交的。
兒子周末休息替小惠一兩天,偶爾晚上下了班會帶王欣來看我。對于王欣,我從不會多問一句。
臨出院前一天,兒子和王欣來醫院看我,剛好那天小惠說,她對象也要來。
我想著小惠沒有媽媽,第一次見面,我作為娘家的長輩,準備包1000塊的紅包給她對象。
我剛把錢拿出來,準備裝進紅包,王欣就眼疾手快地拿走500,裝進自己兜里,一邊裝一邊說:“咱們這禮沒有這么重,1000太多,給500就夠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給多給少我說了算,你管著我兒子就算了,我的錢還輪不到你插手,抓緊把錢給我掏出來!”
王欣聽到我這么說,臉瞬間冷了下去,從兜里把錢掏出來,扔到了床上,氣沖沖地走了。
兒子追了出去,一會兒就聽到兩人的爭吵聲:“你媽什么意思?外孫女比我還重要嗎?”
“你說這話可得憑良心,第一次見面,我媽可是給了你8800的見面禮。”
這個王欣,實在是拎不清,還沒結婚,就管這么寬。可偏偏兒子喜歡,我也只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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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出院后沒多久,小惠給我打電話,說她的結婚日期已經定了。我想著她對象是農村的,在城里沒有房子,兩個人現在租房住。
家里當初拆遷賠了四套房,我和兒子各住一套,還有兩套在出租,等租期到了以后,就把那套90平的小房子過戶給小惠。這樣兩個人就能踏踏實實地上班,不用再擔心房子的事情。
雖說房子在我的名下,但這事還是要知會兒子一聲。
周末,兒子帶著王欣來家里吃飯,我們聊到小惠要結婚的事情。
“你姐不在了,當初要不是她省吃儉用,把大部分工資都拿回來補貼家里,我和你爸也不可能攢下錢蓋那套房子,更趕不上后來的拆遷。”
“小惠她爸也指望不上,我想著把那套90平的房子過戶給她,就當分給你姐了。這樣他倆結婚以后就不用老是搬家,有了孩子,也方便,不用農村城里兩頭跑……”
不等我把話說完,王欣激動地站起來,嚷嚷道:“憑什么給她?她一個外姓人,結婚我們多隨點兒禮金就行了,房子又不是什么蘿卜、白菜,說送就送,人家親爹都不管,你們操的什么心?我不同意!”
我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只要我活著,房子的事,我就說了算。你還沒有這個資格。你要是覺得嫁進來虧,趁早想清楚。”
王欣沒想到我能說出這種話,臉色一僵,轉頭看向兒子:“你也覺得我沒有資格?”
兒子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王欣哭著摔門走了。
晚上,我把兒子叫到身邊:“我現在就把話放在這,這個兒媳婦,我不接受。如果你們倆一定要結婚,隨便你們,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現在住的房子可以繼續住,想要過戶,等我閉了眼再說。”
“媽,你能不能……別把話說那么絕?”
看著兒子左右為難的樣子,我心里軟了一下,可一想到王欣一次又一次鬧的幺蛾子,我到底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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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以后,王欣三天兩頭找兒子鬧。一開始,兒子還耐心地哄她,以為她只是鬧鬧小脾氣,等這股勁兒過去就好了。
誰知她竟還趁機提出了新的要求,小房子過戶給小惠也可以。但婚前要把現在他們住的那套大房子過戶給她,并且還要去做公證,不可撤銷的贈與。
也就是說無論以后他們是不是結婚,這套房子都是王欣自己的,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這種明晃晃的算計,我怎么可能會答應。兒子也終于看清了王欣的真面目,果斷提出了分手。
王欣見軟的不行,為了讓兒子妥協,竟跑到單位門口開直播,哭訴說兒子是不負責任的渣男,要讓他社死。領導找兒子談話,差點丟了工作。
最后兒子終于不堪其擾,刪除了所有聯系方式,換了新號碼,并申請調到了外省分公司。
我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可以預見的,要是兒子真的娶了她,往后只怕是我們家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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