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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屆FIRST青年電影展
「導筒」特別報道
第20屆FIRST青年電影展已于7月17日在西寧拉開帷幕,作為本屆影展的開幕影片,《扔你的貓》在高原的午后完成了它的世界首映。這部由吳蔚峰自編自導,劉丹、龍澤治、梁翠珊等主演的長片首作,入圍了本屆主競賽劇情長片單元。吳蔚峰與FIRST的緣分,始于更早的時候。2017年,他就曾以影評人、雜志主編的身份,為第11屆FIRST影展競賽單元擔任初審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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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中時代在碟店租VCD,到混跡電影論壇、開始寫影評,再到住進北京鼓樓的胡同——電影始終是他生活中最持久的凝視。但拍攝的念頭,長久以來都停在“不敢想”的那一側。看了十年電影,寫了十年影評,仍覺得拍電影這件事無從入門。直到進入栗電,才發現除了那道森嚴的大門,還有一扇虛掩的小門,“幾個人也可以拍電影”。后來,FIRST的初審經歷又給了他第二次發現:原來我也可以試試看。從持續觀看到長片創作者,這個轉身用了十年,像他電影里那些被不斷推遲的動作——而尋找本身,恰恰是這部作品真正的起點。
《扔你的貓》在黑色幽默的殼里,裝著當代都市人無以名狀的疏離。用吳蔚峰自己的話說,片中主要角色都是“不做主線任務的人,陷在曖昧的停滯里。他們喘息,感受疏離又渴望連接,試圖逃避又不斷被打斷”。影片并不依賴事件來驅動,而是回到關系、節奏與狀態本身——角色們被突然扔進某種情境,不是發懵就是發夢,在酒、夢境與現實的模糊地帶里游蕩,彼此聚散。導演將這部作品稱為“一部喝酒電影,半醉半醒”——倒不是對醉意的某種迷戀,而是對那種曖昧、流動、尚未被結論捕獲的狀態的持守。
他的寫作沒有大綱,不寫完這一場,就不知道下一場會發生什么。“感覺寫的過程是一個尋找的過程,在找我到底要寫什么”,這種尋找并未停在劇本階段——拍攝催生即興,剪輯更是一次重新辨認。與剪輯指導張中臣反復推敲后,他拿掉了一整條副線,敘事才逐漸走上軌道。電影最終留下來的,可能正是這條反復校正的軌跡。
從劇本在海南島國際電影節H!Action創投會獲得“海南選擇大獎”,到第二十屆FIRST青年電影展的主競賽單元,這段路程不值得用任何輕巧的動詞來概括——一個觀影者用了整整十年,才帶著他的目光、耐心和在錯誤中積累的經驗,從銀幕的那一端走到了這一端。
首映之后,導筒與導演吳蔚峰進行了一次對談,回看一部電影如何從漫長的觀看中生長出來,又如何在一個半醉半醒的午后,輕輕叩響了觀眾的門。
采訪正文
導筒directube:你之前做過雜志編輯,也進行文學創作,是什么契機讓你開始跨入影像創作的領域?
吳蔚峰:我高中時候就迷上看電影,家庭氛圍比較開放,常去附近的碟店租VCD。高考前不用去學校,有天租了一部越南片《戀戀三季》回家看。我媽說我不復習,我說看電影就是復習。雖然我不是藝考生,我媽也沒管我。
大學讀的是專科,不想復讀,買了電腦開始瘋狂看電影,慢慢混各種電影論壇,嘗試寫影評。影評寫了很多年,也來北京考過電影學院,沒考上又跑去看音樂節,就不想走了。在雜志工作,也常寫影評,一直是影迷,但拍電影不敢想,根本不知道怎么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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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電影《戀戀三季》(1999)海報
大概有十年,住北京鼓樓的胡同,生活挺不靠譜,但是比較好玩,認識很多朋友,看人來來往往,時間久了,自己也很迷茫。想起電影,覺得要不要試一下,感覺不試一下,這輩子就沒戲了。
經朋友推薦,去了栗憲庭電影學校上短期班,終于找到門了。發現原來電影也不一定就要那種大門,小門也可以,幾個人也可以拍電影。后來陸陸續續拍了三個短片,還有一個沒剪出來,給朋友看都說看不懂,但感覺還可以,我就不想再拍短片了,決定要寫一個能看懂的長片劇本,結果又是好多年。
中間因為以前寫的影評,FIRST找我做過第11屆影展的初審評委,第一次大量地看平時根本看不到的年輕創作者的電影,受益很多,既有好的作品,也有不好的作品,但是不好的作品同樣給我很大的啟發,原來這樣也能拍,原來這樣做不行,有些很奇怪的作品,雖然說不上好,但是很有意思。
對我來說,去栗電是第一次發現拍電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去FIRST是第二次發現拍電影好像我也可以拍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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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劇照
導筒directube:你說你拍的短片朋友看不懂,決定拍長片,所以是什么樣的短片?你覺得短片和長片在你作為導演的角度有何不同?
吳蔚峰:當時創作的短片都是一些比較片段的偏個人化的東西,基于一些奇怪的空間、人物的夢與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回憶中的對話。沒什么情節,更接近散文,主要看感受。長片很難這樣進行下去,需要有更實的人物和情節推進,但是在寫的過程中,那種對常規敘事的不滿足,還是從短片延續到了長片之中。長片給我了大量的空間寫臺詞,戲由臺詞主導,也有把敘事分岔出去的空間。花很多時間去建立對白的前后呼應,寫扣子,重復出現的臺詞、重復講述的故事,通過細微的變化與錯位,來呈現人與人距離的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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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 短片《山是潛入帷幕的風》(2016)劇照
導筒directube:2020年劇本獲獎,勾起了很多人對這個影片的興趣,好奇劇本階段時你是如何創作的?
吳蔚峰:獲獎感覺很意外,當時的大綱梗概都寫得很差,像流水賬,全是寫完劇本硬補的。幾句話就能講清楚的東西,好像沒有寫下去的沖動。在寫的過程中會逐漸增加?物和復雜度,在某個階段再往回刪減。雖然想要的太多是新?導演的通病,但我覺得覺得創作往往就是這個樣子,先膨脹再縮減,來來回回不斷更新刪改。也因為沒有大綱,不寫完這場,就不知道下場會發生什么。覺得沒意思的戲會?直改,有的戲寫好了后面又覺得多余就刪掉,到最后就和最初想的東西完全不?樣了。
最初只是想寫?個像貓的女孩,在胡同里游蕩借住的故事。后來制片人做過?個狗變男人的夢,我覺得有意思,就寫進去。后來又有了母親的角色,想到用扔貓做為線索貫穿。但我并不想要?個把人帶入抓馬的東西,我想要的是表面看起來好像是這樣,但其實是那樣的東西。人物被卡在?個固定的位置、身份或處境里,但又是不穩定的,不斷被外部狀況打斷,被要求重制。這種被打斷的感覺對我來說是很重要。所以寫的時候選擇了塊狀結構,方便場與場可以挪來挪去,給剪輯留空間。感覺寫的過程是?個尋找的過程,它很危險,就像freestyle,在那些細節和勾連中,人來來去去,慶祝過去,打斷現在,去尋找?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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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劇照
導筒directube:那拍攝階段有遇到什么問題么?最終呈現的影像內容與劇本差別大么?
吳蔚峰:拍攝的過程比較挺順利,即便有問題,也因為時間有限,其實沒法在當下解決,也造成了很多意外。意外有時候是好的,會催生一些即興的修改和表演,有時候就救不回來了。
在現場,我老是焦慮戲接不接、能不能用?這也是新導演的通病吧。有些戲一拍起來就發現不行,但也有很多鏡頭是現場覺得不好,剪輯階段又找回來。劇本和最終呈現的影像內容,在氣質上差別不大,但這也是兜了一圈找回來的結果。刪掉了很多不奏效的段落和拍得不好的戲,也有自己特別喜歡的鏡頭,結果來來回回還是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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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工作照
導筒directube:看過影片的觀眾應該會對本片流露出的文學性和有趣的人物臺詞印象深刻,這一定與你長期的寫作工作有關,能否再分享一些從文本到影像的轉換過程中,自己獲得的經驗。
吳蔚峰:每個人的出發點不一樣,你擅長什么就會本能地依靠什么,這會變成你的優點,也會是你的弱點。我自己很看重文本,有時候影像有天賦的創作者,會覺得文本不好,可以靠影像來補,或者超越,但真的能做到的很少。我不是在說我的文本好,恰恰是通過拍攝和剪輯階段的學習,才意識到很多文本創作時期的問題。這個底色肯定是偏文學的,有些東西很細,文字反而不會漏掉,轉化成影像,度的把握很難,多了就白,好像在解釋,少了又容易漏掉,但最后還是覺得,即便漏掉?些也是可以接受的,經驗必須得自己?步?步趟過來,在錯誤中學習,其實沒人能真的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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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工作照
導筒directube:青年導演的第一部長片往往與自己周遭的生活和感悟掛鉤,你在本片中所描繪的“北京生活”是如何捕捉的?也想聽你講講對當下“北漂”的感悟。
吳蔚峰:我自己的生活就不是很主流,天然會對游離的位置和狀態感興趣,但自己的性格又不是那么激烈的人,所以一直就處在一個觀察的位置上,盡量去理解人,喜歡一些微妙的東西,會注意到一些有意思的細節,都是從自己出發。寫的時候,覺得虛構很重要,只有在虛構的框架下,底的真實才能自然地生發,不是為了表達什么。大的東西是假的,小的東西是真的。其實我對北漂也說不上什么感悟,就是這個詞好像一直沒能進入我的感受范圍里,不覺得自己在北漂,而是在找一種不是主流的生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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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劇照
導筒directube:影片的演員陣容十分吸引人,既有觀眾熟悉的劉丹,也有多位備受矚目的青年演員,還有一些客串性質的“熟人”,請具體聊聊這次的選角工作是如何進行的么?幾位主要演員是怎么敲定的?
吳蔚峰:我自己寫的臺詞,其實沒有那么日常,所以當時就覺得要找能把我的臺詞說得自然的演員。沒找到錢的時候,也討論過有沒有可能找非職業演員拍攝。后來在拍攝現場看監視器的時候,心里還想幸虧找對了演員,不然出了問題,我都不知道怎么調。
丹姐是我們最早確定的演員,來自朋友的推薦。我看過她的《夜車》和《冥王星時刻》,印象很深,見面聊過一次就定了。其他演員定的也都比較容易,基本上經過簡單的試戲,我心里就有了。有幾個演員還是線上試的,后來見面聊了聊,就定了。然后我會根據他們的特點和建議,再修改劇本。我希望不是他們來表演角色,而是角色能跟他們更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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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丹主演《夜車》(2007)劇照
導筒directube:對于新導演來說,與各式各樣的演員合作是一件頗有挑戰的事,你有遇到什么困難嗎?面對不同經驗的演員是如何應對的?
吳蔚峰:我的應對就是沒有應對,給大家空間,先試幾條看看,然后慶幸自己的演員選得對。挑戰更多是自己這邊的不足,在現場老是擔心接不接戲,反而最后幾條會有點把演員的狀態往平了壓。后來剪輯的時候才發現,當時覺得有點過的戲才是生動的好的。因為我們在北京有很多戶外的戲,導致拍得很緊張,偶爾幾場沒有限制,給了大家即興的空間,效果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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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工作照
導筒directube:影片整體呈現出的表演狀態非常松弛,你是如何達成這種表演氛圍的?
吳蔚峰:我必須得說,氛圍好還是演員選對了,然后松弛的狀態本來也在劇本里,有臺詞去引導,給演員表演空間,感覺有點自然而然。但這個說法,好像有點吹牛,比如什么演員的表演空間,其實拍片的時候我根本沒意識,是后來自己去做演員的時候才有了點感受。
第一次做導演,好多東西都顧不過來,只能先把自己穩住,沒崩潰就是勝利。后來聽說演員進組后,還自己組織一些互動游戲,因為導演完全不管他們。所以,首先是大家特別好,然后就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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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工作照
導筒directube:前面你提到對臺詞的看重,片中很多臺詞確實很有韻味,你會要求演員完全還原你寫的劇本臺詞么?你是如何把控的?
吳蔚峰:臺詞我自己寫的時候就會反復念,反復琢磨。如果演員不順口的話,當然會現場調整。通常不順口就是因為寫的不自然。但是我的臺詞很多又不是那么日常,一句搭一句,有的東西如果換個說法,可能下一句就接不上了,所以反復打磨很重要。而且臺詞在演員表演的過程中,也是會互相激發的,在一些即興的場景里,演員自己發揮的詞也像是劇本里本來就有的。
導筒directube:除了把控表演,還有什么是你在片場會非常在意的么?比如有些導演會對燈光或者道具特別較真。
吳蔚峰:第一次拍電影,確實有很多不懂,自己能抓住的只有一個感受,但你不知道怎么呈現,就會變得有點較真,而學到的理論都是無條件鼓勵這種較真,其實大部分這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偏執,不一定是好事,有時候會變成像是在演拍電影。怎么把握這個度,只能靠學習和經驗。我自己是比較會想有什么變招,但是實際執行出來的效果,也是好壞參半,但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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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工作照
導筒directube:很多青年導演因為經驗有限也會忽略聲音層面的表現力,但是我覺得你的影片在聲音設計方面十分細膩,可以詳細講講你是如何跟本片的聲音指導李哲工作的么?
吳蔚峰:我自己對聲音的細節上還比較在意,剪輯時就常常會去找一些聲音上的切口。但是整體的聲音設計,真的是第一次進入這個環節,我其實沒什么概念,抱著學習的態度做做看。
我們主要的設計方向都是哲哥提出來的,比如把不同人物的對白聲音在空間里盡量拉開,我的說法可能沒那么準確。因為我的人物都有一種自說自話的感覺,看起來在對話,又好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通過這種設計來放大一種交流的疏離感,我覺得有意思,我們就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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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你的貓》在彌聲工作室制作聲音后期
導筒directube:剪輯指導張中臣又是如何參與這次的創作的,他給影片帶來了哪些剪輯思路?
吳蔚峰:剪輯工作最開始是我們的現場剪輯跟我一起剪了一個初剪版。那個時候我連剪輯軟件都不會用,后來是邊剪邊學,然后自己又試著剪了一段時間,發現有點剪不動了,然后才找到中臣加入進來。
我們比較集中的工作了三個月時間,先把線頭理順,然后嘗試不同的結構去呈現,反復調整人物的出場順序,發現這個部分還是很困難的。因為我想要打斷的感覺,而這種被打斷可能也會造成觀眾的觀感被打斷。我們想找到?個相對的平衡。
我希望整體是?種流動的狀態,人物擁有相似的處境,都不穩定,每個人在水中,有時是這個人在前景,有時候又被沖遠,人物不斷交織推進,變化是內心的。表面貫穿的線索看似是扔貓,其實在水下的是人對貓的態度,貓是人與人距離的象征,貫穿的是人對自身處境的迂回。
在人生不同的階段,總會經歷獨自卡住的時刻,你的理解和感受跟外部的看法往往是不?致的,我想做的就是抓住、描繪這種曖昧又微妙的不?致。人物之間都有對照與互文,兩個女性角色雖然戲份不是很多,卻是故事的兩個錨點,其他人是圍繞她們的,所以在最后才找到了現在的結尾。
中臣是反應很快的人,想到就去做。跟他合作對我的幫助很大,通過剪輯學到很多。人生無常,等他康復回來。
導筒directube:經歷漫長的創作過程,第一部長片終于要面向觀眾了,回到作為導演這件事兒上,你有什么新的理解和體會?有什么遺憾么?
吳蔚峰:新的理解和體會就是我進步了,這個很重要。對片子而言,它已經完成了,我希望自己能投入下一步的創作,把這種進步再用起來。總會有很多遺憾,剪輯的時候感覺只要有時間,能無限剪下去,但是到最后總會意識到,好一點的差別只有自己在意,東西還是那個東西,優點缺點還是那些,多一幀少一幀,對觀眾而言,沒有什么不同,不能太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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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峰《扔你的貓》(2026)劇照
導筒directube:對于“貓”這個元素,幾乎是現在很多年輕人生活里重要的元素之一,一方面想聽你解讀一下影片中“貓”這個元素的運用,另一方面你怎么看待現代人對“貓”的依賴?
吳蔚峰:貓在影片中其實只是大家的一個借口,說的是貓,又說的都是自己。現代人對貓的依賴狂熱,也是對自我的依賴狂熱。在轟轟烈烈的背后,個體獨處的時候總會有不同的面貌,依賴和狂熱未必不是一種表演,就像婚姻本身。人與人的縫隙、人與自己的縫隙,縫隙越來越大,就需要填補什么,可以是貓,可以是孩子。
拍攝的時候其實有拍貓的鏡頭,但在剪輯的時候,覺得貓本來就是一種象征,不如不出現,就都刪了。
導筒directube:目前有對未來項目的規劃么?有什么可以透露給大家的?
吳蔚峰:在寫新劇本,也嘗試先寫大綱,但是失敗了。所以依舊寫的很慢,我也不知道會是一個怎樣發展的故事,只能寫寫看。
采訪:何政
排版:涂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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