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李成儒,很多人對他的印象都是圈里敢說真話的老戲骨,不少人也知道他曾經有過一段差了十八歲的婚姻,女方是京劇名角史依弘。倆人離婚后沒撕破臉,反而以兄妹相稱,很多人都好奇,當初執意不轉行不遷就的史依弘,這么多年過去,現在過得怎么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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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依弘原來叫史敏,上海人,打小被外婆寵著,還送她去學過武術體操。七八歲就能輕輕松松做側劈朝天蹬,身體條件比同齡人好太多。外婆的票友朋友一眼就看中她,說這孩子是天生的京劇武旦好材料。這句話直接改了她一生的走向。
十歲她就考上了上海市戲曲學校的京劇班,跟著人稱“中國第一女武旦”的張美娟學武旦。戲校練功有多苦不用多說,武旦更是要一點點抻筋骨,把自己當“工具”磨。她從來沒喊過苦,別人練一遍收工,她一句唱能磨好幾天,一段唱能磨上一年。十四歲拿了上海戲曲武功電視大賽二等獎,小小年紀就在梨園圈有了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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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上海京劇院的時候她才十八歲,一進去就被當成重點培養對象。第二年拿了全國中青年京劇演員電視大賽優秀表演獎,劇院直接給她量身定做了《扈三娘與王英》。這個角色不一般,把花旦花衫青衣刀馬旦揉一塊,換個人演不是吃力就是走樣。二十二歲的她憑著這出戲拿下了中國戲劇梅花獎,同年還拿了上海白玉蘭戲劇主角獎,評上了首屆中國京劇之星。
拿了這么頂級的榮譽,換別人早就躺平享受名利了,她偏不,轉身就跑去考了研究生。她考進了文化部辦的首屆中國京劇優秀青年演員研究生班,跑到北京跟著杜近芳等一批名家進修,還拜了曾經給梅蘭芳操琴的盧文勤學梅派。之后十年她幾乎天天都去老師家練聲,還是那個老樣子,一句唱磨好幾天,一段唱磨一年。從武旦慢慢轉梅派青衣,還順帶學了昆曲,四大流派她都啃下來了,戲迷都說她是“梅尚程荀四大流派一人挑”,這真不是瞎吹。
也正是在北京進修的時候,她遇到了李成儒。那時候李成儒四十二歲,已經演過《過把癮》《編輯部的故事》,本身也愛聽京戲,去戲曲學院看哥哥的時候偶然撞見她,一眼就看上了。他追人的方式笨但執著,只要史依弘有演出,他場場都到,還呼朋喚友來捧場,一追就是五年。那時候沒人看好倆人,他比史依弘大十八歲,還離過婚帶個兒子,怎么看都不般配。可架不住誠意夠,史依弘最后還是點了頭,為了追她,李成儒直接把正盈利的公司關了,一心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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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二年兩人在上海辦婚禮,高朋滿座,李成儒上臺就說自己處處都不如史依弘,直說自己何德何能娶到這么好的太太。當時十六歲的繼子李大海當場直白問,史阿姨這么好為什么要嫁給他,給李成儒氣個半死,史依弘卻笑著化解了尷尬。沒人當時想到,這句小孩的實話,居然一語成讖。
婚后問題來得特別快,核心就是異地。史依弘的根在上海,舞臺搭檔團隊全在這兒,李成儒的事業人脈全在北京,一年三百天倆人不在一起。史依弘也讓步過,三年沒登臺跑去北京陪他,還在他的京味電視劇里客串了一把京劇名伶,播出來反響還不錯。李成儒勸她干脆轉行拍影視,還催著要孩子,都被史依弘拒絕了,兩人的隔閡越來越深。
后來有次李成儒招待地產商朋友,對方讓史依弘過來唱一段助興,李成儒打電話催她,她直接拒絕了。她覺得京劇是國粹,她一個國家一級演員,不是給飯局助興的道具,不能糟蹋了自己守了一輩子的行當。這次拒絕成了倆人心里拔不掉的刺,二零零七年倆人平和辦完離婚,沒有財產糾紛也沒有互撕,體面散場。李成儒后來還求過復合,都被史依弘拒絕了,她說李成儒太自私,從來沒真正站在她的角度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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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沒想到的是,兩人離婚沒成仇人,反而處成了兄妹。史依弘生病,李成儒還是第一時間去醫院陪著。繼子李大海長大以后,反倒讀懂了史依弘的好,一直和她保持聯系,時不時問候她的身體和演出,處得自然又親近。這段沒做好的婚姻,最后變成了互相記掛的情分,放到現在看也是挺難得的。
離婚后史依弘把所有精力全砸回了京劇舞臺,她沒再婚也沒生孩子,整個人就撲在戲上。二零一一年她一個梅派青衣,居然敢挑戰程派經典《鎖麟囊》,放在京劇圈這本身就是挺“敢”的事。結果她唱火了,票房爆了好評堆成山,媒體還把這事叫做“史依弘現象”,連央視主持人白燕升都夸她演的薛湘靈是京劇舞臺上最美的那一版。
之后她干脆開了“梅尚程荀史依弘”專場,一個人挑四個流派的戲,這事擱整個京劇圈都沒幾個人敢干。每個流派的唱腔身段氣韻都不一樣,能跨下來就夠牛了,她還演的讓所有人都信服。二零一七年她跟著尚長榮去美國大都會博物館,連演十二場《霸王別姬》,把京劇的韻味穩穩帶到了國外。后來這些年她的專場走遍了上海北京香港,名氣越來越大,拿的頭銜一長串,全是她幾十年一場一場唱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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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七月,廣州紅線女大劇院,她連著演了兩晚,一晚梅派《穆桂英掛帥》,一晚程派《鎖麟囊》,一剛一柔切換自如,臺下掌聲就沒斷過。接受采訪的時候她說到穆桂英,她說二十多歲演這個角色,只能拿出英氣,讀不懂為人母的那種牽掛。到了五十四歲,才演得出那種既疲憊又要扛事的從容,年輕時候真的懂不了這種滋味。她把名字從史敏改成史依弘,寓意就是“依然弘揚京劇”,這四個字她實打實兌現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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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儒當初大概真的想不到,那個不肯遷就他放棄舞臺的姑娘,會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她沒有被那段婚姻定義,沒有因為離婚沉寂,反倒憑著一股勁在京劇舞臺站到了現在,五十四歲還能在大舞臺挑大梁,活的通透又踏實。這段婚姻的遺憾變成了體面的情分,她把所有的熱愛都留給了舞臺,這樣的日子,真的很酷。
參考資料:南方都市報 54歲史依弘廣州演繹梅程雙派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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