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也融入了他們。
他的背棄,讓我格外痛苦。
就像一個久旱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一抔甘霖,又很快從指縫里漏掉了。
因為擁有過,失去后,才更叫人痛徹心扉。
我忍住淚,沉默著落座。
看著桌上的菜,心又被扎了一下。
拔絲洋芋、糖醋排骨、菠蘿咕咾肉......
全是虞朝薇愛吃的甜口菜。
沒有一個人記得,我不愛吃。
我早該習慣的。
我是家里的二女兒。
上面有個學霸哥哥,下面有能歌善舞的漂亮妹妹。
從小到大,我總是被遺忘的那一個。
我食不知味地扒著白米飯,看著他們談笑風生。
哥哥在北城讀研。
祁鈺追著虞朝薇,也要去北城。
爸媽很開心,說三個孩子以后都在一個城市,互相有個照應。
沒有人問,我一個人在西城,會不會孤單。
甚至沒人知道我考了多少分。
我提前離席,去了沙發(fā)上看電視,也沒人發(fā)現(xiàn)。
等他們其樂融融地吃完飯,抹布卻扔到了我身上。
我們帶薇薇去看芭蕾舞表演。你留下,把碗洗了。
媽媽吩咐得理所當然。
虞朝薇眨巴著大眼睛,要不等姐姐洗了碗,一起去吧?
就你心善。虞岸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頭,她又看不懂,帶她干嘛?
父親招呼祁鈺:
小祁啊,你也一起去。正好和叔聊聊,你爸爸那個投資的事......
祁鈺有一瞬的猶豫。
可虞朝薇朝他一笑。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
家門闔上,腳步聲漸遠。
徒留殘羹冷炙,和滿室寂靜。
我倒沒什么反應。
因為這不是我第一次被拋下了。
九歲那年,一個周末。
爸爸送哥哥去奧數(shù)班。
媽媽送妹妹去舞蹈班。
他們把我一個人鎖在頂樓陽臺。
七月。
四十度。
我哭到聲音沙啞,中暑昏迷。
待我醒來,沒有道歉,沒有安慰。
他們甚至指責我,說我傻,不知道向鄰居求助。
類似的事情,在過去的十八年,不停上演。
我一度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夠優(yōu)秀,他們才看不到我。
后來我才明白,他們根本不關(guān)心我優(yōu)不優(yōu)秀。
他們只是不愛我罷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聽話地去洗碗。
拿出手機,撥打了班主任的電話:
老師,那個公派留學的名額,還在嗎?我后悔了,我想去。
班主任喜出望外。
虞晚棠同學,你終于想通了!
掛了電話,我在地球儀上,找到了那個我即將奔赴的國家。
我想好了。
既然沒有人關(guān)心我。
那我,就去一個比西城更遠的地方。
既然他們不愛我。
那我,也不要愛他們了。
2
雖然是公派留學,但生活費還得自己掏。
這筆錢,我不可能問家里要。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