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口的話卻冷得讓我陌生。
“蘊清,我們都是在這個環境里耳濡目染長大的。”
“誰家外面沒有幾個女人?”
“養只聽話的金絲雀解解悶,不是很正常嗎?”
“你從小接受的就是豪門太太的教育,應該懂得什么事能鬧,什么事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望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賀沉舟最恨的,就是所謂的豪門規矩。
他的父親在外面養過無數女人。
賀母一輩子守著賀太太的位置,卻連丈夫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她去世那天,十八歲的賀沉舟紅著眼在靈堂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握著我的手說:
“蘊清,我絕不會變成我父親那樣的人。”
二十二歲時,賀家替他選中一位聯姻對象。
賀沉舟卻當著兩家長輩的面掀翻了茶桌,牽著我走出賀家老宅。
身后幾十位長輩怒聲斥責,外面停著一整排等候的豪車。
他連頭都沒有回。
那天晚上,賀家停掉了他的卡,收回了他名下所有房產。
他明明身上只剩幾百塊錢,卻還笑著說:
“怕什么?”
“沒有賀家,我也能給你最好的生活。”
后來,他真的做到了。
為了向我求婚,他包下私人海島。
數百架無人機在海面上拼出我的名字。
那枚婚戒上的粉鉆,是他在日內瓦拍賣會上花了九位數拍下的。
婚禮前夕,他在賀家祠堂,當著所有長輩的面簽下一份忠誠協議。
協議里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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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在婚姻期間出軌,或者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他持有的賀氏股份、名下基金和海外資產,將全部轉到我名下。
那時所有人都勸他別簽。
賀沉舟卻把筆遞給我,笑得意氣風發。
“簽吧。”
“反正這輩子,我不會給你用到它的機會。”
我真的信了。
所以賀氏資金鏈斷裂時,我說服方家拿錢替他填補缺口。
他被董事會圍攻時,我把方家掌握的投票權全部交給他。
賀沉舟坐穩繼承人位置那天,抱著我說:
“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
“這輩子,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如今,他仍然擁有賀家。
也終于活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樣子。
3
賀沉舟見我遲遲沒有說話,以為我終于聽進去了。
他放軟語氣。
“等孩子出生,我會給綿綿一套房子,再給她一筆錢。”
“她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依舊是賀太太,我們的孩子也是賀家唯一公開承認的繼承人。”
蘇綿靠在沙發上,輕輕摸著小腹。
“蘊清姐,沉舟哥最愛的人還是你。”
“我只要他偶爾過來陪陪我,已經很知足了。”
她說得乖巧。
眼底的得意卻藏不住。
大概在他們眼里。
我應該像賀母一樣,為了所謂的體面咽下所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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