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高氣揚,意思是走路時腳抬得很高,神氣十足;形容驕傲自滿,得意忘形的樣子。成語最早出自《左傳·桓公十三年》,“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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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初期,楚武王為何分化漢江以東各諸侯國,于楚武王四十年(前701年)派莫敖(官職名)屈瑕領兵東進,希望與貳、軫兩國會盟。
作為貳、軫兩國的鄰國,勛國認為一旦楚國與兩國結盟,將不利于勛國,遂出兵布防于鄖效的蒲騷,并派人策動隨、絞、州、寥四國聯兵截擊楚軍。
屈瑕率兵東渡漢水時收到上述情報,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有心進攻,又擔心聯軍勢大難以取勝;有心撤退,又擔心不戰而退會被問罪。屈瑕不知道的是,勛國雖然出兵,但隨國卻并未響應,絞、州、蓼三國雖然響應,但也始終按兵不動,以致屈瑕竟然因此變得優柔寡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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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斗廉見狀,說道,“勛國軍隊駐扎于本國郊區,一定缺乏警戒。您只需駐扎在郊郢防御其余四國,然后派精銳夜襲勛國。勛國盼望四國聯軍,又依仗城郭堅固,斗志必然不堅,我們只需大敗勛國,其余四國定然離散。”
聞言,屈瑕仍然有些猶豫,說道,“何不向君王請求增兵?”
斗廉回答說,“軍隊能夠取勝,在于團結一致,不在于人多,商朝兵多,仍在牧野敗于周朝。我們只需整軍出兵,還要增什么兵。”
莫敖又說,“要不占卜一下?”
斗廉搖頭道,“占卜是為了決斷疑惑,沒有疑惑何須占卜?”
斗廉的堅定最終打消了屈瑕的疑慮,于是斗廉率領精兵兼程東行,夜襲蒲騷,一舉擊潰勛師。絞、州、寥三國聞訊,果然沒敢出兵,楚國則順利與貳、軫兩國訂立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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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武王四十一年(前700年),由于絞國此前響應勛國襲楚,楚王又派屈瑕率兵攻絞。此戰任務簡單明了,而且是以石擊卵,屈瑕因此沒有任何猶豫,統領軍隊指揮自如,率兵大破絞國,絞國被迫簽下城下之盟。
接連兩次統兵取勝,屈瑕雖為統帥,但功勞也并非全在于他,尤其是“蒲騷之戰”,若非斗廉堅持,屈瑕很難取勝。然而,屈瑕卻沒有自知之明,反而將所有的功勞都算在了自己身上,因此變得驕傲自滿,認為楚軍取勝皆因自己指揮之功,因此以常勝將軍而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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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國攻絞時,楚國東南的羅國曾企圖偷襲楚都,為此羅國派大夫伯嘉到彭水偵查,然而伯嘉在點算楚軍渡水人數時,卻被楚人發現。伯嘉將情報帶回后,鑒于楚國攻打絞國并未出動全部主力,羅國只好放棄偷襲計劃,未敢輕舉妄動。
楚武王四十二年(魯桓公十三年,前699年),楚武王為了懲罰羅國,又派屈瑕出兵攻打羅國。屈瑕出征時,年事已高的斗伯比為其送行,卻見作為主帥的屈瑕面有驕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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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伯比見此情形,對自己的御手說道,“屈瑕這次出征恐怕要戰敗!你看他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證明他心神并不穩定,豈能冷靜地、正確地指揮作戰。”
斗伯比越想越感到不妥,于是立即趕到楚王宮,建議楚武王給屈瑕增派援軍,然而楚武王并未同意。楚武王返回后宮后,將此事告知了夫人鄧曼,鄧曼沉吟片刻后說道,“大夫斗伯比所擔心的,恐怕不是士卒寡不敵眾吧?他所擔心的是,屈瑕滿足于此前戰功而自以為是,必然輕視羅國,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會遭致戰敗。”
楚王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派人去追告屈瑕,然而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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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驕傲自滿占據心神的屈瑕,出征之后便向全軍下令,“敢于進諫的人要受刑罰!”
當大軍行至鄢水(今蠻河)時,為了盡早攻克羅國的屈瑕,又催促全軍盡快渡過鄢水,縱使隊列錯亂也在所不惜,以致大軍渡過鄢水后,楚軍已經不成隊列。
當大軍行至羅都附近時,羅國立即出兵迎擊,而楚軍背后也出現了盧國軍隊,以致楚軍陷入腹背受敵的不利境地。屈瑕見此情形大驚失色,竟然又變得不知所措起來,再加上楚軍隊列散亂,結果在兩面夾擊之下,楚軍一戰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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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瑕戰敗之后,由于退路被盧、羅聯軍截斷,只得向南逃跑,在盧、羅聯軍的追擊下,屈瑕一路狂奔不止,最終逃到了荒谷一帶(今江陵縣境內)。掃視了一眼還跟在身邊的殘兵敗將,屈瑕自認無顏面見君王、父老,遂自縊而死,其他將領也都自囚聽罪。
楚武王得知楚軍戰敗,則宣告臣民說,“這都是寡人的過錯”,并寬宥了全體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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