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被裁后的第34天,躺在床上正在家翻看招聘軟件的我,收到了媳婦的微信。她說,公司老板找她談話了,準備降她的提成比例,也就是變相的降薪。她心里很難受,不想干了。我看過之后,下意識的打開手機短信頁面看了這一個月的房貸提醒短信,回了句:“好”。媳婦許久沒有回應,這場簡短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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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走向陽臺去那里站了一會兒,各種莫名的壓力突然襲來。我沒有找到工作,媳婦如果再失業,整個家只能靠吃老本生活。房貸、孩子小學補習班費用,這兩項是固定大額支出加上水電、物業費等,老本最多支撐6、7年,而房貸我們還有24年才能還完。
媳婦在一家中等規模的外貿公司工作8年,入職第2年成為業務主管。最近一年,平均一個月她自己的基本工資+提成+管理團隊的提點,到手的稅后薪資大概在15000元-18000元之間。今年過完年,不知為什么業績變得很差,甚至有一個月覆蓋不住公司的運營成本。老板坐不住了,對主管和老員工開始了降薪。媳婦作為主管級別,給出的方案是團隊提成沒有,改成每月1000元的崗位費用(之前每月團隊提成在3000-5000元之間),個人提成下降3個百分點。媳婦估算了一下,整個下來,自己的薪資到手勉強剛過萬,業績不好的情況下會更低。
再說下我最近找工作的情況。距離5月底被裁員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39歲的年紀,211計算機專業畢業,大廠工作十年以上前端開發經驗,就這樣找大廠投遞簡歷這關都過不去。最近兩周收到的面試邀約全部是小微公司,一家100多人的外包大廠業務的公司,面試到第三輪面試官是入職后直屬領導,對方33歲,聊天過程還不錯,可能看我年紀太大,沒了后話。還有兩家初創公司,均不到10人的規模。一家聊到第二輪,老板可能嫌要的薪資高,HR直接回話不合適。另外一家,面試就一輪,直接是老板,人家薪資就給8000元,當然也拿股份畫了大餅。我心想,你這待遇對比原來都成了膝蓋斬還不止。這種公司也不穩定,隨時可能倒閉,事情還多,最后當場拒絕。
一個半月的時間面試了得有7、8家的樣子,小公司居多,沒有大廠,最大的一家制造業公司700多人。目前我的感覺,前端這個行業在AI的沖擊下,就業的確挺難,暫時不想投了,等媳婦休了年假,兩口子暑期帶孩子出去轉轉,回來再找。我已經做好準備,已經考慮外包崗了,異地也能接受。誰知道媳婦的工作也不穩定,瞬間玩得心情全無。
我和媳婦目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兩人按照當時最好收入的還款能力買了一套大房子。后面我倆的收入水平連年下降,還款的壓力逐年上升,孩子上學后,每年教育支出成本又多了一項。
回到開頭,當天晚上回家后,媳婦對我說她沒有提出離職,因為她不想我壓力那么大,一萬塊錢能解決好多問題。
人到中年為了生活真的會對很多不愿面對的事情妥協。以前我和媳婦自認為中產,兩口子收入加在一起年收入60萬以上。現在發現是“偽中產”,最大的風險是收入不穩定,支出很穩定。收入是流水,隨時可能斷。支出是剛性的,一旦架起來就下不來,中間沒有任何緩沖。現在才明白,掙多少錢不重要,最終手里能攥住多少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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