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開年以來,日本主流車企密集加碼印度市場,鈴木、豐田、本田三大巨頭聯手投入逾110億美元,折合約798億元人民幣,同步啟動多個全新整車生產基地建設。
日方原本設想借力印度實現供應鏈重構,擺脫對中國制造體系的依賴,并依托當地龐大人口與增長潛力重振品牌全球地位;未曾料到,各廠首期基建尚未竣工,首批關鍵設備采購訂單便已批量落定中國供應商手中。
本以“去中國化”為戰略支點的印度布局,為何尚未投產便率先向中國工業生態遞上第一份重量級合作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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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跨國產業遷徙,需回歸日系車企集體轉向印度的戰略動因來理解。
鈴木自上世紀80年代起扎根印度,通過馬魯蒂鈴木長期穩居市場頭把交椅,占有率持續維持在40%以上,堪稱印度汽車工業最具統治力的外資力量。
2025年8月,該公司正式公布72億美元擴產藍圖,明確將印度年產能由當前260萬輛提升至2030年的400萬輛;哈里亞納邦新基地已于當年投入建設,古吉拉特邦項目亦鎖定2029年正式投產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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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動作更為迅猛,于2026年5月宣布斥資18億美元,在印度西部區域集中布局三座現代化整車工廠;其中首座工廠計劃2029年投產,整體目標直指將其打造為繼北美、東南亞之后的第三大海外制造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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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緊隨其后,在2025年11月確立印度為新一代純電平臺全球制造中樞,位于拉賈斯坦邦的專屬工廠將承擔下一代電動車型全系列量產任務,并面向全球超百個國家開展出口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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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訴求高度契合:印度期待借日系技術與資本撬動本土制造業升級,兌現“印度制造”國家戰略承諾;日企則視印度為避開中國新能源競爭壓力的突圍跳板,試圖復刻上世紀90年代入華后的高速增長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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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卻給“供應鏈脫鉤”構想潑下了一盆透心涼水。
鈴木印度新建工廠的核心裝備——涵蓋大型車身沖壓模具、整套智能焊裝產線及柔性裝配系統——絕大多數采購來源均指向中國企業。
并非日方主觀排斥本土設備商,而是綜合比選后不得不承認:同等級精度的大型沖壓模具,日本制造商報價普遍為中國同行的2.1至2.9倍,交付周期平均延長6至8個月,而產品良率、運行穩定性等核心指標并無顯著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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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長三角、珠三角一帶的高端模具制造商與智能產線集成服務商,已將印度訂單排至2027年下半年;不僅鈴木,豐田與本田在印新建工廠的關鍵設備采購清單中,中國企業供貨占比均超六成。
日系車企試圖在印度構建自主可控制造體系的努力,在起步階段即被中國工業能力牢牢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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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日系陣營為何放棄深耕數十年的成熟腹地,執意奔赴尚處成長期的印度市場?
根本癥結在于其在中國市場的系統性失守。
回溯可知,2020年日系品牌在中國乘用車市場的綜合份額尚達23.1%,屬無可爭議的第一梯隊;而截至2025年,該數值已驟降至9.8%,五年間近乎腰斬。
細分品牌表現更顯嚴峻:本田2025年度在華銷量較2020年峰值下滑58.3%,當財年創下上市近70年來首次年度凈虧損,金額高達182億元人民幣;日產連續七年銷量負增長,早已退出主流競爭序列;唯有豐田尚能維持基本盤,但銷量規模相較歷史高點亦縮水逾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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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層動因清晰可見:中國自主品牌新能源攻勢全面碾壓日系傳統技術路線。
2026年4月,國內乘用車新能源零售滲透率歷史性突破60%大關;比亞迪單年度銷量體量,已超越豐田、本田、日產三家在華銷量總和。
日系車企長期聚焦油電混動路徑,純電動平臺研發節奏明顯滯后,缺乏具備市場號召力的主力電動車型,終端消費者用腳投票成為必然結果。
當下仍在中國銷售的日系新車,其電池管理系統、電驅總成、智能座艙域控制器及L2+級輔助駕駛硬件,均已大規模切換至國產供應體系——換言之,其在中國市場的存續,本質上依賴中國產業鏈支撐。
不止于本土,東南亞、歐洲、中東及拉丁美洲等主要海外市場,日系份額亦被中國車企持續擠壓;多重圍困之下,印度遂成為其押注的最后一張戰略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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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轉移陣地,日系依然無法掙脫中國制造的深度協同網絡。
權威統計印證趨勢:2025—2026財年,印度汽車零部件進口總額中,源自中國的比例由上一財年的29%躍升至36%,即超三分之一進口件來自中國;位列第二的日本僅占11%,差距持續擴大。
尤其在電動化核心環節——車規級MCU芯片、功率半導體模塊、高磁能積釹鐵硼永磁體及BMS主控單元等關鍵部件,印度尚無本土量產能力,幾乎全部仰賴中國進口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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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曾嘗試聯合日本本土中小型零部件企業共同赴印設廠,但響應者寥寥。
印度市場規模天花板較低、配套生態薄弱、政策執行不確定性高,使得中小供應商評估后普遍認為投資回報率難以覆蓋風險成本,無人愿做先行探路者。
橫向對比尤為鮮明:日系在中國經營逾四十年,已形成覆蓋研發、試制、量產、物流、服務的全鏈條本地化體系;而印度工廠除最終總裝工序外,從精密加工設備、核心功能部件到基礎原材料,九成以上依賴中國跨境供應。
所謂“印度制造”整車基地,實質是貼牌組裝型終端集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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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警惕的是,印度市場自身存在結構性硬傷,難以承載日系復興宏愿。
首要障礙為政策穩定性缺失:印度監管環境變動頻繁,外資權益保障機制尚不健全。
2022年,小米公司在印資產遭印度執法局以“涉嫌違規資金轉移”為由凍結555億盧比(約合48億元人民幣),至今仍未完全解凍;特斯拉歷時五年推進印度建廠談判,期間莫迪總理兩度訪美協調,最終于2026年5月由印度官方正式確認:超級工廠項目永久終止,連埃隆·馬斯克親自推動亦未能跨越制度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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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為產業基礎設施嚴重滯后:全國公共充電網絡密度僅為中國的十二分之一,動力電池回收體系空白,電控系統本地化率不足5%,高精度軸承、變速器殼體、IGBT模塊等關鍵零部件完全依賴進口,構建完整電動車產業鏈至少還需十年以上培育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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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市場容量與結構亦構成制約:印度全年汽車銷量尚不足中國市場的三分之一,且90%以上為售價低于10萬元人民幣的微型燃油車;中高端車型年銷不足20萬輛,純電車型月均銷量徘徊在千臺級別,既無法支撐規模化降本,亦難以為技術研發提供可持續現金流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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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這場百億美元級的印度戰略自救行動,從底層邏輯便埋藏多重隱患。
意圖繞開中國供應鏈另起爐灶,卻在廠房奠基首月便將最大筆設備款項匯入中國賬戶;寄望借印度市場規避中國車企競爭,卻發現該國消費能力、基建水平與產業成熟度,根本無力托舉日系品牌的全球野心。
這筆合計近800億元人民幣的戰略投入,表面看是日印雙向奔赴,實則首輪產業紅利已被中國先進制造體系精準承接——兜轉一圈,真正坐收最大增長紅利的,依然是中國。
參考信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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