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盧日內對前線的判斷是,這場戰爭已經從機動作戰變成陣地消耗戰。無人機、精確制導武器和持續監視把戰場變得近乎透明,任何一支部隊想要大規模集結,都會迅速暴露在對方火力之下。陣地可以奪下來,隨后卻要面對補給、增援、輪換和后送傷員等一系列難題。前線每推進幾百米,都可能消耗大量步兵、裝甲車輛和彈藥,付出的代價與陣地本身的戰略價值并不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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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據此判斷,俄軍缺乏徹底征服烏克蘭的能力,烏軍目前也沒有依靠現有力量解放全部被占領土的條件。雙方形成的是一種相互否決的局面:誰都能阻止對手實現最大目標,誰也沒有能力打出決定戰爭結局的突破。俄羅斯雖然沒有完成開戰時的政治目標,卻仍然占領大片土地并維持進攻,因此不能據此宣布俄羅斯已經戰敗。
他對烏軍縱深打擊的評價同樣是和基輔唱反調。扎盧日內承認,烏克蘭襲擊俄羅斯煉油廠等本土目標,確實增加了莫斯科的經濟和軍事成本。但這類行動成本高,技術要求更高,而且具有明顯的雙向性。烏軍能夠炸俄羅斯的能源設施,俄軍也能以相同甚至更大的規模攻擊烏克蘭城市、電網和軍工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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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爾斯基近年來因組織高傷亡的局部反擊受到烏克蘭軍界和媒體批評,扎盧日內沒有直接點名,卻把這種批評提升成現代戰爭規律:在無人機控制的透明戰場上,為缺乏戰略意義的土地投入突擊部隊,只會加快人員和裝備消耗。
這同時在為自己翻案。2023年反攻受挫后,扎盧日內提出戰事陷入僵局,澤連斯基政府擔心這種說法打擊士氣和西方信心。如今他重新使用同一套框架,等于告訴烏克蘭人,當年錯的不是我,而是澤連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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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本質上是一種公開奪權。此前,扎盧日內就公開披露自己與澤連斯基在戰時指揮、2023年反攻方案以及2022年安全部門事件上的嚴重分歧。今年6月下旬,扎盧日內回國,澤連斯基當面詢問他,如果秋季舉行總統選舉是否參選,他給出了明確的肯定回應。
扎盧日內還解釋,自己原本沒有追求政治生涯,但許多人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無法無視這種信任。不管接下來是否會舉行選舉,但已經需要開始為自己積攢政治籌碼了。如何積攢呢?從自己的老本下手——戰爭解釋權。這也是一條風險較小的奪權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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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方案可以重新定義“勝利”。只要烏克蘭保住國家獨立、阻止俄羅斯實現主要政治目標,并在談判中保留繼續追索領土的權利,即使無法立即恢復1991年邊界,也可以被包裝為國家生存意義上的勝利。誰掌握這個定義,誰就有資格主持停火和戰后重建。就是證明澤連斯基的勝利敘事已經失去了前景,是時候換個人讓烏克蘭“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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