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在旁邊尖叫,試圖告訴他那是假的。
可全都是徒勞。
出院那天,女人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笑瞇瞇地看著正在切水果的沈玄錚。
“你有多愛我呀?什么要求都會答應我嗎?”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語氣溫和。
“當然,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女人順勢提出要求,說自己討厭毛茸茸的動物,要把家里的狗送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
豆包是我們剛談戀愛時撿回來的流浪狗。
陪著我們從地下室搬進大別墅,早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我聲嘶力竭地求他別答應,那是我們的豆包。
可沈玄錚聽不到。
他靜靜地盯著沙發(fā)上的女人看了一會兒,聲音干啞。
“行,聽你的。”
女人開心地想撲進他懷里。
他卻腳下一動,避開了那個擁抱。
丟下一句“你好好養(yǎng)傷,我去睡客房”,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周后的深夜,書房里突然傳出東西砸碎的巨響。
我急急忙忙飄過去。
只見沈玄錚把一沓報告狠狠砸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他眼眶猩紅,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咬牙切齒地逼問:
“檢查結果顯示你沒失憶,腦子一切正常。”
“你根本不是我老婆,你到底是誰?!”
后來我才清楚,那個冒牌貨只掌握了我的基礎資料。
她根本不知道我平時吃什么、討厭什么,更不知道我們倆經(jīng)歷過多少坎坷。
沒過幾天,“我”又暈倒了。
沈玄錚放下公司所有爛攤子,熬紅了眼照顧了半個月。
等這具身體再次睜開眼,里面又換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
隔天清晨,我下樓時家里只剩做飯的阿姨。
她看到我,眼神閃躲。
“沈總剛送朵朵去幼兒園了。”
我沖她感激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打車去了公司。
以前這個時間點,他都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我必須做點什么,證明真正的裴詩婉回來了。
踏進公司大門,員工們看到我紛紛低下頭,私下里瘋狂使眼色。
這三百多天里,四個任務者輪番上陣,把公司折騰得烏煙瘴氣。
大家都以為我們的婚姻快走到頭了。
我剛走進洗手間,就聽到隔間里傳出壓抑的八卦聲。
“裴總居然還有臉來?上次她偷偷轉(zhuǎn)走公司的賬,搞砸了好幾個大項目。”
“沈總脾氣也是真好,這都沒離婚。”
“她以前多體貼啊,還順路捎我下班,車禍后簡直像變了個人。”
“噓,現(xiàn)在誰敢在沈總面前提她,簡直是踩雷。”
我僵在門外,手腳冰涼。
第二個任務者比第一個狡猾得多。
她刻意模仿我的小動作,把我的口味背得滾瓜爛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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