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結婚七周年，老公賀延川蒙住我的眼，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睜開眼，是市中心視野最好的大平層。
我以為他終于兌現了給我一個家的承諾，激動地摸著小腹，想告訴他我懷孕了。
他卻從包里拿出門禁卡，遞給我的閨蜜趙湘。
“主臥你住，兒童房按你兒子喜歡的奧特曼風格裝的，看看滿不滿意？”
一起來的朋友起哄：“延川這是愛屋及烏嘛，幫朋友真上心。”
趙湘局促地低下頭，“延川只是可憐我們。”
我僵在原地，賀延川卻皺眉看向我。
“梔梔，房子是買給你的。只是借學區名額給湘湘，他兒子馬上要上學，房東又臨時趕人，咱們總不能見死不救。你一向最懂事了，對不對？”
“新房剛裝完味重，你身體不好，這幾天先回老屋住，等安頓好她們母子，我再接你回來。”
可他忘了，我當年陪他在我媽留的老破小里熬夜趕工，凍壞了身子，身體才差了。
趙湘笑著湊過來：“親愛的，你一定體諒我為了孩子的苦心吧？”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是時候結束這七年的笑話了。
“嫂子別愣著啊，快看看延川裝修的品味怎么樣。”
朋友還在起哄。
我手還按在小腹上，指尖一點點收緊。
賀延川看了我一眼，語氣放軟：“溫梔，別擺臉色，今天是好日子。”
我攥著口袋里的孕檢單：“誰的好日子？”
他微微一頓。
趙湘立刻拉住我的手：“親愛的，對不起，如果不是房東臨時趕人，我絕不會在這個日子來掃興。我知道你一直想有個自己的家，要不……我帶浩浩去住地下室吧。”
她說得輕，眼眶卻紅得剛剛好。
賀延川皺眉：“湘湘不是外人。”
我看著他：“那我是什么人？”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笑著打圓場：“嫂子，大度點，湘湘孤兒寡母的，借個學區又不是搶你老公。”
趙湘低頭：“你們別這么說，梔梔會難過的。”
賀延川伸手來扶我：“你臉色怎么這么白？手也涼。”
他的掌心還是暖的。
從前我很貪戀這點暖。
現在只覺得手臂上像壓了一塊碳。
我抽回手：“主臥為什么給她？”
賀延川耐著性子：“主臥采光好，浩浩晚上怕黑，她帶孩子住方便。我們夫妻還分什么你我？你非要計較一個房間嗎？”
“那兒童房呢？”
“孩子喜歡奧特曼，我順手讓人裝了。”
他說完，又補一句：“你不是一直說喜歡簡單點？以后我們住，再按你的喜好添。”
我忽然想起結婚第三年，我們在商場看中一張嬰兒床。
當時賀延川拉著我的手，滿眼憧憬：“梔梔，等我買了大平層，采光最好的房間就留給咱們寶寶，按照你最喜歡的極簡風來裝。”
為了這句話，我盼了整整四年。
如今房子有了。
里面卻裝滿了別人孩子喜歡的奧特曼。
趙湘的兒子浩浩從兒童房跑出來，手里拿著一只嶄新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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