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7月18日的消息,7月24日就要開庭的眉山仁壽連環(huán)殺人案,最新曝光的細節(jié)越看越讓人脊背發(fā)涼。49歲的男子徐建軍,在去年9月9日那天上午,揣著一把匕首走完了提前踩好點的路線,三個多小時里連傷四名熟人,造成三死一重傷。受害者里有他的親舅舅、同村長輩、教過他的小學老師,還有一位鄰居。而他動手的理由,荒誕到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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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fā)那天,是個普通的周二,早上八點剛過,村里人剛吃完早飯準備下地,徐建軍戴著一頂深色鴨舌帽,腰后別著事先磨鋒利的單刃匕首出了門。出門前他做了兩件事:把手機關機,電話卡掰斷扔進了村口的水溝-------這是他早就盤算好的,怕警方通過定位追上自己。
他的第一站,是親舅舅趙長林家。進門借口說要借樣農(nóng)具,趁舅舅轉身去雜物間拿的功夫,掏出匕首直直刺向?qū)Ψ叫乜凇Zw長林連一聲完整的呼救都沒喊出來,就倒在了堂屋地上。徐建軍沒多停留,擦了擦刀身就往外走,剛拐過巷口,迎面撞上了拎著菜籃子的同村長輩趙某順。老人本來還笑著要跟他打招呼,話沒出口就被他一刀捅在胸口,趙某順踉蹌著倒在了路邊的草堆旁。
連傷兩人后,他沒慌沒亂,按著原定路線往村西頭走,目標是82歲的退休教師高某安------他的小學班主任。根據(jù)高家院子里的監(jiān)控記錄,八點三十二分,徐建軍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沒見人,就壓低聲音喊了兩句“老師”。當時,高某安正在屋后的鴨棚喂鴨子,聽見有人喊自己,應了一聲就往院子走。他怎么也想不到,站在院里的不是來看望自己的學生,而是來索命的仇人。
徐建軍聽見聲音繞到屋后,沒說第二句話,拔出匕首就刺向老人的胸口,下手又準又狠。刺完之后,他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猶豫。監(jiān)控顯示他八點三十七分離開高家,整個作案過程不到五分鐘。而被刺中的高某安,還下意識掀開衣服看了一眼傷口,捂著胸口往客廳挪,想拿手機報警求救,可剛走到客廳門口就撐不住倒了下去,再也沒能站起來。
做完這三起案子,徐建軍還沒停手。他騎著事先停在巷口的電動車,又去了鄰居鄭衛(wèi)國家。進門二話不說對著鄭衛(wèi)國就是一刀,聽見屋里有人往門口跑,他才轉身沖出門,沿著偏僻的機耕道往山里逃。直到當天中午十一點半,警方在山路上把他截住抓獲,這場持續(xù)了三個多小時的瘋狂襲擊才終于停下。
最終鑒定結果出來,趙長林、趙某順、高某安三人均因胸內(nèi)重要臟器破裂失血身亡,鄭衛(wèi)國重傷二級,撿回了一條命。
案子曝光后,最讓公眾難以接受的就是殺人動機。徐建軍自己供述,殺高某安是因為幾十年前讀小學時,老師對他管教太嚴,他記恨到現(xiàn)在;至于舅舅和同村其他人,也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怨”,連受害者家屬都從沒聽說過兩家有矛盾。
更具爭議的是司法鑒定結果:徐建軍患有精神分裂癥,案發(fā)時屬于部分刑事責任能力。這個結論直接激怒了受害者家屬。高某安的兒子說,根據(jù)警方調(diào)查的細節(jié),徐建軍三個月前就跟村里人打聽他家的住址,案發(fā)前規(guī)劃好路線、算好了每個點的停留時間,作案后特意選沒監(jiān)控的機耕道逃跑,連手機卡都提前銷毀了。“這么清晰的思路,這么周密的計劃,哪里像精神不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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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傳到網(wǎng)上,評論區(qū)也吵成了一片。有網(wǎng)友憤憤不平:“教了三十多年書的老教師,就因為當年管學生嚴了點,到老了招來殺身之禍,這也太冤了!”也有人直指核心:“提前踩點、毀證據(jù)、規(guī)劃逃跑路線,這要是都算部分刑事責任,以后誰都能拿精神病當免死金牌了?”還有人嘆氣:“村里這種平時看著正常、心里藏著狠的人才最可怕,無緣無故就把幾十年前的小事記成血海深仇,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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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整個案件的前前后后,有三點想法不吐不快。
第一,精神疾病不是重罪的“免罪符”,刑事責任能力認定要緊扣作案行為本身。我們不否認精神病人的認知可能受限,但判斷案發(fā)時有沒有辨認和控制能力,不能只看病史診斷,更要看他的實際行為。有預謀、有反偵察手段、目標明確、下手果斷,全程邏輯在線,這種情況下如果僅憑一紙鑒定就從輕處罰,既對不起受害者,也會消解法律的公信力。
第二,基層對重點人群的管控,不能停留在“看起來正常”。徐建軍有故意傷害前科,屬于累犯,出獄后家庭破裂,本身又有精神病史,本就是風險較高的人群。可村干部和村民都只覺得他“話少但正常”,沒人知道他患病,也沒人跟進關注。很多惡性案件的苗頭,早就藏在日常里了,如果村社能對刑滿釋放人員、嚴重精神障礙患者多一點隨訪和干預,很多悲劇其實能提前攔住。
第三,永遠別低估人性里的惡意,別把“小事記仇”當玩笑。現(xiàn)實里總有這樣一種人,你隨口說的一句話、正常履行的一份職責,他能在心里記十幾年,甚至當成深仇大恨。老師管教學生本是天職,長輩鄰里相處難免有磕碰,可在偏執(zhí)的人眼里,這些都成了下手的理由。這種挑弱者揮刀的報復,本質(zhì)上是最懦弱的惡,半點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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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離案發(fā)已經(jīng)過去快一年,高某安老人的遺體還停在殯儀館,家屬就等著法院一個公正的判決。我們常說善惡有報,可公道不能只靠一句因果,要靠明明白白的法律裁定。希望開庭后法院能查清所有細節(jié),給三位逝者和傷者一個交代,也給公眾一個經(jīng)得起推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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