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八寶飯
在臺州黃巖的天長南路，有一家開了30多年的小吃店。剛到黃巖，就有朋友推薦我去那里嘗嘗不一樣的夏日清涼味道。小店在黃巖的老城區(qū)，三十多年里，城市日新月異，可這家小吃店，依然保留著最原始的裝修。那天，我品嘗了黃巖人夏日最愛的八寶飯、洋菜膏，還見識了一家三口兩代人的奔波與堅(jiān)守。
洋菜，是一種生長在沿海礁石上的海藻類植物，也被稱為“巖毛”或“石花菜”。這種東西看著不起眼，可到了老一輩人的手里，就成了美食：將洋菜洗凈后放入熱水瓶或真空保溫瓶中，倒入剛燒開的熱水浸泡12小時(shí)，濾渣即可冷凝成洋菜膏。這時(shí)的洋菜膏像一只超大份的“果凍”，食用時(shí)，輕輕把這“大果凍”打碎，再淋上薄荷糖水、桂花或蜂蜜、牛奶，入口滑嫩沁涼，頃刻消解暑熱，這就是傳統(tǒng)的冷飲洋菜膏。
傳統(tǒng)的黃巖人家，都會(huì)做洋菜膏，若說它是黃巖人記憶深處的夏日圖騰，絲毫不為過。這是童年的味道，更是味覺鄉(xiāng)愁。老一輩的黃巖人只要看一眼，就能辨出這洋菜膏做得好不好，秘訣就在：一看透亮度，二聞海咸香，三試回彈力，太硬是火候過頭，太軟是膠質(zhì)不足。黃巖當(dāng)?shù)厥肿鞯难蟛烁啵袎K時(shí)能拉出細(xì)絲，入口即化卻留得住一絲海藻清氣，再配上綠豆、蓮子、芋圓、葡萄干，恰到好處的甜味與順滑細(xì)膩的口感在唇齒間交織，仿佛一股清泉流淌過心田，讓人從頭爽到腳，炎熱盡消。一杯洋菜膏下肚，清涼真的從心底彌漫開來。
洋菜膏
這家小吃店叫“大正小吃”，老板娘尤阿姨今年66歲。1992年，家門口的天長南路剛修好，附近還沒冷飲店，尤阿姨和老公朱允正想到了用自家的房子開店。開門營業(yè)的那天，剛好是“五一”，從來沒開過飲食店的夫妻倆，就這么摸索著上手了。剛開始幾年，小店夏天賣冷飲，冬天則搖身一變，成了當(dāng)?shù)刈罾系幕疱伒辍Ｐ率稚下罚煸收バ氯A書店買了一本書，專門研究火鍋怎么做才好吃，他用雞湯做鍋底，買來川崎、花生醬自制調(diào)料。然而，經(jīng)營火鍋店瑣事多、煩惱也多，沒過多久，夫妻倆決定，放棄火鍋店，專心做冷飲小吃。
做了大半輩子吃食，尤阿姨一直信奉一個(gè)原則：要用心做，用最好的食材。除了洋菜膏，尤阿姨做的八寶飯也是夏日一絕。要做好八寶飯，糯米泡發(fā)的時(shí)間一定要到位。尤阿姨隔夜泡糯米，早上5點(diǎn)起床，就開始蒸飯了。此時(shí)，她在一個(gè)個(gè)小碗中，分別放入葡萄干、冬瓜條、話梅、金橘、蜜棗、枸杞、紅棗、桂圓（或荔枝），糯米飯蒸好后，她就把飯分裝進(jìn)這些小碗里。隨后就是八寶飯好吃的靈魂一步——第二次蒸，二蒸可以真正激發(fā)出水果的香味。吃的時(shí)候，再加入自制的桂花蜜、蜂蜜、冰水或冰牛奶。料足、味香，是食客們喜歡這八寶飯的主要原因。
洋菜膏、八寶飯，黃巖的夏日清涼，是刻在味蕾上的故鄉(xiāng)。只要這一口清甜還在，童年的夏天，就從未走遠(yuǎn)。
原標(biāo)題：《晨讀｜玉華：那一口夏日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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