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烏克蘭一家名為Fire Point的防務公司，上個月在巴黎歐洲防務展上亮出了一款巡航導彈，立刻讓現場參觀者把目光從傳統軍工巨頭身上移開。這款型號為FP-5“火烈鳥”的導彈，全重6噸，彈頭重量是美制“戰斧”巡航導彈的兩倍，射程同樣翻倍，但成本遠低于“戰斧”的零頭。
把價格打到這么低的秘密，藏在它的飛行控制器里。“火烈鳥”用的不是昂貴定制的軍用飛控，而是一套無數無人機愛好者都熟悉的開源系統——Ardupilot。這套軟件誕生于2009年，能運行在不到100美元的硬件上，開源社區里成千上萬的工程師長期為它尋找和修復漏洞。
Fire Point首席技術官伊琳娜·捷列赫在X平臺上發帖解釋，開源軟件帶來了真正的獨立性：“它不屬于某家可能倒閉或可能被禁止向烏克蘭出口的公司。”這種選擇，正好呼應著這家公司快速提供有效遠程打擊能力的整套思路，而不是去走西方精良設計的高成本路線。
烏克蘭自身的處境，讓這種選擇變得理所當然。在難以獲得外國遠程武器的背景下，烏克蘭不得不自研巡航導彈。而當地龐大的小型無人機機隊——大量從消費級設計衍生而來——本身就跑在Betaflight、Ardupilot和PX4這類開源飛控上，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和工程人才。
不過，把愛好級硬件塞進殺傷性武器這件事，不只是烏克蘭在做。烏克蘭無人機專家塞爾希·別斯克列斯特諾夫指出，俄羅斯同樣嚴重依賴商用電子設備。幾乎每晚都會襲擊烏克蘭的“沙希德”自殺式無人機，早期型號靠衛星導航，而新的“探索者”版本已經裝上了攝像頭和一塊樹莓派4處理器，靠人工智能軟件鎖定目標。雖然“探索者”使用的具體軟件還未被確認，但小型無人機普遍采用樹莓派配合開源視覺軟件YOLO來完成目標鎖定。
戰場上，雙方更有名氣的遠程武器分別是“風暴之影”和“口徑”這類傳統高端巡航導彈。一邊是精工制造、造價高昂；另一邊是用幾十年前就想都不敢想的廉價商用硬件拼裝出的新銳力量。軍用消費品之間的界限正在急劇模糊。幾十年來快速迭代的商業硬件和開源軟件，讓外界越來越難判斷，那些依賴昂貴定制電子和專用系統的高成本導彈，長期競賽中到底還能不能守得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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