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兩伊戰爭還狠？烏軍9天打殘136船，俄石油出口或遭致命一擊

10天，136艘船，從亞速海燒到黑海。

這不是兩伊戰爭那種拉鋸了四年才攢出的襲船戰數字——1984年到1988年，伊朗和伊拉克在波斯灣前前后后打了400多艘船，平均一年100艘。而烏克蘭的無人機部隊，用不到兩周的時間，就把這個數字干到了三分之一。

更要命的是，這些船不是什么軍艦，而是俄羅斯賴以續命的"影子艦隊"油輪——每一艘沉下去，都是從莫斯科的戰爭金庫里掏走一把鈔票。

7月6日深夜，第一波無人機從天而降。亞速海北部刻赤海峽附近的錨地上，幾艘滿載燃料的油輪正等待通過——它們是俄羅斯所謂"影子艦隊"的成員，掛著利比里亞、巴拿馬、岡比亞這些方便旗，關掉船舶自動識別系統，在制裁的縫隙里偷偷給克里米亞和俄羅斯南部輸血。

這些船排水量大多在七千噸上下，甲板上連一挺像樣的機槍都沒有。烏克蘭無人系統部隊指揮官羅伯特·"馬扎爾"·布羅夫迪在Telegram上給這場行動起了個名字——"MoLoChKa"（乳制品），聽著人畜無害，干起來卻是貨真價實的海上獵殺。

行動的邏輯簡單到殘忍：亞速海是個封閉的淺水內海，平均水深不到10米，大型船只能走的深水航線就那么幾條。

從高加索港、葉伊斯克港、塔甘羅格港出發去克里米亞，必經的口子數都數得過來。刻赤港、費奧多西亞港是克里米亞東側僅有的兩個主要卸貨點——換句話說，只要把這幾條航線堵死，整個克里米亞半島的燃料補給就斷了。

烏軍的FPV無人機貼著海面飛行，雷達幾乎探測不到，等俄軍發現的時候，彈頭已經砸到了船體上。更要命的是，俄軍大部分防空力量都堆在刻赤大橋和黑海深水區，近海航道就靠幾門輕型高炮看著，面對低空慢速蜂群根本無能為力。

三天之內，21艘船被點名擊中——19艘油輪、1艘干貨船、1艘渡輪。到7月12日，這個數字躥升到了90艘。7月14日，累計116艘。NASA的衛星熱點圖上，刻赤海峽北側的錨地連續三天火光不斷，像是有人在海面上點了一排篝火。

俄羅斯羅斯托夫州州長在社交媒體上承認有油輪被擊中起火，船員全部撤離。但真正讓莫斯科心驚的不是火光，而是7月10日傍晚6點10分，俄聯邦安全局邊防部門向航運公司發出通知：暫停接受所有通過刻赤海峽的申請，同時關閉頓河-亞速海航運運河。據路透社援引三位糧食出口行業人士的說法，俄方沒有說明何時恢復通行。

這意味著什么？俄羅斯四分之一的小麥出口要經過亞速海。羅斯托夫和克拉斯諾達爾——俄羅斯最大的兩個產糧區——就坐落在亞速海沿岸。消息一出，歐洲Euronext交易所的小麥期貨當天暴漲近4%，創下六周新高。烏克蘭用一群廉價無人機，不僅燒掉了油輪，還順手攪動了全球糧食市場。

然后，7月15日，烏克蘭國家建立日當晚，布羅夫迪發了一條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消息——"亞速海第一輪海戰結束，現在輪到黑海了。"一夜之間，20艘新的船只在黑海被命中：17艘油輪、2艘液化氣運輸船、1艘拖船。10天總戰果飆到136艘。到7月16日，這個數字繼續攀升至147艘——其中117艘在亞速海，30艘在黑海。

但這僅僅是故事的上半場。

如果只看油輪著火的畫面，你可能會覺得這不過是一場成本不對稱的騷擾戰。但把鏡頭拉遠，一個遠比火光更可怕的圖景正在成形。

彭博社7月15日的油輪追蹤數據顯示，約1.35億桶俄羅斯原油正"漂"在海上——裝了船，卻卸不了貨。這個數字相當于美國整整一周的原油消耗量，也是2026年初以來的最高水平。

五艘烏拉爾級油輪停泊在埃及地中海沿岸，另外五艘堵在新加坡附近的廖內群島。遠東的索科爾原油和薩哈林混合原油同樣在科茲米諾港外排隊等待轉運，一等就是好幾周。

為什么賣不出去？因為烏克蘭的無人機不只是在海上打油輪，還在陸地上系統性地拆解俄羅斯的煉油能力。

據英國能源分析機構EA Analytics的數據，2026年7月，俄羅斯的原油加工量降至每天391萬桶——這是2005年3月以來的最低水平，比去年同期暴跌超過140萬桶。國際能源署的獨立評估更狠：6月份俄羅斯的煉油量只有每天380萬桶，比一年前少了160萬桶。

數據分析機構Kpler的報告指出，自2025年8月以來，至少25座俄羅斯煉油廠遭受了無人機打擊，受損部位不僅包括原油蒸餾裝置，還波及催化裂化、加氫裂化等二次加工單元，以及儲罐、管線和關鍵物流設施。

煉不了的油只能往外賣。俄羅斯的海運原油出口量被迫飆到了每天421萬桶的歷史高位。但問題是，買家不接了。

印度煉油商從2026年初開始收縮采購，"影子艦隊"的油輪被越來越多的港口拒絕靠泊，保險公司不給承保，卸貨等待時間從幾天拉長到幾周。

結果就是：出口量創新高，收入卻在縮水。彭博數據顯示，截至7月12日的四周內，俄羅斯原油出口的周均價值降至16.8億美元，環比減少了約2億美元。

烏拉爾原油的折扣越來越深，中間商的利潤空間被壓得越來越薄。每一艘裝滿原油卻卸不了貨的油輪，每周都在吞噬著數百萬美元的存儲成本。油輪停在那里不動，不是資產，是負債。

更深的隱痛藏在烏克蘭"遠程制裁"的另一端——煉油廠。

烏克蘭總參謀部7月初宣布，烏軍已摧毀或重創俄羅斯約42.74%的煉油產能。2026年上半年，烏軍對俄羅斯煉油設施的打擊次數是去年同期的11倍，至少194次。

7月6日那一擊最為致命——遠程無人機飛越2500公里，精準命中鄂木斯克煉油廠，這是俄羅斯最大的煉油廠，年處理能力超過2200萬噸原油，還是全俄唯一的催化裂化催化劑生產商。一座廠停工，整條煉油鏈條跟著打結。

莫斯科被迫把汽油出口禁令執行到底，柴油出口也被禁到7月底，航空煤油出口更是早就叫停。 一個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產國之一，現在連自己的加油站都供不上。

這不是經濟數據里的抽象波動，而是每一個俄羅斯普通人正在親身經歷的日常。

新西伯利亞州——一個擁有近300萬人口的西伯利亞經濟重鎮，7月8日發布了一份讓人目瞪口呆的政府法令：建議全州雇主讓員工居家辦公，居民減少駕車出行。理由？汽油不夠用了。

這不是孤例。《金融時報》報道，截至7月中旬，俄羅斯的燃油危機已影響到約5000萬人，占全國人口的35%。83個聯邦主體中，超過55個地區實施了不同形式的燃油限購或配給。

伊爾庫茨克市政府甚至在加油站旁安裝了移動廁所，因為司機排隊加油動輒等上好幾個小時。克里米亞和塞瓦斯托波爾早在6月底就禁止向普通市民出售汽油，所有燃油優先保障市政和應急服務。

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CEO格爾曼·格列夫6月30日在股東大會上說了一句大實話："我不相信這個國家還有誰的頭等大事不是盡快結束軍事行動。"分析人士杰德·麥格林評論得更到位："四年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市民一直把這場戰爭當成別人的事——別人的兒子去打仗，別人的城市挨炸。

汽油配給改變了這一切：當你在加油站排一整天隊的時候，戰爭就不再是晚間新聞里的抽象概念了。"

莫斯科的應對手段越來越像是在打補丁。7月初簽署政令，允許部分煉油廠將生產標準從歐5降至歐3——說白了就是用更差的油先頂著。

從哈薩克斯坦和白俄羅斯進口汽油，但遠遠補不上缺口。甚至開始考慮從印度回購——印度的煉油廠用俄羅斯原油加工出成品油，再賣回給俄羅斯，這個循環聽起來魔幻，但確實在發生。

俄羅斯搜索引擎Yandex記錄到一個荒誕的數據：7月以來，"如何自制汽油"的搜索量飆升了17000次。

在南部的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地方官員被要求騎自行車上班。在西伯利亞的農牧區，農民被迫使用不達標的燃油——這種油會損壞農機發動機，而眼下正值夏季收割季，俄羅斯能不能收好自己的莊稼，已經成了一個真實的問號。

回過頭看兩伊戰爭期間的"油輪戰爭"。

1984年到1988年，伊朗和伊拉克在波斯灣斷斷續續攻擊了超過400艘船只，但據美國海軍學院的數據，實際被摧毀或重創的只占20%到25%，而且那場襲船戰持續了整整四年。

最高峰的1987年，全年遭襲船只也不過178艘。整個過程中，全球石油運輸受到的實際影響不超過波斯灣航運總量的2%。

雙方用的是法國飛魚反艦導彈、F-4戰斗機、快艇和水雷——成本高昂，精度有限，伊朗方面的攻擊甚至經常使用反坦克導彈去打油輪，殺傷力可想而知。

而烏克蘭在2026年7月做到的事情，在時間密度和戰略效果上已經超越了兩伊襲船戰的峰值。

用幾百美元一架的FPV無人機，對幾千噸的民用油輪實施精準打擊，成本比不對稱還不對稱。退役澳大利亞陸軍少將米克·瑞安的評價值得玩味："真正令人矚目的是，這些打擊發生在俄羅斯控制的黑海沿岸最嚴密設防的空域之中。"

這場戰爭的形態正在被改寫。不是坦克對坦克，不是艦隊對艦隊，而是一群造價低廉的無人機，正在系統性地癱瘓一個核大國的能源命脈——從油井到煉油廠，從煉油廠到油輪，從油輪到加油站，每一個環節都在被逐一擊穿。

俄羅斯著名退役上將列奧尼德·伊瓦肖夫近日罕見地承認了一個讓莫斯科難以啟齒的事實："不幸的是，一天天地，克里米亞正在不再屬于我們。"

沒有人知道布羅夫迪的下一條Telegram會寫什么，但有一件事已經很清楚：黑海和亞速海的水面上，再也沒有"安全航線"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