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果民主共和國正同時面臨兩場嚴峻危機,一邊是來勢洶洶的埃博拉疫情,另一邊是瀕臨崩潰的醫療系統。奮戰在一線的醫護人員已經開始罷工,原因不是害怕病毒,而是長期拿不到工資。
伊圖里省布尼亞綜合醫院是剛果埃博拉救治的核心機構之一,這里的醫護人員已經集體離崗。工作人員用障礙物堵住醫院入口,要求補發拖欠了好幾個月的薪水。
有醫護人員表示,從兩個半月前投入抗疫工作開始,一分錢工資都沒收到。他們在社區里救死扶傷,卻感覺自己被區別對待,連基本的勞動報酬都得不到保障。
這不是第一起罷工事件。在此之前,疫情最嚴重的蘭普拉綜合醫院已經發生過醫護人員離崗事件。醫生、流行病學家、衛生工作人員甚至負責安葬死者的掘墓人,都反映從疫情暴發開始就沒領到過工資。
醫護人員表示,這不只是錢的問題,也關乎職業良知。每個人都是家里的經濟支柱,一開始家人就反對他們冒風險上一線,說這份工作會讓全家人都陷入危險。
但既然立下了職業誓言,他們還是全身心投入到救治工作中。可反過來,剛果政府也應該考慮一線人員的基本生計,不能讓大家冒著生命危險卻連飯都吃不上。
剛果政府方面承認工資發放確實存在延遲,衛生部長表示相關部門正在審計工資名單,確保錢發到真正的一線人員手里,而不是被虛假冒領。
但這樣的解釋并沒有平息醫護人員的不滿。他們每天照顧的是世界上傳染性最強的病人,處理被污染的體液,甚至親手安葬埃博拉死者,風險極高。
據統計,至少已有112名醫護人員感染埃博拉病毒,其中35人不幸殉職。在這樣的死亡率面前,拖欠工資的做法更讓一線人員寒心。
令人欣慰的是,盡管罷工還在繼續,很多醫生還是選擇回到崗位,把救死扶傷的職業誓言放在了個人困難前面,盡可能維持醫院的基本運轉。
患者表示,之前罷工的時候大家都非常恐慌,感覺生命完全沒有保障。現在醫生們恢復了部分服務,對病人和家屬來說都是莫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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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勞資糾紛僵持不下的時候,病毒還在加速擴散。這次疫情由罕見的本迪布焦型埃博拉毒株引發,目前既沒有獲批的疫苗,也沒有針對性的特效治療手段。
官方統計數據顯示,累計確診病例已經超過2000例,死亡人數超過700人。但世界衛生組織表示,疫情的真實規模可能比官方數字嚴重得多。
世衛組織根據模型推算,實際感染人數至少是已發現病例的2到4倍。隨著檢測能力逐步提升,每天確認的病例數都在增加,數據的可信度也在不斷提高。
雪上加霜的是,世衛組織的抗疫團隊也快沒錢了。雖然國際捐助者承諾了數十億美元支持剛果抗疫,但世衛組織表示目前只收到了申請資金的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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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防控的關鍵階段,資金缺口大約有7000萬美元。錢不到位,很多防控措施就沒法落地,疫情控制的難度只會越來越大。
對剛果一線的醫護人員來說,國際上的資金承諾聽上去很遙遠。他們更關心的是,這些錢到底能不能真正落到冒著生命危險抗疫的人手里。
罷工已經直接影響到治療中心的正常運轉。有家屬反映,因為醫院臨時停擺,他們不得不翻墻進去,只想確認自己的親人是否還活著。
有一位家屬說,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都感染了埃博拉,想進去看看情況,卻因為罷工被攔在外面,連親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這場抗擊埃博拉的戰役,考驗的遠不止醫院病房里的救治能力。當救命的人都因為活不下去而被迫停工,國家就等于失去了第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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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盡快解決醫護人員的待遇問題,病毒擴散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最終付出的代價將遠比拖欠的工資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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