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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6月28日,美國歐亞集團主席、知名國際關系學者克里夫·庫普坎(Cliff Kupchan)做客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人大重陽)并與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院長、全球領導力學院院長王文展開對話,這是他繼、、后第四次在人大重陽開講。7月12日,發布對話實錄內容。演講實錄此前已發布,現將對話實錄發布如下: (全文約8100字,預計閱讀時間21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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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截圖如上
王文:您在講座中提到了很多熱門的話題,不僅涉及了美國的外交政策,也提到了中美關系,我們非常感謝您的坦誠分享,特別是在國際議題上能夠如此開放直白。
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您之前在講話最后提到了“特朗普是想留下自己的遺產的”,那么在過去這一年半的時間內,在您看來,特朗普在外交與內政等各方面,留下了哪些積極遺產?他最大的消極遺產又是什么?
克里夫·庫普坎:在我看來,特朗普遺產之一就是他在美國南部邊境和移民的問題上做了很多——他剛上任的時候,南部邊境真的是一片混亂,移民的問題也很嚴重。對于選民來說,這也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如果委內瑞拉的局勢能保持現狀,我擔心未來的總統可能會說:“我們可以輕松地控制拉美的政治,我們以后也這么干。”因為特朗普的激進政策在實際表現中太奏效了,這個遺產可能會導致未來的領導人行事更加激進,這是一個真正的風險。
我還擔心伊朗的遺留問題。我之前也講到了:“我們最理想的狀況可能也就只是回到原點,甚至還不如戰前的原點。”我認為全面戰爭不會繼續爆發,也不會再次發生“蘇伊士時刻”。但是,歷史可能會記載,伊朗戰爭實際上嚴重損害了美國的信譽,這是美國歷史的轉折點。
王文:去年我在墨西哥的蒂華納,走出機場時就清楚地看到美墨之間的那堵鐵墻。在移民問題上,特朗普確實做了很多。但另一方面,您也提到了伊朗的戰事,并提到了歷史學者的觀點——美國霸權真正的衰落也許會從特朗普時期開始。您覺得他是真的試圖徹底破壞美國自二戰以來確立的霸權嗎?
克里夫·庫普坎:我不愿意使用“霸權”這個詞,我更愿意稱其為“美國秩序”。我認為,在“美國秩序”時期,可能全球都借此實現了一定的繁榮和發展。盡管中國的領導人也引領中國實現了繁榮,但在二戰后的那一段時期,促成全球絕大多數繁榮的主要因素實際上來自“美國秩序”。一個國家曾經積極塑造的秩序,卻因親手塑造它的國家走向衰落,可能這是不常見的,這是我們在20世紀60年代看到的美國歷史的一個轉折點。
我認為民主黨很可能會在下一次的選舉中獲勝,從現在的選票情況來看,共和黨的支持率很不樂觀。現在距離下一次大選還有兩年,即使民主黨獲勝,也很難再有像拜登這樣奉行多邊主義的總統了,當年他確實是試圖維持國際秩序的,但是目前共和黨已經轉向了減少對國際事務的參與,國際秩序可能會迎來一些新的變化。
就全局的結果而言,如果萬斯當選,特朗普很有可能就會在歷史上被記載為“美國秩序崩潰的主導者”。但如果說安迪·貝希爾或者格雷琴·惠特默當選,情況可能就會大不相同了。
王文:我的下一個問題是關于全球領導力的,如果美國未來放棄多邊主義,那它也許會完全喪失作為全球領導者的領導地位和領導能力,甚至會失去其全球軟實力。您如何看待美國未來的軟實力?
克里夫·庫普坎:在來中國之前,我在新加坡待了三天,注意到一個現象——每次坐出租車時,廣播里傳來的總是美國音樂,不一定是好音樂,但就是美國音樂——美國電影、美國音樂、美國文化,在全球范圍內仍然是大家所追捧的。當然,眾所周知,目前特朗普在全球并不像美國文化那樣受追捧。
美國在委內瑞拉的政策會對其軟實力產生不利的影響,因為這樣的政策是其他國家不樂于看到的,結果就是美國的實力確實是被削弱了。但未來局勢將走向何方?我們現在看還不明朗。
王文:中國人會覺得,特朗普針對委內瑞拉和伊朗采取的所有行動都能構成戰爭罪——“你怎么敢非法逮捕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呢?你怎么敢殺害另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呢?這是非法的。”所以,美國人認為美國是一個法治國家,那么從美國學者的角度來說,你認為美國怎么能在這些問題上如此作為,甚至違反法治的邏輯呢?
克里夫·庫普坎:特朗普的做法其實讓學者們的處境更加艱難,大家對特朗普的看法是不同的。
我想強調的是,特朗普所謂的“革命”,可能是“特朗普主義”中最危險的一面,因為他對美國的憲法構成了威脅。結果就是,大家像不看好內塔尼亞胡一樣,都說特朗普一定慘敗,但事實上他總是能“勝出”,至少現在來看,美國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王文:很多中國人,包括很多金融、新興市場的媒體在內,在談到國際金融的未來時,都會提到“去美元化”。大家還會談論美國沉重的債務負擔,甚至很多人預測在接下來的一年內,美國會爆發嚴重的金融危機。您能預測一下嗎,未來美國爆發金融危機的可能性有多大?
克里夫·庫普坎:在危機沒有發生之前,誰都不知道危機來了,也很難預測。我認為目前美國政治最令我感到遺憾的一點——就是共和黨的傳統派在衰落,這一派在財政上非常謹慎。縱觀整個美國政治,米奇·麥康奈爾可能是這一派最后的踐行者之一了,幾乎沒有人會在國會山提及財政了。誰在乎赤字呢?可能肯塔西州的蘭德·保羅議員是其中一員,盡管當前財政赤字占美國GDP比例約6.4%—6.7%,危機到底什么時候來仍是無法預測的。
如果特朗普輸了選舉,我認為共和黨內部將進行重新評估以及深刻的反省,我希望會看到一個更加負責的共和黨。我們不知道危機到底近不近,不過可以看到近期股市還是很瘋狂的,當然這主要是因為AI領域的興起,但目前確實創下了歷史新高,這為特朗普博得了一些公眾的好評。總之,針對美國會不會爆發金融危機的問題,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王文:關于中美關系,中方非常期待中美之間能建立起新的關系,您覺得這樣一個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能持續多久?目前中美兩國之間,臺灣問題依然非常棘手,但中方有充分的信心解決臺灣問題、推動和平統一,這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實現。但美方怎么看呢?您覺得美方會相信,中美關系能夠超越“修昔底德陷阱”嗎?
克里夫·庫普坎: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我們可以借用格雷厄姆·艾利森關于“修昔底德陷阱”的理論——這本書是最好的政治學著作之一了。在書的結尾,他談到了核武器,他意識到,目前應該針對核武器的問題展開更深入的討論。
“修昔底德陷阱”指的是崛起大國與衰落大國之間的戰爭。目前缺乏核時代的案例研究,但我認為在兩個擁有核武器的大國之間發生不太可能,我也不太擔心城市會因此遭受打擊。我想再次強調,其實在特朗普的執政下,美國在AI領域是非常活躍的,在科技領域也非常有活力。同時,美國擁有世界上最深、最廣和最高效率的資本市場,全球接近90%的交易仍然以美元計價。因此,我認為要擺脫美元,轉向一種新的貨幣,可能還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現場互動
王文:非常感謝您的坦誠分享,接下來進入問答環節,我相信在座各位聽眾都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
提問一:我們說未來可能會有競爭非常激烈的時期,特別是在美國、中國、俄羅斯之間。您認為歐盟未來會怎樣呢?您覺得歐盟未來的角色是什么呢?還有一個問題,伊朗政府不相信美國的總統、不相信白宮,美伊之間達成協議會很容易嗎?還是很難?
克里夫·庫普坎:第一個問題是關于歐洲的。我認為歐盟很弱,歐洲國家之間的關系也非常脆弱。如果就平均支持率而言,英國、法國、德國政府的支持率都低于30%。英國政府已經垮臺了;到今年晚些時候,德國聯合政府可能也會有些危險;法國可能要迎來另外一位非常弱勢的總統,而極右翼,也就是民粹主義政黨國民聯盟明年將更具有競爭力。所以,我認為現在歐洲非常弱勢、制定政策非常困難,不僅是在單個國家層面,在整個歐盟層面也是如此,歐洲的整體走向是下滑的。
對于第二個問題,美伊之間達成協議容易嗎?對于伊朗人而言,和美國談判達成協議非常困難,畢竟是美國殺害了他們的最高領袖。我認為其實伊朗人也意識到了,與美國再次發生大規模戰爭是災難性的。所以,我認為關鍵是要看協議能持續多久,目前美伊之間的協議基本上是每60天續簽一次。
提問二:您剛才提到了格陵蘭島、委內瑞拉、古巴。您說似乎美國也在伊朗失利了,但在拉丁美洲獲得了勝利,您還提到了阿根廷和哥倫比亞近期都選出了右翼總統,這樣的情況可能會在更多地區發生。所以,我想問特朗普真的在拉丁美洲取得勝利了嗎?在未來,在拉丁美洲是否會出現像伊朗這樣的國家,與特朗普抗衡,與美國抗衡?
克里夫·庫普坎:整個拉丁美洲大陸目前確實在向右翼轉變了,這種轉變是非常深刻的。你提到的這些國家,確實也出現了明顯的右傾,此外還有洪都拉斯等國。特朗普政府也意識到他們在拉丁美洲有很多潛在的盟友。另外,拉丁美洲國家在意識形態、政治、毒品問題上大都采取強硬的路線,在此基礎上,他們可以進行政府間合作。
美國在拉丁美洲贏了嗎?我認為是贏了。除非采取有效行動,否則很多拉丁美洲國家將陷入動蕩。巴西的右翼候選人博索納羅目前也是麻煩纏身,所以盧拉可能會再次當選。
拉丁美洲會出現另外一個伊朗嗎?我認為不會。目前古巴這個國家已經接近破產了,去年去過古巴,和哈瓦那大學醫院的首席外科醫生共進晚餐,他告訴我,他一個月的工資只有20美元。由此,我認為目前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美國可能會采取禁運等措施遏制古巴,當然我們不希望動用軍事力量,因為現在的古巴已經很虛弱了。拉丁美洲也不會出現另一個伊朗,伊朗政府在國內手段是比較強硬的,所以,伊朗政府在國內更具合法性,這也讓人們意識到它更難對付,但是在拉丁美洲沒有相似的例子。
提問三:我是中央黨校的博士研究生,我比較好奇特朗普的政策和美國權力的問題。特朗普的政策到底讓美國實力加速衰落,還是再次繁榮?目前而言這確實是一個沒有定論的問題,早在70年代的時候,學界就錯誤地講美國的霸權衰落了、結束了,結果卻是蘇聯解體了。當時很多做美蘇關系研究的學者都只能臨時改變方向。
現在美國也面臨這樣一個問題——特朗普的策略是一方面放棄軟實力,一方面增強他的硬實力。您剛才講到了人工智能領域和加密貨幣領域,顯然這都是有爭議的。所以,如果把時間維度再放長一點,5—10年后,您認為特朗普目前的這些政策會加速美國霸權的衰落,還是讓美國再次繁榮,或者“再次偉大”?
克里夫·庫普坎:美國總統特朗普現在所做的是試圖進行一場政治革命,這當然對美國不利。我們說“讓美國再次偉大”是允許個人自由、經濟自由。如果最后的選舉結果是讓萬斯當選總統,那么特朗普仍處于權力的最高層,很多權力最終還是會掌握在特朗普手中。而特朗普目前正在進行的革命是試圖從根本上改變美國的《憲法》,我認為這并不會讓美國再次偉大。
總的來說,我認為特朗普不會讓美國再次偉大,反而現在他可能更多被視為是一種威脅。盡管他曾經就美中關系、美國南部的邊境等問題,做出過一些積極的反饋。
提問四:我想要問的問題關于美國的中期選舉。我們知道,2022年的中期選舉中,有一個很受重視的問題——墮胎,而經濟問題和俄烏沖突是2020年選舉的主要變量,今年的中期選舉可能會受到伊朗核協議的影響。在您看來,這是否意味著外交政策對美國的中期選舉會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呢?
克里夫·庫普坎:通常來說,外交政策不會被列入選民最關注的前五個議題中,通貨膨脹、移民、經濟增長,才是選民投票的時候關注的議題。
為什么這次伊朗問題產生了非同尋常的影響力?是因為目前美國在伊朗的戰事中進展得并不順利,特朗普也很難再說“什么目標已經實現了”。但也因為這個原因,我相信下一任政府會更加強硬、更加愿意冒險,甚至比上一任政府更具有侵略性。此外,這場戰爭可能不僅會給特朗普的中期選舉帶來麻煩,可能還會有長期的影響,并且對特朗普來說一定是弊大于利的。
提問五:您剛才提到了共和黨很可能會在中期選舉失利,而且在2028年的大選中也會失利。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對中國來說,在今年秋季,與美國簽署一個長期協議是不明智的呢?
克里夫·庫普坎:縱觀各國政府,就會發現其實制定一個長期協議并不壞。如果能與中國的領導層對話,我會提醒的是:美國政府確實并不總是穩定的,未來的政府有可能會退出協議,關鍵是要確保這個協議在政府迭代的時候能夠盡可能地保持穩定。
特朗普對于采購訂單是有執念的。比如第一任期時的大豆、飛機等等,他的訴求可能沒有得到滿足,又認為中方必須履行協議中的義務。如果是從中國領導人的角度來說,我可能也會有相似的擔憂。但這并不是協議無法達成的理由,達成建設性協議仍然是可行的。
提問六:近期,在中文互聯網上出現了一個詞——“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您如何看待特朗普總統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行為,它是否反映了美國內部更深層次的結構性矛盾?在本次美以伊沖突中,您是否認為美伊諒解是特朗普總統的又一次“TACO”行為呢?
克里夫·庫普坎:還有一個表達叫“FAFO”——“混一混,然后等結果”。對于有些國家來說,可能試一試,混一混,最后確實就能等到結果,比如說像委內瑞拉。那么特朗普到底是采取“TACO”還是“FAFO”呢?這需要結合具體情況才能分析。
我覺得當提到所謂的“解放日關稅”,特朗普總是會“TACO”的;在中美關系來說,特朗普也總是會“TACO”的。但是,面對委內瑞拉和伊朗,他更多是“FAFO”,結果就是造成巨大的損失,以至于將來他要花數千億美元來修復。
至于美國更深層的矛盾,可以說目前的美國是世界上政治極化最嚴重的國家,可能左派和右派已經不再交流了,中間派甚至是“無家可歸”的。所以,深層次的矛盾確實存在。
當前這種局面只有惡化和好轉兩條路可走,我認為目前情況是處在好轉中的,有一些矛盾正在平息,主要原因就在于華盛頓氛圍的改善。美國思想界的精英中存在著一個共同的強烈愿望——希望修復當前這種兩極分化的現象,讓美國政治回到它應有的樣子。
提問七:我來自China Review新聞社,我想請教一個涉及臺灣地區的問題。美方最近頻繁邀請國民黨高級官員到美國,對此您有什么樣的看法?這會對中美之間穩定關系的建設產生影響嗎?
克里夫·庫普坎:我認為這些不會改變中美關系。首先他們本身也沒有受到高規格的接待,比如說賴清德,同時也會有相應的簽證限制,而且也會避開關于臺灣問題的討論。特朗普之前批評了賴清德想要推動軍售等等的相關言論。
臺灣問題也是中美談判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中美談判中,特朗普也做出了一些建設性的表態,我覺得至少短時間內是不會帶來重大危機的。
提問八:您好,我是做能源經濟研究的,想問一個能源經濟方面的問題。
最初我們擔心中美關系發生變化時,中國的出口會受到比較大的影響,但實際的結果是,我們的出口一直保持穩定;美以伊發生戰爭時,我們又擔心石油,因為中國的石油具有較高的對外依賴度,但事實上今年我們的能源也非常穩定,經濟方面的整體表現也很不錯。大家剛才很多問題都是關心美國怎么樣,我想請您聚焦到中國,從國際知名學者的角度,您認為這些年中國做了什么?取得了怎樣的實質性結果?
克里夫·庫普坎:顯然,目前中國的能源安全政策已經成為全球的榜樣,不管是石油儲備的規模、方式,還是在伊朗戰爭期間的運用方式,都是其他國家,尤其是東南亞國家學習的榜樣,我們也經常可以聽到他們對中國石油儲備的討論。所以,至少從能源安全方面的成果來說,中國的領導人確實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提問九:眾所周知,美國AI在能力方面是處于世界領先地位的,最近我也注意到,特朗普禁用了ClaudeCode的母公司Anthropic制作的兩款非常優秀的模型,他似乎是失去了耐心,認為只有一些值得信賴的朋友才可以訪問這個模型。您怎么看特朗普這種直接干預AI發展的做法?您覺得未來他對AI發展的態度會變得更加保守嗎?您覺得他對AI的態度會對全球AI產業的發展產生什么樣的影響?
克里夫·庫普坎:AI比我們過去所見證的任何一場革命的產物強大得多,特朗普的所作所為是介于治理和干預、干涉之間的。
他禁止了Claude5和MISO的出口或銷售,從媒體報道中,我了解到,特朗普這么做是因為這兩個模型可以破壞網絡的系統,也就是說,智能體被賦予了自主進攻的能力,我認為這會導致真正的危險。
目前我們有兩種思想流派,一種是AI樂觀主義。AI樂觀主義者認為,人類正處于一場真正的革命邊緣,智能體將很快取代人類。另一種是AI悲觀主義,我更傾向于后者,AI悲觀主義者認為,機器和人還沒有那么接近,人類被AI取代的可能性并不大,他們在能力上仍存在很大的差距。而且盡管大模型可以做很多驚人的事,但是在可靠性方面它們仍然可能犯大錯。
我認可特朗普政府目前的做法。當開發者說智能體可能會破壞代碼的時候,我們就需要非常小心,因為它可能會破壞網絡安全。至于它的治理成效,我認為也不可能對AI展開有效的治理,由此我們必須更深入地討論這個問題。
我認為實現AI有效治理的唯一途徑就是讓公司自己去做,但這將會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對于美國和中國來講都是如此。特朗普目前的做法可能被視為是一個孤立的事件,但我認為這更像是一次性的交易,正如你所說,現在他的態度有所緩和,這些模型可能會再一次被允許進行銷售。
提問十:我是一名高中生,我應該是提問者里最年輕的。
我有兩個問題:第一,我想問關于美國和以色列的關系。盡管美國、伊朗之間已經達成了“停火協議”。但目前以色列仍然與黎巴嫩處于交戰之中,同時美國表示不再會參與,這像是美國對其盟友以色列的背叛。其實在東亞美國也有盟友,看到美國對盟友的背叛,美國與盟友之間會出現裂痕嗎?
第二個問題,特朗普到底試圖在古巴做什么呢?是要推翻政府,實現政府的更迭嗎?
克里夫·庫普坎:我覺得你作為年輕人非常有膽量、有勇氣。
現在美以之間的情況是比較糟糕的,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之間發生了非常激烈的爭吵。我覺得美國和以色列的關系目前處于真正的低谷,可能會修復。因為加沙地帶的問題,以色列目前在世界上的聲譽也并不好。
美國與以色列的關系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當時希特勒殺害了600萬猶太人,由此,很多美國人認為以色列的安全是必須得到保護的,拜登總統就深受該思想的影響。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他在以色列和黎巴嫩問題上的立場是正確的,也不意味著以色列必須接受伊朗的協議,他們也許會接受,但這意味著兩國之間的忠誠關系可能會持續下去。
第二個問題,你說到底特朗普想要從古巴拿到什么?首先,關于古巴,佛羅里達有一個非常強大的游說團體,魯比奧就來自那里,他在古巴問題上是“鷹派”,因為他是古巴裔的美國人。這樣一個游說團體是非常強大的。我不知道特朗普到底有多少選擇,如果他希望是想要西半球各國的政府不那么強烈地反美,古巴就仍然是美國的“眼中釘”。所以,可能特朗普最好的行動方案是什么呢?就是把大家對伊朗問題的關注轉移出去,轉移到古巴。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人大重陽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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