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皺掉的單子舉到她眼前。
“你爸上周還給我打電話,說九周年紀念日適合領證。你也答應了,說等過陣子就去看婚戒。”
“結果你今天在這里,懷著他的孩子?”
最后幾個字出口時,我胃里一陣翻涌。
江棲月臉色難看。
“孩子是意外。”
“所以呢?”
“醫生說胎像不穩,受刺激可能保不住。”
我點點頭:“胎像不穩,所以你護著。”
我慢慢卷起袖口,給她看我手臂上還沒消下去的針眼。
前幾天我急性腸胃炎,夜里疼到冒冷汗,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她一個都沒接。
第二天只回了一句:別拿身體威脅我。
原來她不是不會心疼。
只是那個人不能是我。
江棲月避開我的目光:“沉舟,我先讓賀聞送我回觀察室。”
“你還有觀察室?”
賀聞急忙解釋:“是醫生怕棲月出事才安排的,她現在必須臥床休息。”
眼睛一陣發酸,我強忍淚意開口:“我發燒到三十九度六,在急診椅子上坐了四個小時。你說男老師一年到頭就會感冒,讓我別矯情。”
江棲月臉上終于閃過一抹慌亂:“那次我在出差。”
“你在出差,所以可以不接電話。今天你在上班,所以可以來給他的孩子保胎。”
我把婚檢單撕成兩半。
“江棲月,你真忙。”
她把我拽進安全通道。
關上門,將賀聞的聲音隔在外面。
江棲月壓低聲音說:“沉舟,你冷靜點。”
“我現在還不夠冷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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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抬頭看她。
九年了。
她每次犯錯都愛說這句話。
不是我想的那樣。
可她從來不說,到底是哪樣。
“孩子幾個月了?”
她沉默。
“江棲月,我問你幾個月了?”
“七周。”
我們冷戰二十天。
算起來,在冷戰以前,她就已經和賀聞睡到一起了。
我扶住扶手,渾身發冷。
“你跟我冷戰,是因為發現自己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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