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6日,過去三天,匈牙利政壇連續(xù)爆出兩個大新聞,先是總統(tǒng)被國會修憲提前罷免,才干了不到兩年就被叫停了,緊接著干了12年的外長宣布辭職,轉(zhuǎn)身去了這家企業(yè)上班。
不少人都在琢磨,這到底是正常的權力交接,還是算舊賬,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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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投票,老對手發(fā)話
那天匈牙利國139票贊成、6票反對,差距非常明顯,前執(zhí)政黨青民盟的人干脆沒來投票,包括終止現(xiàn)任總統(tǒng)舒尤克的任期,議員干滿12年必須離任,憲法法院法官70歲強制退休,還要恢復憲法法院對預算和稅收的審查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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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尤克是前兩年上任的總統(tǒng),按規(guī)矩能干到2029年,現(xiàn)在連一半都沒干完就被告知要提前走人,他當然不服氣,在社交媒體上直接表態(tài),說總理毛焦爾那些話就是在操縱輿論、干涉總統(tǒng)權力。
說實話,這事確實讓人有點意外,畢竟總統(tǒng)任期受憲法保護,除非犯了大錯走彈劾程序,不然很難被提前叫停,可現(xiàn)在毛焦爾繞開了這套程序,直接從法律上給總統(tǒng)任期做了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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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國會三分之二多數(shù)掌握在人家手里,舒尤克接不接受,恐怕都改變不了什么,有憲法學者出來說話了,匈牙利一位叫喬鮑的憲法學家對議員任期限制提出了尖銳批評,說這是“史無前例的做法”。
他的意思是,把有經(jīng)驗的議員強行排擠出去,不一定能帶來什么民主革新,長遠看反而可能削弱民主的正常運轉(zhuǎn),我覺得這個說法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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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制度設計都有它的兩面性,清理舊勢力聽起來很有道理,可如果手段太過生硬,帶來的后果未必是大家想要的,匈牙利前總理歐爾班也在7月14日發(fā)了聲。
他說“今天他們清算的是共和國總統(tǒng),但明天他們可以對任何人這樣做”,還說如果總統(tǒng)被非法剝奪職務,匈牙利有權抵抗,歐爾班雖然下臺了,但他的支持者不在少數(shù),意味著接下來的政治對立恐怕只會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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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爾班在位16年,是歐洲任職時間最長的領導人之一,他的人脈和影響力沒那么容易消散,青民盟在國會里仍然有不少席位,支持者遍布全國,現(xiàn)在新政府這么干脆利落地對他的人動手,等于直接把矛盾擺在臺面上了。
在我個人視角來看,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權力交接了,正常的政權更替,通常是新政府做事留三分余地,給對方一些基本的尊重。
可這次不一樣修憲、罷免、清理,一步比一步快,一步比一步重,這說明新政府的目的不只是贏下選舉,而是要徹底改變原有的權力格局。
外長轉(zhuǎn)身,一筆巨款
就在總統(tǒng)被罷免兩天后,7月15日,西雅爾多在社交媒體上宣布辭去國會議員職務,要去一家企業(yè)上班,他說得很客氣,說這家企業(yè)是過去20年一個行業(yè)最成功的企業(yè)之一,全球領先的一家企業(yè)制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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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他負責集團的對外關系和新業(yè)務線拓展,西雅爾多這個人,很多人不陌生,他從2014年開始當外長,整整干了12年,是歐爾班政府的核心人物之一。
這些年中匈之間的合作項目,一家企業(yè)在歐洲工廠落地匈牙利,背后都有他大力推動,按說他大選之后雖然不當外長了,但還保留著議員席位,繼續(xù)在政壇發(fā)揮作用是沒問題的,結果他選擇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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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著吧,這事沒那么簡單,一個干了半輩子政治的人,說走就走了,總得有個緣由,想理解這一切,得先往前翻兩個月的賬,前兩個月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宣布,歐盟要解凍屬于匈牙利的164億歐元資金。
這筆錢包括計劃里的100億歐元、凝聚基金相關的42億歐元,還有高校自主權方面取得進展釋放的22億歐元,這個數(shù)目相當匈牙利政府年度預算的13%左右,毛焦爾自己都說過,沒有這筆錢,經(jīng)濟根本運轉(zhuǎn)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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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匈牙利為什么能拿到這筆錢,條件擺在那里要加入歐洲檢察官辦公室,要強化反腐機構,要修訂公共采購法,這些承諾,毛焦爾全接了,錢剛到位沒多久,這邊就動手罷免總統(tǒng)、清理舊勢力了,時間點確實太巧了。
在我個人視角來看,這很難不讓人多想,歐爾班執(zhí)政16年,跟歐盟在很多問題上都不對付,移民問題、對俄立場、援烏事務,處處唱反調(diào),現(xiàn)在換了新政府,承諾都給了,錢也到手了,接下來自然就是“清理門戶”的節(jié)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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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錢這個東西從來都不只是錢本身,它背后綁著條件、綁著承諾、綁著各方都在打的算盤,匈牙利經(jīng)濟這兩年確實不好過,通貨膨脹高企,財政壓力很大,歐盟這筆錢是及時雨,可雨下下來之后,該還的賬也得還。
一個疑問
再說回西雅爾多,毛焦爾在社交媒體上發(fā)過一段話,說西雅爾多“長期代表外國利益”,之前為這家企業(yè)的爭取過政府給的巨額補貼,現(xiàn)在去這家企業(yè)上班,不過是換了個雇主發(fā)工資罷了,這話有點扎心,但確實點出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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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企業(yè)前兩年在匈牙利南部城市塞格德動工建設首個歐洲企業(yè)生產(chǎn)廠,去年又宣布把區(qū)域總部和研發(fā)中心從荷蘭遷到了布達佩斯,有媒體估算,這家企業(yè)塞格德工廠拿到的政府補貼大概在1200億到1300億福林之間。
西雅爾多是歐爾班“向東開放”戰(zhàn)略的代表人物,這個戰(zhàn)略主張優(yōu)先發(fā)展跟東方國家的關系,有時甚至放在對歐盟關系之上,現(xiàn)在新政府上臺了,路線要調(diào)整了,西雅爾多這個“向東開放”的旗手自然就成了靶子。
與其等著被人找麻煩,不如自己體面離開,我覺得這叫急流勇退,不過話說回來,西雅爾多這個人選這家企業(yè),也挺有意思的,他任內(nèi)推了那么多中匈合作項目,對這家企業(yè)最熟悉,去那里算是專業(yè)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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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家企業(yè)在歐洲正在擴張階段,需要一個熟悉當?shù)卣紊鷳B(tài)、又有人脈資源的高管來處理對外事務,從企業(yè)的角度看,這筆買賣不虧。
后面的事
毛焦爾已經(jīng)放話了,9月要啟動憲法改革,制定一部由公眾參與的新憲法,這意味著他不只要罷免一個總統(tǒng),還要徹底改寫歐爾班時期立下的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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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確實是一次系統(tǒng)的清理,但話說回來,當一個人用強有力的手段去清洗上一批人的時候,他會不會也給自己埋下了同樣的隱患,這大概就是政治里最難解的題,誰在臺上,誰就能定規(guī)矩。
可規(guī)矩這東西,今天能用來對付別人,明天也可能被別人用來對付你,現(xiàn)在舒尤克還沒簽字,毛焦爾說五天內(nèi)不簽就啟動彈劾程序,歐爾班那邊也沒閑著,上周剛組織了支持舒尤克的抗議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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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幾天,布達佩斯恐怕不會太平靜,我個人最好奇的是舒尤克到底簽不簽這個字,如果他不簽,毛焦爾真的啟動彈劾,那就又是一場新的較量。
西雅爾多去了這家企業(yè)之后,會不會有更多歐爾班時期的官員選擇離開政壇,匈牙利這場戲才剛開場而已,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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