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試婚紗時,他還掐著我的臉笑:?鶉徠?孞Х蚤?
“我老婆必須平平安安嫁給我,一秒都不準少。”
可現在,最后一顆糖進了許知柚的嘴。
她含著糖,破涕為笑:
“是柚子味,我最喜歡的。”
裴硯禮揉了揉她的發頂。
“喜歡就都給你。”
許知柚破涕為笑,拆糖紙時故意抬頭看我:
“聽瀾姐不會介意吧?我今天太緊張了,真的有點撐不住。”
裴硯禮這才徹底轉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發白的唇上。
眉心輕輕一皺。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摸我的額頭。
許知柚卻在身后小聲吸了口氣。
“硯禮,司儀還在等我們。”
裴硯禮伸到一半的手停住。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像是不滿我在這個時候讓他分心。
可下一秒,他還是低頭撿起那枚婚戒,用袖口一點點擦干
凈。
擦到戒圈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縮寫的地方時,他動作明顯慢了
下來。
“去休息室等我。”
“我答應你,阿柚走完開場,后面的儀式全部屬于你。”
宴會廳的門再次合上。
我攤開手,看著被他體溫焐熱的戒指。
隨后撥通律師電話。
“離婚材料,今天就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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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休息室的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蟹黃面。
沒有蔥花,香菜,連我不愛吃的姜末都挑得干干凈凈。
酒店經理將筷子遞給我,笑著解釋:
“裴總凌晨親自確認過菜單。他說您一緊張就胃疼,婚禮當
天肯定吃不下別的,讓后廚一直溫著。”
我握著筷子的手停了兩秒。
門恰在此時被推開。
裴硯禮走進來,彎腰摸了摸碗沿,確定溫度合適,才把面推
到我面前。
“先吃吧。”
他半蹲下來,握住我的腳踝。
鞋跟磨破的地方已經滲出血。
他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拿出創可貼,小心貼好。
“從小就不會照顧自己。”
“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準備餓著肚子走完婚禮?”
七年前,我第一次參加修復展,也是他蹲在臺階下,替穿不
慣高跟鞋的我貼創可貼。
那時他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
“岑聽瀾,以后疼了就告訴我。”
“我這雙手,就是拿來護你的。”
如今他的手仍然溫暖。
只是護著的人,早就不止我了。
我趁他不注意,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按滅,剛要開口,許知
柚便提著裙擺跑進來。
“原來你們躲在這里吃好吃的!”
她自然地擠到裴硯禮身邊,低頭聞了聞。
“蟹黃面?我剛才就想吃,可后廚說最后一份留給聽瀾姐
了。”
裴硯禮拿過我手里的筷子,夾起一口喂到她嘴邊。
“想吃就吃。”
許知柚咬住面條,又不好意思地看我:
“可這是聽瀾姐的。”
“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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