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拾彥出軌后，我自殺了九十九次。
他也跟著殉情了九十九次。
最后一次醒來，他紅著眼抱住我：
“沈棠，我真的和她斷了。”
“你活著報復我行不行，求你別再死了。”
所以我活著，報復他。
砸項目、毀合同，他一個字不吭。
他養了七年的狗，我說扔就扔了，他翻遍了整座城市，
回來也只啞著嗓子說了句“不怪你”。
我以為他真的認命了。
直到那天他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公司破產了，我報應到了。”
“我愿意凈身出戶，你放我和蘇蘇走行嗎？”
我掐住他脖子，他連躲都不躲，只苦笑著抓住我的手：
“掐死也行，能不能先讓我跟她領個證？”
“死之前，我想讓她做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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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松開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垂著眼，神情麻木。
“想發泄就一次性打完，這是最后一次了。”
我順手抓過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撕得稀碎：
“你當初明明跟我說，早就和她斷干凈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從來沒斷過，我一直在偷偷照顧她，只是不敢讓你知道而已。”
“你一次次鬧自殺，還扔了阿福，又接連攪黃公司十幾個重點項目。”
“我怕你真鬧出人命，只能順著你哄著，穩住你。”
“現在公司徹底垮了，我身無分文，也經不起你折騰了。”
“沈棠，你就放過我吧。”
胸腔里翻涌著酸麻的恨意，我猛地撲上去，一口死死咬在他肩頭。
那里的牙印多到數不清，全是從前發現他出軌時，我一次次留下的痕跡。
可這次，他沒有像從前那樣伸手摟我、低聲哄我，反倒狠狠將我一把推開。
“蘇蘇不喜歡我身上有牙印，你咬了我一會兒還得消毒，太麻煩。”
后腰重重磕在桌角，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抬眼看向他，舌尖蔓開了血腥味。
“顧拾彥，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永遠不會丟下我。”
他垂下手，指尖一點點撫平我咬出來的紅痕，語氣冷漠。
“以前是愛過，現在不愛了。”
“所以我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跟你爭。”
我低低地笑出聲，胸口堵得發悶：
“憑什么讓你們兩個人順順利利，占盡便宜？”
他抬眼看向我，不帶半分退讓：
“那我只能起訴離婚。”
“你多次婚內動手、虐待寵物，還有長期情緒失控自殘，每一次我都留了完整證據。”
“我咨詢過律師，法院一定會判離。”
我呼吸一滯，眼前瞬間蒙上一層白霧，他的臉在視線里糊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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