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梔沒料到他會自嘲只為她能放松,憋得面紅才開口:“你不是抗爭過嗎?去海城呆了一年。”
彼時的她沒注意顧修玨微變的面色,還在為他說話:“況且那叫修養,才不是刻板!”
她忘不了,第一次見到顧修玨的情景,是在圈里人舉辦的派對上。
一群世家公子哥知道服務員小姑娘是澳大舞蹈系出來兼職后,紛紛起哄著讓人上去跳一舞。
小姑娘漲紅了臉,眼淚倔強地含在眼里。
沈南梔很厭煩圈內這種高高在上的做派,正要開口......
“沒看過跳舞”男人聲音溫和,場面卻一下靜了。
沈南梔循聲望去。
明明坐在暗處,整個人被燈光的陰影包裹。
但她一眼就看到他,無比清晰。
后來的每次商宴,她都會下意識地尋找顧修玨。
他跟圈里人不一樣,在他眼里,不存在三六九等。
不管是對保潔阿姨門衛大叔,還是叱咤商海的長輩,他的態度沒有任何不同,溫和有禮。
直到照片甩到臉上,無數舉止親密的相片,她一眼看到卻是最不起眼的一張:
顧修玨蹙眉看著泳池邊女人,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無奈寵溺。
沈南梔恍然大悟,哪有什么情緒穩定不外露不過能窺見他情緒的另有其人罷了。
她的初見傾心,是他們的一見鐘情。
海城抗爭,也是為同一個女人。
既然如此,她成全。
“顧修玨,我不是溫妤柔,接受不了三人行。”
“協議已經寄過去了,你盡快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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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前一秒,顧修玨的聲音傳了出來:“等我回去。”
同時落下的,是監護儀瘋狂“滴滴”的警報聲。
沈南梔霍然起身,想叫人,不料起的太急,膝蓋一軟整個人猛地往下摔。
動靜太大。
護士趕來,想扶她。
“先看看我爸。”沈南梔扶著椅子慢慢站起。
“現在沒事了,剛剛的波動可能是受了刺激。”
護士說完,見她本就白的臉更白了,忍不住勸:“沈先生是急性心梗,這種情況,您留下也做不了什么。”
“再說,您的膝蓋,可經不起再摔一次了。”
沈南梔揉著膝蓋的手頓了下,這舊疾,是三年前落下的。
她跪了三天,用爸爸對她的愛去追求她愛的。
還信誓旦旦大言不慚,“你都說沒人會不喜歡我,那顧修玨也不會例外!”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只有愛她的人才覺她百好千好,會心疼她,她卻如此不孝。
三年前,威脅爸爸讓她嫁。
三年后,還是因為她,被氣倒。
沈南梔看著病床人泛黑的臉,喉口發窒,忍住淚意,起身朝外。
她不能倒下,還有一堆事等著她。
幫爸爸找醫生、心源,危機公關,跟顧氏切割......
每一件都要跟時間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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