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聽潮Ti2024 賀穎
AI一年,人間十年。如果說大模型的迭代按周算,那AI眼鏡的進化就得按年算。
過去三年,大模型能力指數級躍升,端側AI、多模態理解幾乎月月有突破;可承載這些能力的硬件終端,卻始終沒跟上腳步。
從智能音箱到AI耳機,從智能手表到車載系統,所有能貼近人體的設備都被輪番冠以"下一代入口"的期待,但兜兜轉轉,智能眼鏡仍是被討論最多的方向。
——第一視角感知、解放雙手、近眼交互,它天然適配AI的感知邏輯,也天然最有想象空間。
"行業還在黑莓時代,真正的發令槍還沒響。"
上月底的Rokid Open Day上,Rokid創始人祝銘明把這句話重復了幾遍。
一邊是近乎審慎的清醒:不拿短期市占率做文章,反復強調當下所有的領跑者,都未必能走到終局;另一邊卻是毫不遮掩的"激進":推出號稱全球首款智能眼鏡原生AIOS的YodaOS,甚至直言美國AI生態正滑向封閉。
過去兩年,Meta憑借無顯示的Ray-Ban Meta拿下全球超八成出貨量,把AI眼鏡推到近千萬級規模;而帶顯賽道上,從垂直玩家到互聯網大廠,似乎都在押注AI眼鏡的終局形態,但卻至今沒人能跑出一個真正非它不可的大眾場景。
所有人都望向同一個遠方,但腳下的路線早已分叉;靠硬件參數堆料的老路正在失去吸引力,但什么樣的產品才算真正的下一代AI眼鏡,至今沒有統一答案。
01無顯的王座,帶顯的賭注
評價AI眼鏡,如今最通用的標尺是出貨量。
Omdia數據顯示,2025年全球AI眼鏡出貨量達到870萬臺,Meta拿下85.2%的市場份額。鏡片帶顯示的AI眼鏡同期出貨73萬臺,占比從2024年的3.3%升至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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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Omdia
AI眼鏡第一次有了接近大眾消費電子的聲量,但銷量主力卻集中在無顯示路線。
這并不難理解,眼鏡戴在臉上,用戶對外觀和異物感的敏感度比手機、耳機更高。如果AI眼鏡最終想成為日常佩戴的電子產品,越不打破用戶現有的使用習慣,普及的阻力就越小——Ray-Ban Meta看上去就和普通雷朋鏡框幾乎沒差,說白了,本質就是把開放式耳機、攝像頭和AI助手全塞進一副鏡框里,不用重新教育用戶的使用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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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雷朋官網
用戶拿到手不用適應新的佩戴邏輯,只是用一副和平時沒差別的眼鏡,就能拍第一視角視頻、接電話、聽音樂,以及調用輕度AI功能。
Meta靠雷朋母公司依視路陸遜梯卡(EssilorLuxottica)的渠道家底快速起量,國內廠商們跟進時,產品定位也大多接近手機外設。小米智能音頻眼鏡主打開放式音頻、通話和日常佩戴;互聯網廠商做AI眼鏡,也多半是把自家模型、內容或手機生態裝進鏡框。
坦然說,無顯產品能先跑出規模,原因也在于其供應鏈和商業的壓力要小得多,和AI能力強弱關系并不大。它天然繞開了近眼顯示不得不面對的關于亮度、功耗、近視適配等一堆硬件難題。
跨界玩家的入場,也在慢慢拉低這個品類的強技術屬性,加上這兩年終端零售價格不斷拉低,后續成品想直接鋪進傳統眼鏡零售渠道的難度不大。
相比之下,帶顯示的AI眼鏡,從起點就重得多。
鏡片里出現信息后,眼鏡要處理的就不只是拍攝和收音。消息提醒、翻譯,甚至導航提示都直接出現在鏡片上,等于把接收信息的入口從手機屏幕挪到了眼前,想象空間顯然更大。但對應的市場需求也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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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Rokid官網
2025年阿里推出夸克AI眼鏡,雙顯旗艦款定價接近3800元;雷鳥則把MicroLED顯示和AR概念作為產品核心賣點。
Rokid站在帶顯路線的最前排。
這家公司從早年的AR眼鏡、空間顯示設備一路走過來,在近眼顯示領域攢了近十年的技術積累。2024年底發布的Rokid Glasses,是它第一次把產品真正落地到"日常佩戴的AI眼鏡"這個消費語境里,2025年6月正式量產后,也成了國內光波導帶顯品類里走量最快的產品。
Rokid Glasses的所有設計,都在往"把AI直接遞到眼前"的目標靠近。49克的重量做到了接近普通鏡框的佩戴感,支持定制近視散光鏡片,核心體驗圍繞實時翻譯、信息提示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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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Rokid官網
它和Vision Pro這類主打空間計算的頭顯完全不是一個賽道,現階段的帶顯AI眼鏡大多只做平面信息推送,還遠沒到成熟空間AR的大范圍虛實交互階段。
目前,這條路線上的玩家更多集中在垂直硬件廠商和中國公司。Omdia數據顯示,Rokid、阿里、EvenRealities等中國公司合計占帶顯AI眼鏡出貨量的71%。除了阿里的夸克AI眼鏡,雷鳥、XREAL等廠商也在顯示、空間體驗和AI助手之間尋找產品位置。
雖然規模仍然遠低于無顯產品,但帶顯眼鏡的市場聲量卻不小。
Meta和Google也沒有放棄帶顯市場。Meta在2025年發布Ray-Ban Display,右側鏡片內置顯示屏,起價799美元,配套Neural Band,并先在美國部分線下零售渠道銷售;谷歌在Android XR的產品規劃里,也明確把智能眼鏡分成音頻款和顯示款兩類,前者先沖量,后者負責探索信息呈現的新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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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雷朋官網
動作都在做,但誰都沒把顯示款當成當前的出貨主力。對巨頭來說,顯示能力或許是未來的必選項,卻不是當下的優先級。
帶顯玩家們技術路線各有側重,但都要回答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替代手機讓信息顯示在眼前的必要性有多大?
用戶甚至得先說服自己,為了眼前這層信息,就要接受更高的價格、更重的鏡身和更長的適應周期,這筆賬才算得過來。
02想要替代手機,是生存問題,不是理想問題
沒人會對千萬級的市場體量不動心,但無顯賽道的競爭,從一開始就沒給垂直創業公司留下多少突圍空間。
今年Rokid Open Day,祝銘明反復用黑莓時代的類比錨定自己的判斷:"BlackBerry時代的贏家并不是iPhone時代的贏家,所以完全沒必要以市占率領先沾沾自喜。"在他的邏輯里,當下主流的無顯AI眼鏡,本質還是手機的可穿戴外設,能補充體驗,但永遠成不了新的計算平臺。
他也直言:很多大廠從第一天起就把眼鏡當作配件,Rokid是把眼鏡當成手機的挑戰者,二者從根上就不一樣。
為什么Rokid老是死磕"對標手機"不放?
因為AI眼鏡這條路走到最后,拼的還是供應鏈議價能力,線下渠道覆蓋廣度,營銷流量投放,以及大廠們背后的生態聯動能力。
Meta靠EssilorLuxottica的全球眼鏡零售網絡通吃大盤,國內手機廠商做無顯眼鏡,本質是給自家手機加一件外設,靠存量用戶和預裝聯動就能撐起基本盤。產品本身的同質化程度極高,功能無非是音頻、拍攝加語音AI,拉開差距的從來不是眼鏡本身,是背后的渠道和生態。
而對Rokid這樣沒有手機生態、沒有全國零售網絡的玩家來說,一旦擠進去拼價格、拼規模,結局幾乎是注定的:要么淪為低端代工廠,賺點微薄的硬件毛利;要么在巨頭的包圍圈里,被終將發生的價格戰清出場。
更重要的問題在于,只要還在"手機配件"的定位里,就永遠碰不到品類的定義權,產品怎么做、功能怎么放,最終都要圍著手機的生態轉。
不進入包圍圈的唯一辦法,是跳出"手機配件"這個定位。
某種意義上,敘事高度決定生存空間,Rokid也只有把自己抬到"下一代交互終端",甚至替代手機這個高度,它才能吸引到頂級開發者、拿到更高的估值,才有和巨頭博弈的籌碼。只有在賽道早期占領最高敘事,才能拿到入場券。
但不是所有帶顯示的眼鏡,都能叫獨立終端。行業里絕大多數帶顯產品,走的仍是"安卓投屏"的捷徑——把手機畫面投射到鏡片上,交互邏輯、應用生態全部依附手機,本質還是一塊戴在臉上的手機副屏。
這種路線看似做了顯示,實則仍沒跳出配件的范疇,系統話語權、用戶數據、生態收益全都握在手機廠商手里,眼鏡廠商依然只賺硬件的錢。在祝銘明看來,這和當年給功能機加個觸屏、加個上網功能沒什么區別,都是舊框架里的修修補補,撐不起新終端的內核。
真正的突圍,是做一套原生的近眼計算體系。
從底層系統到交互邏輯,從應用生態到數據閉環,全部圍繞眼鏡場景原生設計,最終目標是讓產品脫離手機也能獨立成立。只有走到這一步,才能拿到自己的用戶、自己的生態和自己的定價權,從硬件供應商變成平臺型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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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Rokid官網
Open Day上正式推出的YodaOS,是這套邏輯的核心落點。
官方將其定義為全球首款智能眼鏡原生AIOS。Rokid開放平臺對YodaOS-Sprite的定義更具體:它是為全天候佩戴的智能眼鏡構建的操作系統,圍繞芯片、驅動、系統、應用和產品場景做優化,并運行在Rokid Glasses和BOLONAI Glasse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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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Rokid
手機操作系統的底層交互是觸屏,用戶通過App進入服務;而眼鏡戴在臉上之后,觸屏就不再是主要入口,語音、第一視角畫面、輕量提示和短時反饋變得更重要。YodaOS要處理的正是這套變化:用戶說一句話,眼鏡看到當前環境,系統判斷任務,再把識別結果放回用戶視野里。
巨頭有足夠的資本和耐心,可以等供應鏈成熟、市場教育完成再重兵進場,靠規模效應快速抹平先行者的技術積累。對Rokid這樣的垂直廠商來說,等不起,也耗不起巨頭的降維打擊,只能在巨頭還沒重兵布局的細分賽道里,先攢技術、攢用戶、攢生態,用先發優勢換時間窗口。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行業里對這條路的判斷有明顯分歧。
一派觀點認為,這是垂直品牌突圍的唯一路徑。誰先跑出獨立終端的產品范式,誰就能拿到下一代計算入口的船票,不會在巨頭進場時被輕易碾壓。
另一派則認為,這更像小眾市場的自嗨。用戶到底需不需要一副能脫離手機的眼鏡,本身就是個未知數;就算需求成立,等市場真正成熟,巨頭帶著渠道和生態下場,先行者積累的那點優勢,很快會被規模效應抹平。
祝銘明不是看不到風險,開發者是否愿意為一個仍然很小的設備端投入資源,外部服務商是否愿意開放足夠深的接口,都會決定YodaOS能走多遠。但這是一場用當下換未來的豪賭,籌碼已經全部擺上桌,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
03為什么AI狂飆,眼鏡卻沒跟上
但這場豪賭的難度,遠比想象中要大。近眼顯示這條路走了10多年,始終沒跑進大眾消費市場,原因從來不是某一家的技術卡殼,是一整套難以規避的現實難題。
最直觀的卡在硬件上。顯示、重量、價格,三者至今找不到完美的平衡點。要日常佩戴舒適,就得壓縮光學模塊和算力,犧牲顯示效果和功能豐富度;要顯示清晰、算力夠用,鏡身重量就下不來,續航也會打折扣,價格更是居高不下。Rokid Glasses能做到49克的帶顯產品已是第一梯隊,可對比普通光學鏡框20多克的重量,全天佩戴的負重感依然真實存在。
更現實的壓力在供應鏈交付端。光波導、微顯示芯片這類核心元器件,產能大多掌握在少數上游廠商手里,消費級產品的良率一直是行業難題。輕量化結構下的精密組裝難度極高,差幾克的重量,對應的就是完全不同的工藝要求和良率水平。很多時候不是廠商不想量產,是產能和良率先卡住了脖子。
Rokid Glasses在2025年量產后就曾經歷過一段交付爬坡期。雖然今年年初祝銘明曾公開表示,2025年銷量主要受制于產業鏈產能,基本"有貨即售罄";2026年隨著上游供應鏈持續優化,產能不足明顯緩解,有望實現更大規模增長。
但這只是單家企業的突破,放到全行業看,核心元器件產能不足、組裝良率偏低的問題依然普遍存在。
如果說硬件和供應鏈的瓶頸,終歸能隨著產業成熟慢慢消化。真正決定這條賽道天花板的,是用戶到底有沒有非用不可的理由。
時至今日,AI眼鏡能做的事,手機幾乎都能做。實時翻譯、步行導航、消息提醒,眼鏡只是讓用戶少掏幾次手機,體驗上更便捷一點,卻沒有創造出任何不可替代的場景。
沒有剛需場景,就撐不起足夠的用戶規模;用戶量上不去,開發者就不會愿意投入資源做原生深度開發。現在行業里的絕大多數應用,都是把手機內容投屏到鏡片上,交互邏輯、功能設計全是觸屏時代的遺留,根本沒發揮出近眼顯示的優勢。
Rokid也在面臨同樣的問題。據公開報告,Rokid智能體商店上線6個月,累計上架440余個智能體,注冊開發者超過3.5萬人。這個數字在智能眼鏡賽道里已經相當可觀,但對比手機生態仍是數量級的差距,且絕大多數都停留在工具屬性的淺層次適配。用戶粘性高度依賴科技愛好者的嘗鮮心理,很難形成長期的高頻使用。
祝銘明坦言,現階段獨立開發者更適合先做ToB場景,要等到設備保有量達到約200萬臺,開發者才有可能真正圍繞平臺形成生態循環。做配件可以借手機生態的紅利,做終端就要自己養用戶、養開發者、養場景;這件事的投入成本和時間周期,遠比做硬件大得多。
而除了產品和生態,還有一道看不見的門檻——AI眼鏡發展多久,其伴隨的關于拍攝功能帶來的隱私問題就爭議了多久。
公共場景下的隱私爭議,是整條AI眼鏡賽道繞不開的生死議題。惡意偷拍的根源當然是使用者的問題,手機、普通針孔設備同樣可以實現私自拍攝,不能單一歸咎于硬件產品本身,但頭部廠商身處行業前端,必然要承擔起品類治理與風險兜底的責任。
大眾對智能眼鏡的抵觸情緒,本質源于感知層面的不安。手機拍攝需要抬手操作,行為具備明顯可視性;可眼鏡長期佩戴在面部,旁人無法直觀判斷設備是否處于錄制狀態,這種無處不在、無法預判的監控感,催生了公共空間里關于隱私邊界被侵占的集體焦慮,AI眼鏡也因此成為輿論情緒最集中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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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Rokid官網
這類問題不會因為某家公司把硬件做好就消失。錄制提示、防遮擋機制、權限管理、內容審核、行業自律和監管規則都要慢慢補上。據悉,中國AI眼鏡行業已經發布《AI眼鏡可信視界自律公約》。
落到具體的企業經營上,Rokid還要面對更現實的生存矛盾。
整個帶顯賽道全年全球出貨不過幾十萬臺,就算拿下三分之一的市場份額,也只有二十多萬臺的量級。靠這樣的規模,很難長期支撐底層系統研發、生態搭建的高額投入。換句話說,高端小眾市場的營收,撐不起"下一代終端"的野心,中間的缺口,要么靠融資補,要么靠其他業務線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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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ounterpoint
帶顯眼鏡的出貨量從來不只由單家公司決定。價格要降下來,供應鏈良率要繼續爬坡,用戶要找到高頻場景,開發者也要看到足夠大的活躍用戶池。任何一環沒有跟上,硬件銷量和生態厚度都會互相牽制。
巨頭的潛在威脅同樣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Meta、Google現在沒有把帶顯眼鏡推成大眾產品線,并不意味著它們缺席。等哪天供應鏈成本降到臨界點、用戶教育基本完成,巨頭完全可以憑著渠道優勢和生態體量,把顯示功能快速下放到主流產品線里,用規模效應迅速拉低價格。到那時候,垂直廠商攢了好幾年的先發優勢,還能剩下多少,沒人說得準。
而Rokid想直接摸到終局的門檻,就必須扛下所有早期市場的陣痛。
04終局未明
長遠來看,AI眼鏡這條賽道大概率不會出現一家通吃的局面,最終還是會走向明確的分層。
低端市場持續同質化,核心拼供應鏈成本和渠道覆蓋,最終和普通光學眼鏡的邊界越來越模糊;中高端市場則會按長板分化,有的深耕影音娛樂,有的主打商務效率,有的押注通用AI終端,各家守住自己的細分場景,跨賽道的全面競爭還遠沒到真正開始的時候。
真正決定行業拐點的,或許是某款爆款產品發布點燃的導火索,但更重要的是三個臨界點的同時到來:硬件成本降到大眾消費區間,出現一個非戴不可的殺手級場景,原生生態形成正向循環。三者缺一個,行業都只能在早期階段徘徊。
而現在這幾個條件還沒有成熟。
這也意味著,當下所有的領跑都算不得數。無顯路線的銷量優勢是階段產物,帶顯路線的技術積累是未來門票,但它們都不代表終局勝利。就像黑莓當年把全鍵盤和郵件推送做到了極致,可當真正的智能手機時代到來,過往的優勢反而成了轉型的包袱。
對Rokid來說,如果終端時代來得比預想早,提前布局的硬件、系統、生態都會變成核心壁壘,成為第一個吃到紅利的玩家;如果終端時代來得比預想晚,長期的高額研發投入會持續消耗現金流,很可能撐不到爆發的那天。
祝銘明總拿黑莓時代做類比,大抵也是明白這個道理。消費電子的迭代史里,上一個時代的贏家很少能平滑過渡到下一個時代,而下一個時代的開創者,往往都誕生在不被主流看好的小眾路線里。
只是歷史從來不會簡單重復。今天的Rokid到底是提前卡位的開創者,還是倒在黎明前的先行者,沒人能提前預判。但可以確定的是,它選了這條最難的路,也把整個行業關于"下一代終端"的想象,往前又推進了一步。
最終的答案,只能交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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