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凱瑟琳·魯姆勒將坐在眾議院監督委員會的證人席上，回答她與已定罪性犯罪者杰弗里·愛潑斯坦之間那封“親愛的杰弗里叔叔”郵件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位曾在奧巴馬任內執掌白宮法律事務、又在高盛當了六年總法律顧問的權力女性，成為被兩黨議員拎出來厘清愛潑斯坦人脈圈的第17名關鍵人物。
此次國會質詢的核心，是司法部公布的一批文件所揭示的親密關系。文件中記錄的不是普通的法律代理往來，而是混雜著個人郵件、社交安排和禮物流向的長期聯結。那封最引人注目的郵件里，魯姆勒直呼愛潑斯坦為“杰弗里叔叔”，還寫下了“我崇拜你”這樣的私人表白。這些文字出現在愛潑斯坦2008年因性犯罪被定罪、已成為登記在冊的性犯罪者之后數年，顯得格外扎眼。
魯姆勒試圖在最近的聲明中切割這段歷史，她稱愛潑斯坦為“怪物”，暗示自己也是被蒙蔽的一方。但郵件內容讓這種切割變得困難——文件展示的是一種存在于正式法律工作之外的、持續多年的私人熱度。這種“公私夾層”恰好是眾議院兩黨調查組緊盯的缺口，他們正試圖拼湊出愛潑斯坦如何利用財富和影響力構建保護罩。
魯姆勒的履歷表本身就帶著光環：2011年至2014年擔任奧巴馬的白宮法律顧問，期間甚至一度進入司法部長候選名單；隨后在華爾街坐上高盛總法律顧問席位，一坐就是六年。今年2月，在郵件引發的輿論反沖中，她宣布將于6月30日卸任，但目前仍受雇于高盛。這種“宣布退出但仍留任”的模糊狀態，讓聽證會的證言更添一層觀察窗口。
國會的網撒得比想象中大。監督委員會此前已傳喚了微軟聯合創始人比爾·蓋茨、前總統比爾·克林頓等十多名高知名度證人，現在又將目光鎖住億萬富翁投資人萊昂·布萊克。布萊克上月收到傳票，原因是議員們認為他在長達數年的關系中回避了部分問題。委員會發言人確認，布萊克的律師已同意9月3日出庭作證，并將在下周結束前提交相關保密協議。
調查的觸角甚至伸向了仍在等待參議院確認的代理司法部長托德·布蘭奇。前司法部長帕姆·邦迪曾指名布蘭奇是司法部在愛潑斯坦檔案公開流程中的對接人，這一流程正面臨來自兩黨的審視。從白宮舊人到華爾街高管，再到司法系統的現任官員，這場圍繞愛潑斯坦人脈圈的馬拉松質詢，顯然尚未看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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