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SLE幾乎繞不開B細胞清除、TCE、CAR-T等。
尤其是CAR-T在自免中的早期數據,讓人看到了重置免疫的想象空間。
對SLE這種反復遷延、長期依賴激素和免疫抑制劑的疾病來說,這就很有吸引力了。
把視角從技術熱度拉回臨床進度,就會發現那些被討論的療法很多還在相對早期;真正到III期站在上市前夜的項目,反而沒那么吵。
今天換個角度看看目前SLE領域幾個值得關注的 III 期項目。
00
SLE新藥研發的難點?
SLE不是單一機制驅動的疾病。
有些患者以皮疹、關節炎為主,有些患者出現血液系統異常,還有一些患者會進展為狼瘡性腎炎,直接影響長期預后。
機制上SLE也不是某一種細胞出了問題,而是整張免疫網絡失衡。
I型干擾素通路異常激活、B細胞異常存活和自身抗體產生、漿細胞樣樹突狀細胞持續放大炎癥信號、T 細胞亞群失衡,及腎臟和皮膚等靶器官局部炎癥,都在參與疾病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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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E治療多依賴整體壓制免疫。
糖皮質激素、嗎替麥考酚酯、環磷酰胺等藥物臨床效果還是可以的。
但長期激素暴露、感染風險、骨質疏松、代謝異常、器官損傷累積,這些風險就比較麻煩。
現在的新藥試圖找到疾病網絡中的關鍵節點,然后更精準地干預。
目前走到III期的幾個項目,基本集中在這兩條主線,一是干擾素相關通路,另一條是 B細胞相關通路。
01
Litifilimab,渤健亮劍!
第一個管線Litifilimab,BIIB059,來自渤健, 是一款靶向BDCA2的人源化單克隆抗體。
BDCA2主要表達在漿細胞樣樹突狀細胞,也就是pDC表面,是 I 型干擾素的重要來源,而 I 型干擾素又是 SLE 發病機制中非常核心的一條通路。
Litifilimab的思路是阻斷干擾素的源頭。結合BDCA2后,可減少I型/III 型干擾素,及多種炎癥細胞因子和趨化因子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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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Litifilimab已進入III期,主要有兩個臨床線,TOPAZ-1 / TOPAZ-2用于系統性紅斑狼瘡,AMETHYST用于皮膚型紅斑狼瘡。
TOPAZ是隨機、雙盲、安慰劑對照 III 期研究,入組活動性SLE患者,主要終點是第 52周的SRI-4應答率。
單項研究計劃入組約 548 例,預計完成時間在 202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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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THYST更聚焦皮膚型狼瘡。此前研究中在皮膚病變改善方面已經顯示出積極信號,部分患者達到皮膚清除或接近清除。
Litifilimab最終能不能在SLE中站穩,關鍵還是TOPAZ的結果。
03
BMS口服TYK2抑制劑
百時美施貴寶的Deucravacitinib已經以Sotyktu的商品名在銀屑病領域獲批上市,目前正在向SLE拓展。
Deucravacitinib是一款口服選擇性TYK2 變構抑制劑。
TYK2 屬于JAK 家族,參與多條與 SLE 相關的細胞因子信號通路,包括 I 型干擾素、IL-12 和 IL-23。這些通路與 Th1、Th17、濾泡輔助性 T 細胞等免疫反應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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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需要區分下,Deucravacitinib不是傳統的廣譜JAK抑制劑。
它通過變構方式選擇性抑制TYK2,理論上可減少泛JAK抑制帶來的安全性問題。
另外,TYK2抑制不直接影響IL-2信號,而IL-2對調節性T細胞功能很重要。對SLE 這種免疫耐受被破壞的疾病來說,這一點有機制上的吸引力。
II 期PAISLEY研究中,Deucravacitinib 用于中重度 SLE 患者,所有患者都接受背景治療。
研究納入300多名患者,隨機接受3 mg BID、6 mg BID、12 mg QD 或安慰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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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第 32 周的 SRI-4 反應率顯著優于安慰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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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PAISLEY結果,BMS 啟動了 III 期 POETYK SLE項目,包括POETYK SLE-1 和 POETYK SLE-2。
研究設計為多中心、隨機、雙盲、安慰劑對照,主要評估 3 mg BID在第 52 周 SRI-4 應答率。
POETYK SLE-1計劃入組516例, 預計完成時間在2026年。
這個項目的看點好多,口服給藥、機制覆蓋 IFN 和 IL-12/IL-23、II 期皮膚終點信號不錯。
如果III期能成,Deucravacitinib可能成為SLE口服靶向治療的重要候選。
03
諾華的BAFF-R單抗
Ianalumab,VAY736,來自諾華, 是一款全人源單克隆抗體,靶向 BAFF-R。
講到這里,就回到了大家熟悉的 B 細胞。
SLE 和 B 細胞關系很深,自身抗體產生、抗原呈遞、細胞因子分泌、免疫復合物形成,都和 B 細胞有關。
BAFF 是 B 細胞存活和成熟的重要因子,SLE 患者中 BAFF 通路異常活躍,可以支持自身反應性 B 細胞存活。已經獲批的 belimumab,就是通過抑制 BAFF 發揮作用。
Ianalumab 直接靶向 BAFF-R,具有雙重機制,一方面阻斷 BAFF-R 介導的 B 細胞存活信號,另一方面通過 ADCC 作用清除 B 細胞。
因此,它既不是單純 BAFF 抑制,也不是像 CAR-T 那樣深度清除 B 細胞,更像是介于二者之間的一種 B 細胞調節策略。
目前ianalumab已經進入多個 III 期項目,包括SIRIUS-SLE 1、SIRIUS-SLE 2 和 SIRIUS-LN。
SIRIUS-SLE 研究入組 12 歲及以上、中重度活動性 SLE 患者,要求 SLEDAI >6,并接受標準背景治療,主要終點是第 60 周 SRI-4 應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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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LN 則用于活動性 III、IV 或 V 型狼瘡性腎炎患者,計劃入組約 462 例,主要終點是第 72 周穩定完全腎臟緩解,CRR。
該研究預計完成時間較晚,在 2031 年左右。
04
熱度和進度,不是一回事
SLE領域有太多項目在 II 期看起來不錯,到了 III 期失敗。
原因很多,包括患者異質性強、背景治療復雜、安慰劑反應率高、終點敏感性不夠。
所以,能走到 III 期,本身就已經跨過了不少關。
CAR-T、TCE、in vivo CAR-T 在這些療法真正成熟之前,Biogen、BMS 和諾華的這幾款 III 期項目,可能會更早影響 SLE 的治療格局。
創新藥開發,聲量不等于進度,最后看的還是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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