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現在最魔幻的事是什么嗎?不是經濟下行,不是生意難做,是整整一代人,連"試一試"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你身邊多久沒聽到"創業"兩個字了?三年前飯局上還有人聊項目、聊融資、聊風口。現在呢?飯桌上只剩"翻身"上岸""別折騰"了。你去問投資人現在還能投什么,他自己也是一臉懵,憋半天來一句"要不你看看硬科技",然后雙方都知道那是一句正確的廢話。以前投資人是"你這項目我投了",現在是"你這項目我再看看"。以前創業是"我有個想法就能融到錢",現在是"我有個產品都不一定有人搭理"。這種落差,不是行業周期能解釋的。
英國《金融時報》之前引過一組數據:2018年國內風險投資加持的初創企業突破5.1萬家,達到峰值。到了2024年,跌到一千多家。六年時間,跌了98%。2025年更刺眼,同比再降近40%。很多人看到這個數據就喊"沒人創業了""中國創業已死"。這話對了一半,錯了一半——對了數據,錯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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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情況是:2018年那5.1萬家,絕大多數都是互聯網燒錢項目,靠資本輸血、補貼換流量、跑馬圈地,一個APP就能拿幾千萬。共享單車、社區團購、在線教育,全都是這個邏輯——不看盈利、不看模型、不看能不能活,只看能不能融到下一輪。誰跑得快誰贏,誰燒得猛誰贏,誰先上市誰贏。2024年剩下的一千多家,是硬科技、智能制造、專精特新,每一家都有真技術、真專利、真壁壘。
數據跌了98%不假,但跌的是"PPT融資"和"燒錢換規模"那套邏輯。2018年遍地是風口上的豬,2024年遍地是被風摔死的豬。不是沒人創業了,是劣質創業出清了,是憑運氣賺的錢正在憑本事虧回去。就像退潮之后,誰在裸泳、誰真穿了褲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叫叫寒冬,這叫退潮。那5.1萬家里面,有多少是造概念的?有多少人是拿著BP到處忽悠的?有多少是靠補貼燒出來的偽需求?現在那98%沒了,剩下的才是真正在解決問題的人。
那這個數據還有沒有參考價值?有,但它反映的不是"創業的人少了",是"拿風投的人少了"。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像"考上985的人少了"和"上大學的人少了"——前者確實在降,但后者整體還在漲,只不過漲的是二本三本和專科,沒人在意罷了。國家工商數據擺在這:2018到2024,全國新增企業總量不降反升。大量實體創業、小微企業一直在漲,只不過它們不再出現在"獲得風險投資"的統計口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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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創業,不需要融資,不需要新聞稿,不需要出現在任何人的PPT里。它只需要一間鋪子、一個執照、一個能撐過三個月的現金流。它們的存在,從來不在《金融時報》的報道范圍內,但它們才是中國經濟的真正底座。
有人不服氣,說東南亞數據多亮眼。新加坡一個城市AI相關初創495家,越南全國創新型初創近4000家,還新冒了倆獨角獸。看著確實熱鬧。但這事你得掰開來看——人家起步晚、基數低、體量小,增速自然好看。中國2018年那波5萬多家沖上去的時候,東南亞連我們零頭都不夠。現在人家追上來,是產業轉移的自然規律、是溢出效應,不是人家制度比我們好、年輕人比我們有闖勁。你拿東南亞來反襯中國不行,屬于拿姚明跟小學生比身高,贏了也不說明什么。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東南亞那幾家"獨角獸",有幾家是真賺錢的?有幾家能活過下一個周期?當年中國也有幾百家獨角獸,現在回頭看還剩多少?你真正該關注的不是東南亞在漲,而是它漲上去之后能維持多久。泡沫吹得大不算本事,泡沫不破才算。越南的創新型初創近4000家,里面有多少是真正的技術創新,有多少只是披著科技外衣的傳統生意,沒人說得清。新加坡的495家AI初創,有多少能活過五年,也沒人知道。數據亮眼不等于生態健康,這個道理放在哪個市場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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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東南亞的創業生態里,有相當一部分是中國的溢出資本在撐場子。你去翻新加坡那些AI公司的股東名單,背后有多少是中國背景的LP和GP?這場熱鬧,我們自己人也在里面燒錢,你拿它來反襯中國不行,等于拿自己左手打自己右手。
那為什么你現在確實感覺"沒人創業了"?我來拆三個最流行的說法。第一個說法:國內對創業者不夠包容。這話聽著像情緒發泄,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美國建國不到三百年,能坐穩全球頭把交椅,核心密碼之一就是極致包容創新、包容創業者的不完美。馬斯克私生活一團糟、性格偏執到讓員工崩潰、口無遮攔到被SEC追著罰款,換一個地方早社死了。但美國沒人因為這些否定他的創新能力,只要你能推動技術進步、創造就業,你的個人瑕疵都會被包容。但這只是真相的一半。
另一半是:美國淘汰失敗創業者更狠、資本冷血碾壓、破產追責極重、創新失敗清零更快。硅谷每年死掉的公司比新生的還多,那些創始人可沒人給他們寫挽歌。美國這套機制的本質是允許你瘋,但瘋錯了就得自己承擔后果,沒人給你兜底。中國這套的本質是不容忍你瘋,但出了事會有人兜著。兩種模式各有代價、各有收益。只說美國包容不說美國殘酷,屬于偷換概念。有人說美國破產法保護創業者,讓失敗者可以重來。這話對,但只說了一半——破產法保護的是誠實的失敗,不是胡搞的失敗。你拿了投資人的錢燒完然后破產,下次再想拿錢,沒人會給你了。市場給了你第二次機會,但市場也有記性。那些真正能在美國二次創業成功的,恰恰是第一次失敗得明明白白、賬算得清清楚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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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說法:科研評價體系扼殺了創新。很多人說我們科研投入大、人才基數大,為什么顛覆性創新越來越少?因為太卷論文、太卷職稱、太卷資質,唯獨不卷落地、不卷創新、不卷突破。這話有道理,但問題在于——高校科研本來就是做基礎研究的,不是用來創業的。
基礎科研需要靜下來、沉下來,發論文是這個體系的產出方式。商業創業是另一套邏輯、另一套人群、另一套激勵機制。你把兩套東西硬綁在一起說"高校唯論文所以沒人創業",屬于張冠李戴。
真正的問題是科研成果轉化機制不暢,是產學研中間的斷層,不是教授們太愛發論文了。2018年提出"破四唯",后來擴成"破五唯",破除唯論文、唯帽子、唯職稱、唯學歷、唯獎項。政策方向早就對了,但要從根子上改過來,沒有十年做不到。從發論文就有職稱,到轉化技術才有職稱,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幾份文件能填平的。更深層的問題是——評價體系是科研人員的行為指揮棒,你指哪兒他就打哪兒。你指著論文,他就拼命發論文。你指著專利,他就拼命申專利。你指著產業化,他才可能去做產業化。現在的問題是指揮棒還在論文那邊,只是嘴上說"也要看產業化",那等于沒說。你要讓教授去創業,先問問他的職稱怎么評、他的學生怎么畢業、他的項目怎么結題。這些機制不改,喊一萬遍"產學研結合"都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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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說法:教育導向磨平了年輕人的闖勁。年輕人選專業只問好不好就業、穩不穩定,家長老師都在灌輸安穩至上。這說法對現象,但歸因偏了。年輕人求穩,不是因為沒闖勁,是容錯率太低。你讓一個背著房貸、上有老下有小的年輕人去創業?失敗了誰替他兜底?這不是教育問題,是保障問題。在一個試錯成本極高的社會里,求穩不是懦弱,是理性。你不能一邊讓普通人承受不起失敗,一邊罵他們不敢冒險。
現在年輕人的負債率、家庭負擔、社會競爭壓力,跟二十年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二十年前你創業失敗了,大不了回去打工。現在你創業失敗了,房貸斷供、孩子學費斷供、父母養老斷供——誰能承受這個代價?你讓一個每月要還兩萬房貸的人去創業,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敢。你讓一個父母住院等著用錢的人去創業,他不是沒想法,他是輸不起。所以別再說年輕人沒闖勁了,他們只是比你更清醒地算過賬。
在我看來,這三個說法,都是真相的碎片,都不是全貌。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資本降溫了,但降溫的是互聯網燒錢模式,不是實體經濟創業。
第二,創業門檻變高了,但變高的是專業門檻。以前做個APP就能拿融資,現在你得懂硬科技、懂供應鏈、懂專利布局。能留下來的人更少了,但留下的每一個質量都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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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社會心態確實存在撕裂。"首富魔咒"四個字雖然偏激,但確實影響了一代人的心理。王健林賣資產還債、許家印進去了、馬云低調退場——很多人看到這個就會想:做大了也是這個結局,那我折騰什么?
這個心態確實存在,但它也有另一面——當潮水退去,留下的都是清醒的人、都是算得清賬的人。泡沫時代催生的是賭徒,退潮時代篩選的是匠人。走掉的那批本來就不該在牌桌上,留下的這批才撐得起下一輪。首富的結局,不是因為社會仇富,是因為高杠桿時代結束了。王健林和許家印的垮,是行業周期的必然清算,是杠桿游戲到頭的自然結果,不是誰在針對創業者。
第四,還有一個被忽略的因素——上一代創業者的結局,比任何政策都更能影響年輕人的選擇。你讓一個25歲的年輕人看著許家印的新聞去創業,他怎么想?他想的不是"我能不能做成",他想的是"我做成了會不會也是這個下場"。這種心理暗示,比任何輿論都管用。當負面樣本的沖擊力蓋過了正面榜樣的吸引力,年輕人自然選擇退縮。
這不是教育能扭轉的,這需要時間,需要新的標桿出現,需要有人重新證明"做大了不會被清算"這件事。而新標桿的出現,本身就需要三到五年的周期。所以這段時間的"沒人創業",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代謝期——老的退場了,新的還沒上來。不是斷層,是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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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來了,這跟普通人有什么關系?這關系可太大了。如果你現在還想創業,記住三件事:別想著一輪融資暴富,先把現金流算清楚;別想著改變世界,先解決一個具體問題;別想著當首富,先當個能活過三年的老板。未來三年最好的創業方式不是融資,而是自己養自己。小而美、活得久、不欠債、不燒錢,比什么都強。如果你不創業,也要記住一件事:別嘲笑那些還在折騰的人。每一個還在折騰的創業者,不是在賭自己的明天,而是在替你試錯、替社會開路。你可以不跟他們走,但別在他們摔倒的時候笑出聲。
我們這批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把安穩當成了目的,把風險當成了敵人。安穩是結果,不是目的。一個人這輩子最怕的,不是失敗,而是老了之后回頭看,發現自己連試都沒試過。別讓恐懼替你做決定。如果你還有想做的事,趁現在,趁還沒被房貸和孩子徹底鎖死,去試一下。輸得起的時候不試,輸不起的時候就更不敢試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那個時機永遠不會來。真正合適的時機,就是你意識到自己輸得起的那一刻。不是你錢夠多了,而是你對失敗的恐懼不夠大了。
能在這個寒冬里活下去的,不是最有錢的、不是最有資源的,是心還沒涼的。看清邏輯,依然選擇創業的才是真正的勇士,值得所有人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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