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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中的修覺山。圖據(jù)新津區(qū)委宣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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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詩詞游四川,來認識一下成都的治愈系小山——修覺山。成都向南,新津城東南一隅,修覺山臨江而起。它體量不大,山勢平緩,沒有巍峨奇峰,更談不上磅礴山勢,卻憑得天獨厚的江天視野與清幽山林,自唐代起便是西蜀知名的人文勝地。
杜甫、蘇轍、陸游三位頂流文人登臨打卡、親筆題詩的山頭,真的寥寥無幾。千年以來,修覺山就像一位沉穩(wěn)的世外閑人,默默接住了詩圣的羈旅愁、蘇轍的曠達意、放翁的江湖情。
杜甫:修覺山頭號文旅推薦官
要說修覺山的頭號代言人,必然是杜甫。
盛唐上元年間,是杜甫一生難得的安穩(wěn)時光。結(jié)束了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涯,他在成都浣花溪蓋起草堂,終于有了一方落腳之地。可半生漂泊的疲憊、亂世浮沉的郁結(jié),終究難以徹底消散,而清幽靜謐的修覺山,就成了他專屬的“情緒療愈地”。
別人游山是獵奇賞景,杜甫游修覺山是真心把這里當成了歸宿。史料記載,杜甫三次登臨修覺山,跨春、秋兩季,每一次前來,心境不同,筆下詩句也各有滋味。
可以說,修覺山見證了杜甫一生最松弛、最溫柔、最不悲壯的一段時光。
蘇轍:“蓋章”認證川西絕景
杜甫把修覺山寫火了數(shù)百年,真正讓它名氣出圈、躋身蜀中名山大景行列的,是宋代三蘇一脈。
1059年,蘇軾、蘇轍奉父親之命到成都拜見益州路轉(zhuǎn)運使趙抃,返回眉山途中,專程到新津修覺山游覽。修覺山有座六角飛翹、卓然獨立的六角亭,又稱紀勝亭。彼時登高望遠,眼前是岷江奔流、平疇千里,遠山含黛、江天無垠,視野開闊到極致。
蘇轍揮筆寫下《絕勝亭》:“夜郎秋漲水連空,上有虛亭縹緲中。山滿長天宜落日,江吹曠野作驚風。爨煙慘淡浮前浦,漁艇縱橫逐釣筒。未省岳陽何似此,應須子細問南公。”
自此,修覺山徹底擺脫了“近郊小丘”的標簽,從唐代詩人的私藏秘境,變成了宋代文人公認的川西觀景“天花板”。
陸游:蜀中漫游,次次不忘修覺山
陸游是修覺山實打?qū)嵉摹袄戏邸薄?br/>南宋時期,陸游任職蜀州,常年流連于川西山水,對新津修覺山更是情有獨鐘。別人游山多是單次打卡,陸游則是反復路過、反復登臨、反復題詩,偏愛程度肉眼可見。
他曾專程赴修覺山攬勝,寫下《新津小宴之明日欲游修覺寺以雨不果呈范舍人二首》,也有過途經(jīng)此地、欲登覽抒懷的興致,留下《過修覺山不果登覽》等詩作。相比于杜甫的沉郁溫柔、蘇轍的開闊疏朗,陸游筆下的修覺山,多了幾分清麗鮮活的煙火仙氣。
一句“白塔映朱閣,間見青林間”,寥寥數(shù)筆,勾勒出山間古寺亭臺錯落、林木蒼翠、白塔紅閣相映成趣的絕美畫面。沒有家國大義的沉重,沒有壯志難酬的憤懣,只剩山水相依的清雅、歲月安然的閑適。
半生壯志未酬的陸游,在修覺山的清風古寺間,得以短暫卸下一身家國羈絆,只做一名賞景賦詩的尋常游人。
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記者 賴芳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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