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白宮立大功？老杜案取消、莎拉即將翻盤，馬科斯破防了

截至7月17日，海牙那邊原定7月14日要開的一個會，臨時取消了，馬尼拉這邊，副總統莎拉的彈劾審判剛開完兩場聽證會，雙方律師在法庭上差點吵起來。

菲律賓政壇這兩條線，一條在荷蘭，一條在菲律賓，隔著一萬多公里，卻像兩根擰在一起的繩子，越擰越緊。

杜特爾特現在還被關在海牙，等著11月30日正式開庭，今年5月ICC確認了對他三項反人類罪的指控，意思就是說，檢方提供的證據已經達到了值得信服的程度，可以往下走審判程序了。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原本7月14日要開的一個狀態會議，被ICC自己取消了，理由是各方都表示目前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下次開會等到9月16日再說。

這個細節挺值得琢磨，按常理，一個老人被關在異國他鄉，身體又不好，家屬和律師應該隔三差五就得往法院跑，催著推進程序或者爭取保釋才對。

但實際情況是，5月22日ICC剛駁回了杜特爾特以健康為由申請臨時釋放的請求，說他體檢報告不足以證明該被放出來，更早之前的1月份，ICC已經認定他身體狀況適合參加審前聽證會，駁回了律師的延期請求。

杜特爾特的律師團隊在法律層面的突圍，基本上一條路都沒走通，那他們為什么在7月份這次會議上沒什么事要提呢，原因可能只有一個，他們把目光從海牙移開了。

7月6日，菲律賓參議院正式啟動了對副總統莎拉的彈劾審判，這是菲律賓歷史上頭一回彈劾現任副總統。

5月11日，掌控眾議院多數席位的馬科斯陣營，以257票支持、26票反對、9票棄權的懸殊票數通過副總統莎拉彈劾議案，指控她存在資金濫用、資產來歷不清、煽動動亂、揚言刺殺總統及其家人等多項問題。

案子到了參議院，情況就不一樣了，參議院24個席位，兩派勢力勢均力敵，要定罪，必須拿到16票，也就是三分之二，但麻煩的是，杜特爾特陣營有幾個關鍵參議員現在沒法正常投票。

一個叫馬科萊塔，7月6日彈劾審判開庭當天上午就被逮捕了，涉嫌貪污 7500 萬比索；另一個叫德拉羅薩，因為也被ICC通緝，人到現在還藏匿著，不知去向。

馬科斯陣營那邊就有人提出來，既然有人來不了，能不能把定罪門檻從16票降一降呢，彈劾審判的審判長埃斯庫德羅在7月6日開庭當天就駁回了這個說法，堅持必須按16票來，少一票都不行。

這個裁定，對莎拉來說是個好消息，參議院三分之二的固定門檻意味著，任何一名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缺席，實際上都是在給莎拉加分，因為投贊成票的難度變大了。

我覺得這件事反映出一個挺樸素的道理，當規則本身是清晰的時候，誰的票能到場、誰的票到不了場，往往比誰更有道理更關鍵，這跟咱們平時開會投票是一個意思，你再有道理，人沒到齊，票數不夠，事情就定不下來。

莎拉這邊還有一個變數，7月7日她在參議院門口說了一句話：我雖傷痕累累，但絕不屈服，這話聽著挺悲壯的，但她的處境確實有了轉機，審判長裁定維持16票的定罪門檻，這是一個。

美國對ICC的打壓，導致她父親的案子可能出現變數，這又是一個，她爸在海牙多拖一天，她在馬尼拉就多一天底氣。

美方后續稱將出臺簽證限制、加碼制裁，并勸說各國退出國際刑事法院，美國與該機構積怨已久，此前ICC調查阿富汗美軍、對內塔尼亞胡下發逮捕令，均令美國十分不滿。

魯比奧這次不過是把火一口氣全撒出來了，但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美國自己壓根兒就不是ICC的成員國，一個不在圈子里的人，喊著要把人家的場子砸了。

在我看來，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里，兩邊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定義什么是正義，但定義權這個東西，從來就不是誰有道理就歸誰，而是誰有辦法就歸誰。

馬科斯這邊，本來想著借ICC這把刀，先把杜特爾特送進去，再借彈劾這桿槍，把莎拉的政治前途斷送掉，兩條線同時發力，杜特爾特家族就沒有翻身之日了。

但他沒想到美國會突然對ICC動手，美國這一鬧，ICC的運作節奏肯定要受影響，至少在杜特爾特案開庭前的這幾個月里，法院那邊要分心應對來自華盛頓的壓力，這樣一來，杜特爾特案的審判進程，就有了被拖慢的可能。

在我看來，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不是誰輸誰贏，而是一個挺微妙的規律，當你同時打兩條戰線的時候，往往最容易出岔子的，恰恰是你以為最穩的那條。

馬科斯以為ICC是穩的，國際司法機構嘛，程序嚴謹，按部就班，結果華盛頓那邊一掀桌子，ICC再穩也得抖三抖。

他以為眾議院那邊，馬科斯陣營占多數，5月11日以257票贊成的壓倒性優勢嘛，結果到了參議院，16票的門檻卡在那，一個盟友被捕、一個盟友藏匿，票數瞬間就變得捉襟見肘。

我覺得這就是事情有意思的地方，很多時候你布局再精密，變量永遠比你想象的多，你算得準法律程序，算不準國際政治的風向；你算得準投票數字，算不準對手在關鍵時刻的抵抗能力。

說到底，這種事情見得多了，棋盤上的棋子，永遠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但棋盤外面還有人，棋盤外面還有棋盤。

杜特爾特家族現在看起來是絕處逢生，但這個生字，還懸在半空中，美國的打壓能讓ICC慢下來，但不會讓ICC關門，莎拉的彈劾案門檻高，但并不是沒有可能湊夠16票。

這兩條線接下來怎么走，ICC那邊9月16日的狀態會議，杜特爾特會不會親自出庭呢，參議院那邊，莎拉的命運是止步于這場彈劾，還是能撐到2028年大選？

眼下唯一能確定的是，7月剩下的這半個月，馬尼拉和海牙都不會太平靜，好戲還在后頭，咱們接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