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他還說若是深究此事，皇祖母定會逼死貴妃，讓娘就此忍了下來。
娘親徹底崩潰了。
眼里的震驚終是變成了絕望。
姐姐自幼乖巧懂事，根本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后來父皇賞盡了奇珍異寶，娘親也沒再笑過。
父皇終于忍無可忍，聲音哽咽著質問娘親。
“我什么都給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娘親滿臉疲憊，指了指貴妃的寢宮。
“我要她的命，你給嗎？”
父皇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扔下一句：“朕知你心痛難過，可人命關天怎可胡鬧？更何況，我已昭告天下阿若對朕有救命之恩，朕若是殺她，豈不是要被天下人唾罵朕是個恩將仇報的小人？”
娘親還未開口，我卻已經哭了出來。
“我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離開！”
“你害死姐姐，還要一次次傷害娘親，我討厭父皇！”
父皇面色一僵。
眼眶竟有些濕潤。
“圓圓的死，我也很難過，可我們還有滿滿，我最愛的人是你，以后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圓滿！”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拼命把父皇推出門外。
他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當初迎戰邊境叛軍，父皇卻在戰前失蹤。
是娘親找了他三天三夜，一個人背著他穿過尸山血海，躲過敵軍追捕，才將他救了回來。
后來才知道，他失蹤是為了去尋他的阿若。
為了納這個邊塞女子為妃，竟說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父皇撒了這么多的謊，不過是愛上那個女人罷了。
我見過父皇愛娘親的模樣。
他會走遍山川湖海為她尋一株最愛的海棠花，會徹夜不睡等候第一朵秋桂為她做最甜的桂花糕。
可是自從貴妃出現以后，她一個噴嚏，父皇就鏟平了娘親的整座花園。
她不喜甜食，皇宮里就再沒出現過糕點。
我不明白，一個人怎么可以在一夜之間就變了。
可是娘親好像明白。
父皇以前從不對她說一句重話。
如今傷重至此，他沒有半句關心，她也沒有皺一下眉。
“莞兒，你怎么了？為何一聲不吭？”
見她始終不語，父皇的關切漸漸變成了不耐。
“朕與你說話，你為何這般不識好歹？”
我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明明是你賜了娘親啞藥，如今卻來問她為何不肯言語。”
“父皇不僅言而無信，連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從我臉上刮過。
“大膽！你娘就是這么教你以下犯上的？”
“什么啞藥，朕不過是嚇唬她而已，還真裝上啞巴了，死不悔改！”
我還想爭辯，門外卻有人來報。
“恭喜圣上，貴妃有喜了！”
父皇又驚又喜，目光立馬柔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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