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中國成立以后,軍委的工作結構曾發(fā)生過幾次改變,最開始是周總理代為主持,彭總52年從朝鮮回國后被留下來負責。
59年彭總陷入風波后本來是由101接過大權,但101身體不好,組織基于現實情況考慮,就成立了軍委辦公會議,由羅瑞卿領導,實際負責處理軍委的日常事務。
到65年末,羅瑞卿被撤銷重要職務,葉帥曾負責過軍委辦公會議。67年2月懷仁堂后,葉帥處境也變得微妙,加上原辦公會議的干部們大多被“打倒”,中央便重新組建軍委辦事組,由楊成武出任組長,替代了原辦公會議的職能。
不過短短年余,楊成武也因“楊余傅”事件下臺,接著就是黃上將來負責軍委辦事組。這期間因為有副統(tǒng)帥的支持,黃上將的權力特別大,整個辦事組也以四野的干部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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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事有兩面,1971年9月后,原先的風光瞬間變成反面,幾人相繼被處理,辦事組無法正常運行,中央就恢復了軍委辦公會議來替代辦事組。
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很多四野出身的將軍都受到影響,但是有一位少將很奇怪,他是“雙一”、八路軍115師、四野這條發(fā)展線的,出任過“萬歲軍”38軍的軍長。
到了運動時期,還被調去負責地方,擔任過青海一把手。九大之后他被正式增補為軍委辦事組成員,71年改組后他仍是軍委辦公會議成員,一直在核心位置。
按道理來說,最緊張的時刻已經度過,他后來應該非常順利才是。可現實卻是短短過去3年,他就被安排到濟南軍區(qū)擔任副職,后來又被通知離休。到88年時,他獲得的紅星勛章僅為二級,明顯與原來職務不對等。
這位創(chuàng)造了那么多“特殊”的少將就是劉賢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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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革命之心異常堅定
劉賢權是江西吉安人,1915年出生,15歲參加紅軍。他一開始參加革命隊伍,就表現得極有黨性。彼時他接到任務去看管一群有“叛徒”嫌疑的人,結果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親二哥劉賢炬,兩兄弟對視,內心都非常震撼。
二哥哀求:“我實在受不了,你給我松一松吧。”劉賢權含淚拒絕:不行!要是給你松綁,我也會被抓起來,咱兄弟就全完了。
后來部隊轉移,劉賢權內心不是滋味,他對組織沒有產生懷疑,但絕不信哥哥會當叛徒。思來想去,就決定戰(zhàn)死沙場,這樣至少能當上烈士。
不久隊伍來到劉賢權家鄉(xiāng)附近打阻擊,他想著在此犧牲,組織一定會將遺體送回家。于是,上級下達撤退命令后,他仍在陣地射擊,還是班長發(fā)現硬把他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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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劉賢權很快又迎來思想上的解脫,上級糾正了錯誤,二哥劉賢炬等人得到釋放。只是劉賢炬身體非常虛弱,已沒辦法再跟隨轉戰(zhàn),經部隊批準得以返鄉(xiāng)。
臨行前,二哥偷偷勸劉賢權一起回家。但劉賢權非常堅定:二哥,我是一名黨員,無論如何也決不會離開部隊。
此后劉賢權就一直在中央主力部隊,歷任紅一軍團2師衛(wèi)生部政委、八路軍渤海軍區(qū)第3軍分區(qū)司令員、東野1縱3師師長、四野38軍114師師長。
抗美援朝時期,劉賢權因功升為47軍政委,回國后進入南京軍事學院學習,57年畢業(yè)出任38軍軍長。
1963年,劉賢權調任為蘭州軍區(qū)副司令員兼青海省軍區(qū)司令員,級別得到提升。也是在青海,他的人生軌跡被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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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起也運動落也運動
時間進入60年代中期后,局勢變幻莫測,大運動初期,劉賢權曾被“造”派沖擊關押,身心都遭受過折磨。
由于青海的地理位置、民族成份等等都比較特殊,中央關注到這里的流血事件后,點名讓劉賢權恢復職務,并要求盡快制止武斗。
有中央支持,劉賢權也是出手迅速,很快讓局勢平息,恢復了生產秩序。這個成績令毛主席、周總理都很滿意,因此后來青海革委會成立時,劉賢權被任命為革委會主任、核心小組組長,當上了該省的一把手。
鑒于他在地方和軍隊都干得出色,組織想調他到北京工作,但經歷過的風波讓劉賢權心有余悸,遂多次推辭。最后還是周總理親自找他談話,他才同意。
1968年,雖然沒有下達命令,但劉賢權已被調入軍委辦事組工作。原本上級是想讓他政工組,但此時老資格太多,他插不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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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劉賢權從未接觸過中央層面的事務,各方面就感覺不太適應。后來想通了,就干脆只做執(zhí)行層,干具體工作,心態(tài)才慢慢轉變過來。
1969年組織正式安排劉賢權進入軍委辦事組并兼任鐵道部司令員,從職務上看已屬于核心人物。但他非常謙遜,基本不與別人來往,開會時輪到自己說話也是公事公辦,不過多延伸。他考慮到自己已在京辦公,還申請辭去青海的職務,可見他的性格。
不過報告送到毛主席處后,主席認為這種年輕的優(yōu)秀干部值得培養(yǎng),就沒有同意。并且1971年3月還讓劉賢權兼任了青海省委第一書記。
也是在1971年,那架飛機失事,軍委辦事組改為軍委辦公會議,劉賢權仍是辦公會議的成員。可見,這場風波對他沒有影響,主席仍然很信任他。
不過在1974年北京修地鐵的階段,劉賢權卻出事了。彼時鐵道兵肩負著修建北京地鐵的任務,作為該兵種的司令員,劉賢權為趕進度就想多調一些部隊參與建設。他將方案提交給總參作戰(zhàn)部備案,但出于保密,就沒再跟別的部門通氣,黨委會沒有作任何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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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讓4個營不帶武器投入到地鐵施工中。工程完成后,這4個營又立即歸建。事急從權,此事也是經上級批準的,按道理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在特殊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容易被拿來做文章,他調動部隊還沒有留下記錄,就被人上綱上線,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心之人向鐵道部施壓,少數干部被迫寫材料“揭發(fā)”,使得劉賢權被批、接受了5個月的隔離審查。專案組通過各方面的查證,確定劉賢權調兵并非作亂,就恢復了他的自由。組織一直沒給他出具證明、恢復清白。
這種狀態(tài)下,自然沒辦法再留軍委辦公會議工作,劉賢權就于1975年被調到濟南軍區(qū)擔任副司令員。從1968年開始在軍委工作,算起來他進入中央部門工作7年,結果又降回了大軍區(qū)副職。
這個安排原本只是想暫時過渡一下,沒料到再也未能恢復原有職務,1977年改任濟南軍區(qū)顧問,1981年7月以大軍區(qū)副職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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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劉賢權一直是希望能聽到部隊發(fā)展信息的,畢竟他在軍隊也干了大半輩子,離休就等于軍隊工作沒有調查權,也沒有建議權了。因此剛聽到上級來宣布離休消息時他內心非常失落,所幸在上級組織和家人的關懷下才逐漸適應。
1988年,中央為老干部頒發(fā)紅星功勛榮譽章。該勛章分為兩級,一級的標準是“1937年7月6日以前入伍或參加革命工作,并在1965年5月21日以前曾被授予少將以上軍銜,或曾任省、部級以上領導職務的軍隊離休干部”。劉賢權完全是符合的。
但他只獲得了二級紅星功勛榮譽章,主要就是因為那處分沒有實質撤銷。不得不說,也是一大遺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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