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東北抗聯的英雄,不少人最先想起楊靖宇,其實還有一位讓日軍聞風喪膽的悍將,哪怕到死都沒低過頭,就連敵人都對他敬三分。他就是趙尚志,一句“小小的滿洲國,大大的趙尚志”,當年在東北民間沒人不知道。可誰能想到,這樣一位鐵血戰將,最后居然栽在了內部叛徒手里,那一幕直到現在讀起來,都讓人胸口發悶捏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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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尚志是遼寧朝陽人,個頭才一米六,看著外形平平無奇,誰能想到他是能讓日軍夜夜睡不好覺的狠角色。他讀過黃埔軍校四期,畢業前就因為身份暴露被迫退學,回東北開展地下抗日工作,先后兩次被日軍抓入獄受刑,半個字都沒泄露過組織的秘密。
他打仗特別厲害,尤其擅長騎兵作戰,帶著隊伍輾轉松花江兩岸,冰趟子伏擊戰打得漂亮,還接連收復了好幾座縣城。日軍自己的檔案都明確寫著,趙尚志的隊伍是最難對付的,東北民間到處傳著那句著名的評價。日本人急紅了眼,開出高額賞金懸賞他的人頭,滿腦子就想除掉這塊扎在東北的心頭刺。
沒人能想到,戰功赫赫的趙尚志,一輩子居然兩次蒙冤,被錯誤開除黨籍。1933年,巴彥游擊隊被圍剿潰散,趙尚志回哈爾濱匯報情況,當時的負責人把戰敗的責任全扣在了他頭上。本來就是抗日路線存在分歧,結果對方連正規處分流程都沒走,直接把他和張甲洲一起開除黨籍,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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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般人遇上這種天大的委屈,說不定早就心灰意冷撒手不干了,趙尚志不。他說,組織怎么處分我,我無權干涉,但抗日救國這件事,我一刻都不會停。他隱姓埋名跑去義勇軍做馬夫,一點架子都沒有,后來又重新拉起游擊隊,靠著實打實的戰績,重新打開了東北抗日的局面。
1935年,上級重新核查了當年的舊案,認定之前的處分是錯誤的,給趙尚志恢復了黨籍。六天之后,他就出任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三軍軍長,重回核心崗位。他整合了東北各路零散的義勇軍,隊伍最壯大的時候有六千多人,妥妥是北滿抗日的主力部隊。
趙尚志性格太剛直,說白了就是脾氣爆,批評同志從來不給留面子,這也為后來的風波埋下了隱患。1938年他赴蘇聯求援,平白無故被扣押了一年半,1939年才得以釋放,歸國后就當上了東北抗聯總司令。回來之后他和十一軍軍長祁致中爆發沖突,兩個人都是暴脾氣互不相讓,趙尚志一時沖動下令處決了祁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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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一下子在抗聯內部引發了巨大爭議,當時敵后環境惡劣,人心本來就不穩,內奸尚連生趁機造謠,說趙尚志要清洗省委干部。省委本來就心存猜忌,1940年直接作出決定,永久開除趙尚志黨籍,撤銷他的全部職務。那時候趙尚志還在蘇聯伯力開會,聽到這個處分當場紅了眼眶,他立刻寫下申訴信交給組織。
他在信里說,黨籍是共產黨員的生命,我懇請組織重新審查,恢復我的黨籍。我終生抗日,絕不叛黨,懇請組織不要放棄我。最后省委只是刪掉了處分里的“永遠”兩個字,始終沒有恢復他的黨員身份。就算蒙受這么大的委屈,趙尚志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抗日。
1941年10月,趙尚志帶著五人小分隊潛回東北山區繼續作戰,日偽軍搜山搜了很久都沒結果,就想出了誘殺的陰狠計謀。特務劉德山偽裝成走街串巷的商販混進山區,隊內的老戰士姜立新和他早年相識,加上隊伍正好缺人手,趙尚志就收留了他。身邊有人提醒趙尚志要多防備這個人,趙尚志坦言,但凡有抗日之心,我都愿意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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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山靠著假裝勤懇踏實,很快騙取了全隊人的信任,之后又引薦另一個特務張錫蔚入隊,布下了天衣無縫的殺局。1942年2月12日,劉德山主動給趙尚志獻計,說梧桐河金礦的偽警兵力薄弱,正好適合偷襲拿下。一心想要打擊日軍的趙尚志沒有起疑心,當場同意了這個行動計劃。
隊伍行軍走到半路,劉德山借口要解手,悄悄繞到了趙尚志的身后,突然端槍開了火。中彈后的趙尚志直直摔倒在地,劉德山立刻調轉槍口,準備殺掉旁邊的戰士王永孝。誰也沒想到,挨了致命一槍的趙尚志,居然強忍著劇痛抬起了手,抬手就是兩發子彈,精準命中劉德山的頭和腹,這個特務當場就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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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們拼盡全力把趙尚志轉移到附近的一間小屋,趙尚志清楚自己的傷勢已經救不回來,反復叮囑身邊的戰友,一定要把機密文件和經費帶走,絕對不能落入敵人手里。他留下來拿著槍阻擊包圍過來的偽警,最后因為失血過多昏迷被俘。從受傷到犧牲,他整整堅持了八個小時。
審訊全程,趙尚志沒有吐露半個字的情報,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怒斥日寇,我趙某只為救國而生,豈會向倭寇低頭。他又痛罵在場的偽軍,你們身為中國人,甘做漢奸走狗,遲早要被人民審判。說完沒多久,趙尚志就壯烈犧牲,把生命永遠留在了他奮戰的東北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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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尚志犧牲后,日軍叫來已經投敵的將領辨認遺體,原抗聯將領李華堂看到遺體,當場痛哭不止。一旁的偽警察伸手挪動趙尚志的頭顱,投敵的謝文東當場呵斥,你沒有手嗎,為何隨意動他。哪怕是這些當了漢奸的人,都打心底里敬佩趙尚志的骨氣,日本人割下他的頭顱送往長春,把遺體拋進了松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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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英雄的冤屈終于得到洗刷,1982年,黑龍江省委復查當年的舊案,撤銷了所有錯誤處分,徹底恢復了趙尚志的名譽。2004年,失蹤了六十二年的英雄顱骨在長春般若寺被找到,經公安部權威鑒定確認了身份。2008年,英雄的遺骨終于送回遼寧朝陽老家安葬,漂泊了大半輩子的忠魂,終于得以歸鄉。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緬懷抗日英雄趙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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