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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4日至2027年1月31日,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呈現“卡斯滕·霍勒:雙”。本次展覽為藝術家卡斯滕·霍勒(1961年出生于比利時)在中國舉辦的首個機構個展,匯集一系列代表性作品與最新創作,其中包括多件藝術家為UCCA北京特別創作的全新場域特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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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展覽以獨立的作品與影像呈現,而其整體本身亦自成一件完整的作品。進入展廳前,觀眾被隨機引向彩色或黑白兩個平行展區,他們在此所面對的并非截然不同的路線,而是兩個互為參照的平行環境:作品、空間與觀看方式于兩個半區對應展開,卻又不斷顯現差異。沿著這一結構,成雙與平行的可能性不斷浮現,引導觀眾在困惑與懷疑中,重新思考那些習以為常的感知、判斷與經驗,并意識到現實或許并非只有一種可能。“卡斯滕·霍勒:雙”由田霏宇策劃,UCCA助理策展人鄒嘉澍協同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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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卡斯滕·霍勒擁有農業科學教育背景,并于20世紀90年代初轉向藝術創作。他長期關注“雙重”這一意象:與自身相似又有所區別的“另一個存在”,并引發關于相似與差異、偶然與選擇的思考。實驗既是霍勒展開創作的方式,也是其作品持續探討的對象。他邀請觀眾主動參與其中,通過與作品的互動進入兼具游戲性、迷失感與反思性的體驗。在三十余年的藝術實踐中,霍勒始終關注“懷疑”所蘊含的可能:將不確定性視為想象與新知得以發生的催化劑。本次展覽也由此被藝術家稱為一座“懷疑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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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在雙頻影像作品《雙胞胎(東京、紐約、巴黎、圣地亞哥、維也納、比利時、倫敦、米蘭、桑坦德、北京)》(2005-2018)中,來自世界各地的多組雙胞胎作出彼此矛盾的陳述,形成一個無從解開的謎語。外貌相似所帶來的確定性與秩序感,逐漸讓位于曖昧與不確定,也讓人意識到我們用來明辨現實的種種預設其實并不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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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同樣,在《滑動門方陣》(2026)中,觀眾將穿過一條由鏡面自動門組成,仿佛不斷延伸的通道。鏡面的映像隨著觀眾前行而不斷變化;當來自相反方向的其他觀眾突然闖入視線,這些原本連續的映像也被打斷,使人一時失去對自身、他者與空間關系的判斷。
這種不確定感也貫穿于《膠囊時鐘》(2026)的兩個版本:機械裝置每隔三秒將一粒“內含物未作說明”的膠囊投放到地面,而三秒也恰是人們感知“當下”的時間長度。隨著展期推進,這些可食用的膠囊逐漸堆積成一座隆起的小丘。作品介于醫療裝置與開放性設想之間,以藥片的持續累積,令時間在空間中逐漸顯形。當觀眾將注意力停留于這些作品時,時間的流逝是否會隨之呈現出另一番面貌?而吞下一粒膠囊,他們對世界的感知又是否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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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六十進制時鐘》(2026)與《十進制時鐘(鮭魚粉與諾維亞金)》(2021)繼續展開對于時間偶然性的思考。兩件作品分別置于大展廳兩端,以非常規的方式重新演繹我們習以為常的計時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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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六十進制時鐘》摒棄了傳統的數字與指針,以層層疊疊的霓虹光環標示小時與分鐘;《十進制時鐘(鮭魚粉與諾維亞金)》則以十與百為單位重新度量時間——這一計時體系曾在法國大革命時期被短暫采用。兩件作品共同提示著我們:那些幫助我們理解過去、規劃未來的時間制度,并非天然如此,也并非恒久不變;它們始終可以被重新改寫,并由此開啟理解時間的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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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游戲”是貫穿于本次展覽的另一條重要線索。霍勒邀請觀眾暫時脫離美術館慣常的觀看方式,卻又不斷消解人們對于游戲所抱持的輕松與愉悅的期待。例如,在《傾斜旋轉飛椅(五種顏色)》(2026)與《傾斜旋轉飛椅(兩種白色)》(2026)中,藝術家借用大眾熟悉的游樂設施,將其變為一種帶有深思意味的體驗。兩件作品分別置于大展廳兩側,以近乎停滯的速度朝相反方向旋轉。觀眾一旦乘上飛椅,便會被暫時“困”在作品中,必須等待完成整整一圈才能離開。在這一過程中,他們既成為作品的一部分,也成為他人觀看的對象。兩座旋轉飛椅為藝術家為本次展覽特別創作,延續了霍勒藝術實踐中持續探索的重要母題。
“游戲”的線索在展覽其他部分通過偶然與獎賞機制持續展開。巨型大理石雕塑《骰子(中國大理石)》(2026)將骰子這一與運氣相關的日常物件放大,以孔洞取代原本標示點數的圓點,觀眾可以攀爬進入作品內部,最終抵達中央的中空球體。作品回應了當代生活中人們對于確定性與可控性的執著,并將偶然與不可預測重新帶回日常經驗。
于UCCA Open Gallery呈現的《北京圓點》(2026),則將觀眾置于一場由移動光點組成的游戲。作品追蹤觀眾在空間中的行動,并將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納入一套游戲規則:參與者所獲得的顏色會隨著各自的行為被“升級”或“降級”,從而產生“獎勵”或“懲罰”。
與瓦利亞·費季索夫共同創作的《水閘》(2026)也類似一場互動游戲,但這場游戲并非出于參與者自愿:兩組透明滑動門看似為觀眾提供了一條穿越展覽的捷徑;然而,當他們進入第一組門圍合出的空間后,第二組門卻不會啟動,觀眾由此被暫時困在其中。只有當他們從門外觀眾那里獲得提示,或自行發現需要保持靜止、不做出任何動作達30秒時,第二組門才會打開。
如果獨享一夜美術館空間,會發生什么?又將喚起怎樣的夢境?在《兩張漫游床(灰色)》(2015)中,兩張相同的機械床于展廳內隨機移動。觀眾可以預約參與漫游床特別項目,床體搭載的繪圖裝置在體驗期間于地面描摹出連續的行進軌跡,使移動轉化為一幅由身體、時間與空間共同生成的圖畫,觀眾在醒來后將看到自己于睡夢中留下的路徑。此外,作為展覽這一特別體驗的一部分,觀眾還將獲得藝術家特別制作的牙膏《非理性》。
《光墻》(2000/2026)與《光墻(紅與藍)》(2026)借助閃爍的燈光與富有律動的立體聲,引導觀眾進入一種近乎同步的感知狀態,并令其產生視聽上的幻覺體驗。值得注意的是,《光墻》雖僅由白色燈泡構成,卻能使觀眾在觀看過程中覺察到色彩;當觀眾閉上眼睛并靠近作品時,這一感覺尤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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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類似的感知偏移也出現在《旋轉的鵝膏菌(黑白)》(2026):一個黑白蘑菇模型在高速旋轉中生成幻象,使觀眾從單色中看見色彩。而在另一半彩色展區,與之對應的《旋轉的鵝膏菌(彩色)》(2025)則以接近真實形態的色彩繪制,并以相同速度持續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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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旋轉的鵝膏菌》,2025。“轉動、飛翔、墜落、飛翔”展覽現場,Micheline Szwajcer畫廊,安特衛普,2025。圖片由藝術家提供,攝影:弗雷德里克·于滕霍夫。
本次展覽的其他作品體現出霍勒對于實驗、重復與再現邏輯的長期關注。在“分割”系列(2018-2026)中,藝術家以“分割”為基本原則,通過線條與逐漸降低飽和度的色彩,將畫布反復一分為二,生成在層層遞減中趨于細密的視覺結構。這些作品遵循一套固定規則,如同視覺實驗,于有限的畫面內推演出無限的形式變化。
《我母親的氣味》和《我父親的氣味》(均為2017)則將遺傳與基因分裂的邏輯轉化為一種嗅覺經驗。藝術家重現了父母各自的氣味,并將其置于展廳長凳下方擴香器內;隨著氣味在空間中緩緩擴散,觀眾仿佛承載著藝術家母親或父親的氣息;關于血緣、相似性,甚至人與人之間吸引力的種種問題,也隨之浮現。
《巨型三重蘑菇》(2024)將三種蘑菇的放大剖面層疊組合,使不同形態在此相遇。這件大型雕塑一方面呈現了真菌世界豐富而復雜的生命形態,另一方面也引導觀眾重新思考:蘑菇迥異的形態、顏色與化學成分,究竟如何形成,又在生命演化中各自發揮著怎樣的作用。作品延續了霍勒對于生命形成過程的長期關注:同一個生命源頭,如何孕育出如此不同的形態?作品同時也提醒著我們:即便對自然世界進行了最細致的觀察,人類也仍無法窮盡其中的驚奇與未明之處,認知的邊界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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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滕·霍勒:雙”展覽現場,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6。攝影:孫詩。
在“卡斯滕·霍勒:雙”中,由觀眾參與才得以完成的裝置、調動感官的環境,以及介于趣味與不安之間的體驗彼此交織,共同構成一次關于“雙重”及其多重形態的探索。觀眾穿行于不斷變化的路徑與實驗情境之間,也在一次次感知經驗中重新思考:相似是否必然意味著一致,看似矛盾的事物如何并存,熟悉的邊界又如何被重新劃定。在這里,懷疑成為重新想象世界的起點。
關于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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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攝影:皮埃爾·比約克
卡斯滕·霍勒(Carsten H?ller)1961年出生于比利時布魯塞爾的德國家庭。現生活和工作于瑞典斯德哥爾摩、加納比里瓦和意大利托斯卡納。他最初的研究背景為植物病理學和化學生態學,并于1988年在德國基爾大學獲得博士學位,研究方向為昆蟲氣味交流。1993年,他開始在此校任教。此后不久,他開始完全轉向藝術創作,并于1993年威尼斯雙年展首次亮相國際藝術舞臺。
在過去三十余年間,卡斯滕·霍勒的作品在全球范圍廣泛展出,重要的裝置與個展包括:“同步系統”(普拉達基金會,米蘭,2000);“某一天,某一天”(F?rgfabriken藝術中心,斯德哥爾摩,2003);“試驗場”(泰特現代美術館,倫敦,2006);“游樂園”(馬薩諸塞州當代藝術博物館,北亞當斯,2006);《雙重俱樂部》(倫敦,2008/2009);“抉擇”(海沃德美術館,倫敦,2015);“懷疑”(倍耐力比可卡機庫藝術中心,米蘭,2016);“Y”(博廷藝術中心,桑坦德,2017);“佛羅倫薩實驗”(斯特羅齊宮,佛羅倫薩,2018);“星期天”(塔馬約博物館,墨西哥城,2019);“日”(里斯本藝術、建筑與科技博物館,里斯本,2021);第二和第三版《雙重俱樂部》(邁阿密,2017;洛杉磯,2024);“斯德哥爾摩滑梯”(斯德哥爾摩現代美術館,斯德哥爾摩,2025);《粉色鏡面旋轉飛椅》(庫爾姆酒店,圣莫里茨,2025)。2024年,塔森出版社出版了霍勒的《游戲之書》。2022年,他在斯德哥爾摩創辦餐廳“粗野主義”(Brutalisten),以“粗獷主義料理”為理念,每道菜僅由一種食材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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