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既定,操商議西擊烏桓。曹洪等曰:“袁熙、袁尚兵敗將亡,勢窮力盡,遠投沙漠;我今引兵西擊,倘劉備、劉表乘虛襲許都,我救應不及,為禍不淺矣:請回師勿進為上。”郭嘉曰:“諸公所言錯矣。主公雖威震天下,沙漠之人恃其邊遠,必不設備;乘其無備,卒然擊之,必可破也。且袁紹與烏桓有恩,而尚與熙兄弟猶存,不可不除。劉表坐談之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劉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雖虛國遠征,公無憂也。”操曰:“奉孝之言極是。”遂率大小三軍,車數千輛,望前進發。
——《三國演義》第三十三回“曹丕乘亂納甄氏,郭嘉遺計定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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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接連擊潰袁熙、袁尚二袁,原本打算揮師南下征討劉表、劉備,郭嘉卻力排眾議,勸曹操北上進攻烏桓。曹操最終采納計策千里北伐,背后是郭嘉精準局勢判斷、北疆隱患壓力、南方諸侯短板,再加君臣深厚信任多重考量。如今看這一段,會有很多啟示:
郭嘉洞悉全局,看準戰機轉瞬即逝
郭嘉眼光毒辣,一眼看透烏桓與袁氏的深層利害。烏桓依仗塞外路途遙遠,斷定曹軍不會長途奔襲,守備必然松懈,此時突襲能打對方措手不及,一舉根除禍患。
袁熙、袁尚逃入烏桓后根基漸穩,若放任二人休養生息,憑借袁紹早年對烏桓各部的恩德,很容易收攏舊部、聯合外族卷土重來。
郭嘉點明,眼下河北四州百姓只是迫于兵威歸順,恩德未深,一旦二袁借烏桓兵力南下,北方各州勢必全部倒戈,曹操辛苦打下的基業將瞬間失守。
肅竹認為,遠寇看似遙遠,養癰必成大患;智者趁虛出擊,方能一勞永逸。
烏桓勾結袁氏,是中原后方巨大隱患
烏桓是北方實力雄厚的游牧部族,早年袁紹厚待各部首領,雙方交情極深。袁熙、袁尚兵敗投奔,等于給北疆埋下定時炸彈。
倘若曹操丟下北方隱患,舉全軍南下攻打荊州,烏桓大可出兵配合袁氏殘余勢力,從北方突襲后方,曹軍將陷入南北雙線作戰、腹背受敵的絕境。
只有先行平定烏桓,鏟除二袁最后的依托,才能徹底穩固冀、青、幽、并四州,日后南下爭霸再無后顧之憂。
肅竹認為,爭霸必先固根基,后方不穩,前方征伐終究難以長久。
劉表胸無大志,無需顧慮后方偷襲
郭嘉精準看穿劉表、劉備二人互相制衡的局面,直言劉表只是空談虛論之人,沒有進取天下的魄力。劉表自知才干不足以駕馭劉備,重用劉備怕其奪權,輕待劉備又無法驅使他出力。
就算曹軍主力盡數北上、許都空虛,劉備屢次勸說劉表出兵偷襲許昌,劉表也絕不會采納。南方二人互相猜忌、彼此牽制,根本無力對中原造成實質性威脅,曹操大可放心遠征烏桓,不必分心提防南線。
肅竹認為,諸侯各懷私心、互相制衡,便是主公遠征最穩妥的屏障。
郭嘉深得信任,謀劃素來料事如神
郭嘉是曹操最倚重的核心謀士,隨軍征戰多年,各類關鍵戰事皆由他定計,預判局勢幾乎從無差錯,屢次幫曹操扭轉危局、斬獲大勝。
曹軍一眾將領全都反對北伐,唯獨郭嘉獨持己見,曹操素來信服郭嘉的智謀與遠見,仔細權衡利弊之后,果斷舍棄南下計劃,完全遵從郭嘉的戰略布局,揮師北擊烏桓。
肅竹認為,霸主成事離不開心腹謀臣,君臣相知,方能果斷定下旁人不敢行的大計。
曹操放棄征伐荊州、聽從郭嘉遠征烏桓,是全方位權衡南北局勢后的最優抉擇。此戰大獲全勝,徹底剿滅袁氏殘余、降服烏桓部落,掃清北方所有割據勢力,為曹操統一整個北方打下不可動搖的根基。
所以哈,肅竹有爛詩云:
諸將皆憂南國兵,獨憑鬼策掃胡營。
遠夷恃遠無防備,先固中原再伐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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