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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菲律賓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彈劾案的首場聽證會開席,菲律賓的這場內斗大戲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雙方對簿公堂意味著此前的斡旋均已失效,小馬科斯要與杜特爾特家族打一場明面上的政治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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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小馬科斯已然不顧政治體面,公開對參議院發出威脅,頗有一種誰擋路就抓誰的氣勢。
眼見薩拉一方陷入被動,作為小馬科斯靠山的美國卻送來意外助攻——特朗普的“大管家”魯比奧發出了“拆解”國際刑事法院的威脅,這讓外界看到了老杜特爾特獲救的可能性。
接下來,菲律賓這場紛亂的內斗會如何發展?深陷牢獄的老杜又能否返回菲律賓,再度坐鎮2028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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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小馬科斯的警告:誰擋路就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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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菲律賓國家調查局正計劃重新調查一樁“陳年舊案”,即2019年東南亞運動會涉嫌違規問題,該案涉及的資金總數達到上百億菲律賓比索,違規項目主要是招標程序與資金撥付問題。
這本來只是一件普通的程序性違規案件,但由于案發時的在任總統是老杜特爾特,而且調查局調查的時間恰好與薩拉彈劾案聽證會重合,所以菲律賓參議員艾倫·彼得·卡耶塔諾和皮婭·卡耶塔諾公開質疑小馬科斯政府挑選此時重啟調查,是為了向菲律賓議員施壓,以便其順利彈劾薩拉。
而小馬科斯總統府則在7月16日給出回應,宣稱調查是國調局的獨立行為,與薩拉案件無關,同時還反嗆稱:“一個沒有什么可害怕的人,永遠不會因為調查而感到受威脅”。
從動機和事后回應來看,小馬科斯政府大概率是在說謊,因為有關東亞會違規的事件在老杜特爾特任期內就給了定論,以杜特爾特本人出面澄清的形式結束,并未進入任何司法程序,按照菲律賓的慣例,如果案件涉及貪腐問題,往往會在案件發生時就立即立案調查,很少出現這種事后7年再行追溯的行為。
而且此次菲律賓國家調查局的行為也有些不同尋常,按照該部門的辦案流程,如果獲得陳舊案件的新證據,或者確認未被立案的事件是貪腐案件,理應先進入證據梳理階段,而不是突然高調宣布調查,這很容易導致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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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菲律賓總統府的回應來看,表面上是撇清關系,但“一個沒有什么可害怕的人,永遠不會因為調查而感到受威脅”這句話很明顯是在暗示薩拉心中有鬼,這已經是在利用調查來打擊政治對手。
同時,這句話也可以被理解為警告正在審理彈劾案的參議員法官,如果不想過往的事情被調查,就應在彈劾案中配合小馬科斯勢力。
而如果參議員們拒不配合,擋了小馬科斯的路,接下來調查局很可能就會針對這些人進行調查。以現在菲律賓政壇的環境來看,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牢獄之災。
如果一切順利,小馬科斯不但能將薩拉彈劾下臺,還能利用這起調查事件來給老杜“潑臟水”,只要把老杜任內親自出面澄清的事件定性為貪腐案件,就能極大打擊他在菲律賓民眾心中的清廉形象,進而打擊整個杜特爾特家族的選情。
而此時老杜仍被國際刑事法院控制,根本無力干涉國內事務,只能看著小馬科斯摧毀自己的形象。
但事情并非沒有轉機,來自美國的助攻,很可能會是杜特爾特回國的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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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比奧宣戰,杜特爾特能否返回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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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7月13日時,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宣布,接下來特朗普政府將會全面升級對國際刑事法院的施壓行動,還誓言“即便一磚一瓦地拆,也要拆解國際刑事法院”。
他在《華爾街日報》上發了一篇署名文章,把具體的施壓路徑寫得非常清楚,是一套三管齊下的組合拳:
第一,制裁ICC的法官、檢察官及其家屬——凍結他們在美資產、吊銷赴美簽證;
第二,用外交杠桿逼迫《羅馬規約》締約國退出ICC,不配合的就威脅切斷美國援助和安全合作;
第三,在聯合國安理會層面阻擊任何需要安理會配合的ICC司法行動。
這三個手段美國之前都零星用過——2020年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就制裁過ICC檢察官本蘇達,但這次是成體系的全面施壓。不過要注意一點:ICC對杜特爾特的管轄權不依賴安理會——菲律賓是《羅馬規約》締約國,雖然2019年退了約,但ICC裁定退約前的罪行仍歸它管。所以美國施壓最可能產生效果的不是直接撤銷案件,而是讓ICC陷入資金和人員短缺,拖慢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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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比奧還將國際刑事法院對美國的管轄形容為“一場戰爭”,聲稱該機構正通過法規與條約侵犯美國主權。
接下來,美國將通過外交、制裁和援助政策,施壓其他國家退出國際刑事法院,或停止對國際刑事法院的資金支持。
特朗普政府如此痛恨國際刑事法院,主要源自于該法院的普遍管轄權與特朗普政府單邊主義政策的沖突,再加上國際刑事法院具有歐洲背景,特朗普認為該法院已經成為“反美聯盟”的武器,并被歐洲用于反抗美國,所以在他二次上臺之后,選擇直接對國際刑事法院“宣戰”。
而對杜特爾特來說,這是個脫困的機會。
雖然從法理上看,美國并不能直接撤銷國際刑事法院的管轄權,也沒法干預其對杜特爾特的宣判,但是特朗普制裁必然會給國際刑事法院帶來短期資金匱乏和人員流失的問題,這會延長對杜特爾特案件的審理,相當于給他的律師團隊爭取了更多時間。
如果美國后續繼續加強施壓,甚至說動歐盟減少對國際刑事法院的支持,杜特爾特的案件還會有更多轉機,譬如此前被法院駁回的“退約管轄權”問題,很可能會成為新一輪辯護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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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美國怎么加壓,有一個硬性的時間約束擺在那里。ICC對杜特爾特案的審判排期已經鎖定了幾個關鍵節點:8月18日前,一個獨立的醫學專家組要提交對杜特爾特身體狀況的評估報告——他今年81歲,能不能撐完整個審判程序?9月7日,ICC要求杜特爾特必須親自到庭參加下一場審前聽證,他此前已經連續缺席了兩次。11月30日是正式開庭日,指控將在這天宣讀。
按ICC的審判節奏,從開庭到判決通常需要一到兩年。換句話說,就算魯比奧的施壓能讓ICC在經費和人員上出問題、間接拉長審判周期,杜特爾特在2028年菲律賓大選前徹底脫困的概率依然極低。更現實的場景不是他重獲自由回國坐鎮,而是他的案件在ICC陷入僵局、拖而不判,杜特爾特家族把這包裝成“政治迫害”來在國內動員選民。
若杜特爾特能夠脫困,菲律賓的政治斗爭,也會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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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斗之中,薩拉的翻盤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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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杜特爾特已經因為主動被捕而積累了相當的人望,若是能在2028年以前脫困回國,必然會成為杜特爾特家族競選的一大助力。
按照現在的菲律賓政治格局,老杜只要坐鎮達沃市,守好家族基本盤,同時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發動媒體宣傳攻勢,薩拉的支持率就能夠得到保障。
但如果美國對國際刑事法院的“拆解”最終失敗,杜特爾特不能在2028年前回到菲律賓,薩拉又要如何翻盤呢?
其實,薩拉的手里現在還有一張牌能打,那就是在司法程序上和小馬科斯打消耗戰。
現在菲律賓參議院24席中,只有21人可以投票,但按照菲律賓法律,此時仍需要16票才能夠真正定罪。
在短期內,小馬科斯哪怕發出威脅,也很難湊到足夠票數,這意味著彈劾程序會進入僵局。
此時,薩拉完全可以以程序爭議為理由拖延時間,同時爭取搖擺的中間派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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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阿基諾家族就已經表現出了搖擺意向,在7月15日時撤回了對馬科斯家族的明確支持,若薩拉能夠將其爭取到自己一邊,將極大改善自身處境。
同時,在媒體宣傳層面,薩拉也還有發揮空間,因為當初大選時,杜特爾特家族和馬科斯家族的合作主題是“團結”,雙方約定放下舊有恩怨,共同治理菲律賓,但小馬科斯卻背刺盟友,對她提起彈劾。
如果薩拉團隊能夠抓住小馬科斯“背叛”的話題,進行廣泛媒體宣傳,并誘導民眾對比老杜特爾特執政期間菲律賓的蓬勃發展景象,則即便最終小馬科斯成功彈劾薩拉,薩拉也能夠重整旗鼓,在2028年再戰小馬科斯。
總而言之,菲律賓的這場政治大戲現在才剛剛進入白熱化,還沒有達到最終高潮,我們仍需觀望雙方出招,等待2028大選最終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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