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方蕓看見我的箱子，立刻皺眉：“林小姐，你這是要退租？”
我糾正她：“不是退租，是退住。合同我簽的是公寓服務協議，按條款提前申請搬離。”
陳姨嘖了一聲：“剛搬來一天就鬧著走，小林，你也太沖動了。”
老馬也跟著勸：“小魚昨天找我們說了一晚上，她都哭了。你倆對門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搞得這么僵。”
我看向岑小魚。
她低著頭，小聲說：“我真的沒有惡意。”
“我只是覺得林檀長得好看，想帶她一起直播。”
“大家都能賺錢，不好嗎？”
“我拒絕了，我不想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岑小魚委屈地咬住唇：“你可以慢慢適應啊。”
我差點被她氣笑：“我為什么要適應你的鏡頭？”
陳姨不贊同地看著我：“現在年輕人做短視頻、做直播，不都這樣嗎？街上到處有人拍，你不想被拍，避開點就行了。”
我冷聲問：“她把手機堵到我家門口，也是我避得不夠遠？”
方蕓趕緊出來打圓場：“林小姐，我們不是不重視你的感受。但你剛搬進來，立刻搬走，手續也不好辦。”
“公寓這邊要結算水電，核驗設施，預約貨梯，門禁權限也要注銷。”
“你現在拎箱子就走，后續容易扯皮。”
我不容拒絕：“我今天只是先把重要物品送走，正式搬離可以按流程。”
岑小魚聽到這話，臉色一下變了：“你真的要走？”
“不然留下來給你直播？”我反問她。
她眼淚瞬間涌出來。
“林檀，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好心邀請你，你拒絕就算了，還把我想得那么壞。”
她說著，忽然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我這才發現，她正在直播。
鏡頭沒完全對著我，但我的箱子、鞋、半邊衣袖都在畫面里。
直播間彈幕飛快刷屏。
“這就是那個鄰居？”
“她好兇。”
“小魚別哭，你沒錯。”
“剛住一天就搬，肯定心虛。”
我立刻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岑小魚臉色一僵：“你錄我干什么？”
我說：“你能直播我，我不能取證？”
方蕓伸手想攔：“林小姐，別這樣，大家都冷靜一點。”
我看向她：“她開直播的時候，你怎么不讓她冷靜？”
方蕓頓時語塞。
岑小魚轉向鏡頭，哭得更厲害：“家人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我只是想記錄生活，她說我侵犯她。”
“她還要搬走，好像我是壞人一樣。”
屏幕上的彈幕立刻變得更激烈。
“她就是想毀了你，說你逼走鄰居。”
“小魚你太單純了。”
“她不想露臉可以私下說，搞這么大干什么？”
“她是不是怕你拍到什么？”
我把這些全部錄下來。
上一世，我就是一次次被這些彈幕壓住。
所有人都說我小題大做。
說岑小魚只是想紅，說她一個女孩在外打拼不容易。
直到我死了，他們才用同樣輕飄飄的語氣說：“沒想到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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