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月 12 號晚上八點多,一個人開著華為智駕的車在高速上跑,速度九十六公里每小時。前面路中間掛著個白色塑料袋,占了一點車道。系統識別到了,稍微減了點速,然后輕輕往右打了點方向,沿著虛線繞過去了。整個動作挺順的,不突兀。
就這么一件小事,吵翻了天。有人說系統做得對,安全第一,能躲就躲。有人說純屬多余,一個塑料袋而已,直接壓過去就行,高速上亂打方向更危險。
說該躲的理由很簡單。你怎么知道那真是個塑料袋,萬一面包著塊石頭呢,萬一是個掉下來的零件呢。高速上壓到硬東西,輕則爆胎,重則失控。能躲開為什么不躲,又不費什么事。
說該壓的理由也很充分。高速上隨便變道才是最危險的,你知道后面有沒有車,旁邊車道有沒有車。為了個塑料袋冒險變道,得不償失。而且塑料袋輕飄飄的,壓過去根本啥事沒有,連顛簸都感覺不到。
兩邊說的都有道理。這其實就是智駕系統面臨的一個經典難題,遇到不確定的障礙物,到底是躲還是壓。人開車遇到這種情況,也是瞬間判斷一下,然后做出選擇。有的人膽子大,直接壓。有的人謹慎,能躲就躲。
但系統跟人不一樣。人可以憑經驗憑感覺,系統得靠算法靠規則。它得先判斷這是什么東西,有沒有危險,然后再決定怎么處理。判斷對了還好,判斷錯了就可能出事。
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是躲還是壓,而在于系統居然能看見那個塑料袋。夜間高速上,一個白色的塑料袋,掛在護欄上,人開車都不一定能及時注意到,系統居然識別到了,還做出了反應。這本身就挺厲害的。
以前的智駕系統,別說塑料袋了,路上掉個箱子都不一定能看見。尤其是晚上,光線不好,攝像頭容易看錯,把影子當障礙物,或者把障礙物當影子。現在不一樣了,有激光雷達,主動發射激光,不受光線影響,黑夜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華為這套系統,據說能識別兩千多種異形障礙物。什么紙箱、輪胎、塑料袋、施工錐桶,甚至路上掉的一塊石頭,都能提前發現。夜間沒有路燈的情況下,一百二十多米外就能看見十四厘米高的東西。這個距離,一百多公里的時速,能給司機留出三秒多的反應時間,足夠了。
有老司機說,換我開我也躲,高速上什么怪事都有,小心駛得萬年船。也有老司機說,扯犢子,高速上最忌諱的就是突然變道,一個塑料袋值當的嗎。還有人調侃,說現在的智駕太謹慎了,連個塑料袋都不敢壓,以后是不是連個紙片都得繞著走。
有人認為, 這反映了智駕系統發展的一個階段。早期的系統是看不見,很多障礙物都識別不出來,容易漏檢。現在的系統是看得見,但判斷不準,不知道哪些危險哪些不危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經常會出現不必要的避讓或者急剎車。
未來的方向是不僅看得見,還要看得懂。能判斷出這個障礙物是什么,有多大危險,然后再決定怎么處理。比如塑料袋、紙片這種沒危險的,直接壓過去就行。輪胎、箱子這種有危險的,再考慮避讓或者剎車。
智駕系統保守一點,雖然有時候會做無用功,但至少不會漏檢真的障礙物。反過來,如果系統太激進,覺得這個沒事那個沒事,萬一漏了一個真的危險物,后果就嚴重了。所以現階段,保守一點不是壞事,安全比舒適重要。
這件事背后還有一個更大的趨勢,就是智駕系統的能力邊界在不斷擴展。以前大家比的是誰能自動跟車、自動變道、自動泊車。現在比的是誰能識別更多的障礙物,誰在復雜路況下表現更穩定。從看得見,到看得清,再到看得懂,一步一步在進步。
當然也不能吹得太神。智駕系統再厲害,也只是輔助,最終還是得人盯著。遇到極端情況,該接管還是得接管。就像這個塑料袋,系統選擇避讓,但如果旁邊車道正好有車呢,那可能就需要人來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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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最讓人感慨的地方在于,技術的進步往往體現在這些小事上。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發明,就是一個塑料袋,系統看見了,躲開了。但就是這一個個小細節,慢慢積累起來,最后才會有真正的自動駕駛。
開車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簡單的是大部分路況都是重復的,系統很容易處理。難的是總會遇到各種奇奇怪怪的突發情況,路上掉個東西,前面突然竄出個動物,旁邊車突然變道。這些極端場景,才是真正考驗智駕系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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