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拉斯維加斯——全場燈光暗下，T-Mobile競技場的擂臺邊緣亮起熟悉的愛爾蘭三色。所有人都站起來了，只為看一眼康納·麥格雷戈走向八角籠。你可以對麥格雷戈的諸多爭議保持沉默，但他的比賽之夜所帶來的狂熱，在這項運動里近乎一種宗教體驗。如果現場有一條蛇，它大概已經被傳遍了全場。
UFC監管事務副總裁馬克·拉特納在賽前談起氛圍時，提到了上世紀80年代他在內華達州競技委員會任職時親歷的舒格·雷·倫納德對托馬斯·赫恩斯的時代。他說他理解什么是“大戰的感覺”，而周六UFC 329的現場氣氛，正是這種感覺的當代版本。一群粉絲從紐約紐約酒店走向場館時，自發唱起了大衛·鮑伊的《五年》，因為麥格雷戈距離上一次出戰，正好五年。這五年間發生了太多事。戰爭。推特變成了X。觀眾席上坐著賈斯汀·杰弗森、塔克·卡爾森、安東尼·基迪斯，還有從西奧·馮到文斯·沃恩等一整個“馮”字星系——盡管UFC在名流鏡頭里把賈斯汀·蓋奇認成了埃里克·馮·施特羅海姆。西裝、晚禮服、恰到好處的露肩禮服和滿場珠光寶氣，所有人都在等他縱身一躍，仿佛在說“凡人無法從斷腿中歸來，但我不是凡人”，仿佛在說“去見鬼吧那些預測我完了的人”，仿佛在說“馬克斯·霍洛威，看著，你只是在肩胛骨上紋了翅膀，而我的翅膀由上帝意志鑄成，讓我能飛”。
他確實跳起來了。等到落地的瞬間，所有人也跟著墜了下來。是單純滑倒，還是他的腿撐不住了？在急切需要解釋的瞬間，大腦會陷入狂亂。他再次用左腿踢出，又一次摔向地面?；袈逋湎蛱稍诶夼_上的康納，直接開始砸拳——他還能做什么呢？馬克斯像一個追著龍卷風跑的暴風追逐者?？导{僅有的進攻嘗試是倒地后的向上踢擊。此時比賽剛剛開始八秒。對于那些湊出了打破UFC歷史票房紀錄、總票房超過兩千萬美元門票收入的現場觀眾，他們能想到的共同念頭是什么？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當記者對坐在前排正中央的丹佛野馬線衛賈斯汀·斯特納德說他的位置真不錯時，他回答：“是啊——兄弟，相信我，這代價是一條胳膊一條腿?！痹谶@個夜晚，腿就是硬通貨，而麥格雷戈沒有一條能站住的腿。他再度起身，揮出一記左手，腿再次坍塌。霍洛威試圖告訴裁判邁克·貝爾特蘭，麥格雷戈已是殘損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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