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沈赫呆愣在原地，好似被人戲耍一般。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嫁給你，你一閑散王爺，不受重視，她堂堂清河崔氏嫡女，是瘋了才會選你做夫君？”
他踉蹌退了好幾步。
“誰人不知她愛慕我多年，她怎么可能會嫁給別人？”
“這一定是你們崔家和父皇一起做的局，想要我知難而退，不得不娶崔凝為正妻是不是？”
瞧著他們無奈的神色，沈赫好似把自己安慰好了。
他冷嗤一聲。
“以退為進，倒也說得過去，畢竟是赫赫有名的清河崔氏，做側妃自是有辱門楣，但孤今日把話放在這里，你們就是再做局，也不可能改變孤的決定！”
沈赫冷冷看著我。
“崔凝，我只問你一遍，你今日是寧愿嫁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王爺做正妻也不愿嫁給孤做太子側妃是不是？”
看著身側圍著我的眾多依靠。
我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崔氏女絕不嫁人做妾，哪怕你是太子。”
他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好！好一個絕不做妾，孤今日給你臺階你不下，他日你被他拖入沼澤也別求孤回心轉意！”
“到時，一個二嫁女，連孤的通房都不配做！你就等著后悔吧！孤看你這清高名譽能清高到幾時。”
他從前總是這樣，每次我有點不如他的意，他就這般威脅我。
開始我以為這是他身為太子低不下頭的高傲求和。
是吃醋，是迫不及待想讓我妥協，沒有法子了才來逼迫。
可現在我才知道，這是他貪心，既要還要。
沈知凜輕輕捏了捏我緊張冒汗的掌心。
好似在安慰我不要怕，有他在。
只這一下，我的心便漸漸平靜下來。
父親正了正衣冠，面色嚴肅地朝外伸了伸手。
“此事就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凝兒即便是二嫁也一樣只做妻。況且，我相信睿王殿下是個重情義的人，定不會一朝得勢，見異思遷。”
沈知凜面含微笑。
“承蒙岳丈大人看得起，小婿早已心悅凝兒，此生不負。”
這一唱一和讓迎親氣氛恢復熱鬧。
沈赫緊攥著拳頭，憤憤不已。
太監首領輕聲道。
“太子殿下，切莫誤了迎親吉時。”
沈赫壓下心中不安，甩袖離開。
太監朝著睿王躬身。
“睿王殿下好福氣，陛下和皇后娘娘托咱家轉告您，一定要好好珍惜崔小姐。”
沈知凜抱拳，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元寶。
“多謝公公提醒，本王定不負所托。”
鬧劇散場，那頂小轎被拆得四分五裂丟在街角。
父親和兄長含淚送我出嫁，沈知凜扶著我上了花轎。
看著崔家每個人都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
心中的重擔這才松了片刻。
轎子停到睿王府。
沈知凜站在馬車前，攥著我的手將我抱至屋內。
“這里沒有東宮和崔家熱鬧，委屈你了，但你放心，日后我定會努力進取，為你掙回面子。”
靠在他微微顫抖的懷里，溫熱傳遞到心間。
我只感覺無比心安。
“我信你，我既嫁給你，定會與你一同經營好這王府。”
睿王府里沒有太多規矩，也沒人盯著我們。
我們借著合巹酒聊了許多過去的心事。
直到他說明日一早還要進宮請安，我才止住探究的話題。
次日，頂著沒睡好的黑眼圈在皇宮前，宋蠻扶著腰肢笑著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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